照理說,按照北方黃家的級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犯不著讓張青跳出來,主動介入。

一來,這位在杭市都算不上第二梯隊的人物,實在話語權,存在感均是太低。

黃家都未必正眼打量這位所謂的富商。

再者,這種小魚小蝦,哪來的資格,介入這種級別的爭鬥?

換言之,張青的背後必然有人撐腰,或者說,引導他這麽做。

說的直白點,不過是個探路小兵。

不出事則已,一出事,注定要淪為棋子。

張青這種活成了人精的存在,當然清楚其中利害,但沒辦法,背後那位爺的安排,他敢不服從?

“陳爺爺,我隻是個小兵,真跟我無關。”

“我是有難處,不得不來。”

張青哀嚎,跪在陳青鋒跟前哭哭啼啼,很難想象,一般年紀的男人了,說哭就哭,比女孩子還情緒化。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那位。”

“有能耐站到台麵說話,畢竟,杭都市吹了十幾年的本土霸主,關鍵時刻,總要展現點雄威,當個縮頭烏龜,像什麽話?”

在場眾人,無不心驚肉跳。

張青更是扯了扯嘴皮,這種話,他哪裏敢帶回去複述一遍。

在杭都市,還真沒第二個人,說王一嘯是縮頭烏龜。

此乃大忌,以前就有不開眼的富商,自以為和王一嘯,能稱兄道弟,然後喝醉了酒,說了幾句自認為幽默的話。

從那之後,那位富商再也沒有出現,在杭都市消失的如同人間蒸發。

王一嘯喜怒無常,在杭都市是公認的,而且心狠手辣。

“滾。”陳青鋒吩咐。

張青不敢耽擱,連忙爬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孫家。

一眾富商同樣沒勇氣,跟著張青,跑的一幹二淨。

“孫怡怎麽樣了?”陳青鋒詢問孫正。

孫正道,“沒受到什麽驚嚇,恢複的還不錯。”

陳青鋒點頭,“那就好。”

“對了,黃少龍你打算怎麽處理?”孫正追問,這不單單是他關心的問題,也是一整個孫家所有人關心的問題。

畢竟,這個人虎視眈眈,衝著滅孫家滿門而來。

以現如今孫家的底蘊,和黃家並無硬碰硬的底氣,也幸好有陳青鋒在,否則,孫家這次在劫難逃。

“什麽怎麽處理?”陳青鋒摸摸下巴,揣著明白裝糊塗。

孫正訝異,並細細回味陳青鋒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下一秒,這位老爺子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重起來。

餘下的孫家人,均是倒吸涼氣,難不成,這黃少龍,已經掛了。

昨天才威風凜凜,帶著橫掃北方的兩大高手張三李四,登門鬧事,今天,這位所謂的黃少主,就徹底隕落了?

是不是死的太快了?

這……

不是傳言,這位黃少主所在的本家,和小無相王侯英有關係嗎?如果黃少龍真的死了,黃家必然瘋癲,也必然會找侯英主持公道?!

“是不是鬧得太大了?”孫正結結巴巴,口幹舌燥。

陳青鋒半開玩笑半正經道,“那怎麽辦?我又不會起死回生大複活術。”

孫正,“……”

這語氣,這姿態,讓孫正都倍感無語,他現在是越來越感覺,陳青鋒這個人未免太邪乎了!

“跟你沒關係,你們孫家,吃好喝好睡好便是。”陳青鋒拍拍孫正的肩膀,露出燦爛的白牙。

孫正深深吸氣,連連說了幾個好。

這位素來老持穩重的孫家家主,此刻,腦子一陣亂麻,他預判到,陳青鋒會因為孫怡的事情,不給黃少龍好臉色。

但,全然想不到,陳青鋒竟然給黃少龍宰了。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杭都市都得炸了。

若是孫正猜測不錯,這會兒大家正在出謀劃策,考慮著如何將黃少龍給撈出來,誰曾想到,黃少龍已經去了黃泉路。

“既然孫怡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這段時間應該沒人找你孫家麻煩。”

陳青鋒嘀咕,正好來電話了,打開一看,是戰青鸞的。

今天的戰青鸞,穿著一套淡紫色長裙,獨自開車來的。

“上車。”戰青鸞提醒。

陳青鋒上了車,戰青鸞一路疾馳,載著陳青鋒來到杭都市一處濕地公園,地域很大,一眼望不到邊。

“你找我,就是為了來這裏,看這些花花草草?”陳青鋒鬱悶。

戰青鸞沒好氣的翻白眼,隨後正色道,“習慣了城市的鋼鐵建築,看些花花草草,不好嗎?”

“我覺得挺好,至少心境得到了洗滌,這一刻,是我從未享受過的舒適。”

陳青鋒詫異,“怎麽,你這位戰家的大小姐,也會有煩惱?”

“隻要是人,都會有煩惱。”戰青鸞感慨,這句話倒是實話。

“我明天就回京都了。”戰青鸞坦白道。

不等陳青鋒吱聲,戰青鸞又道,“臨別之際,有什麽想和我說的沒?”

“一路順風?”陳青鋒習慣性微笑。

戰青鸞再次美目翻起,嘀咕了句,“無趣。”

“話說,你陳青鋒最近在杭都市挺火的?”

畢竟,同處一個城市,何況事情鬧得這麽大,戰青鸞隻要不是閉門不出,這些消息就會傳到她的耳中。

尤其關於,最近北方黃家的事情,這一輪風波牽連甚大。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戰青鸞頓了頓,提醒陳青鋒。

陳青鋒點頭,“問。”

“你是不是,因為認識我,加上我和你關係不錯,故此,在杭都市越發無所顧忌?”戰青鸞認真道。

陳青鋒,“……”

站在戰青鸞的立場,她無法理解陳青鋒的所作所為,這麽樹敵,若是沒有大靠山,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而,和陳青鋒接觸的人當中,她戰青鸞的身份以及背景,已經算得上天花板了?

“是,或者不是?”戰青鸞追問,急切的想要知道陳青鋒的答案。

陳青鋒果斷幹脆,“不是。”

“我其實蠻想你說,是。”戰青鸞內心沒來由的一陣失落,她呢喃自語。

陳青鋒訝異,“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戰青鸞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就此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