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在場的眾人,無不吃驚不已。

許璧君下意識,捂住自己已經張大成‘O’字形的小嘴,她感覺自己在做夢,做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夢。

他怎麽是清河上人的本尊?

先前,她還難過,因為但凡陳青鋒在上麵留了字,這幅超然於世的畫作,就徹底毀了,她情急之下還有點怪陳青鋒魯莽。

現在看來,是自己過於膚淺了。

趙洵同樣恍若隔世,他強迫自己鎮定情緒,然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陳青鋒,疑惑,震驚,最終,這老家夥如同見到偶像般,滿目敬仰。

“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本尊。”趙洵感慨,他都七老八十了,沒成想,晚年還有這等奇遇。

陳青鋒自顧自合上襯衫紐扣。

麵對趙洵的敬仰,許璧君的沉淪,眾人的震驚崇拜,全程氣定神閑。

過多的解釋,已經徒勞,按照陳青鋒的意思,這確實是他的畫作,當初隨手為之,沒有當回事。

然後,被自己某個親近的下屬順手牽羊帶走了。

以往經常出這種事,下屬喜歡拿去便是,所以,他都懶得去計較,隻不過,這幅畫,一不小心流傳到了市麵上罷了。

也不知道輾轉幾次,竟然進了王一嘯的書房。

緣,妙不可言。

“清河上人不是七八十歲了嗎?怎麽這麽年輕?”有人還是疑惑不解。

陳青鋒撇嘴,這都是哪裏傳出來的流言?簡直胡說八道。

隨後,陳青鋒正定身形,目光揶揄的看著王騰。

王騰的麵色開始不自在。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麽家父和清河上人把酒言歡,什麽和他這個小輩舉杯邀月,現在回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這幅畫父親找人鑒定過,所以,王騰比在場任何人,先一步得知創作者的名諱。

因為清河上人神秘莫測,在國畫界屬於傳奇存在,所以,他隨口胡謅,反正大家也沒辦法去印證他這番話的真假。

隻要這幅畫在手,他就是說,清河上人當初是求著他收下這等墨寶,都沒人會質疑。

可,王騰萬萬沒想到,本尊出現了。

他當著本尊的麵,吹牛逼,吹自己和清河上人很熟,是曾經在一起把酒言歡的好朋友,這……

“不好意思,我記錯了部分細節,我與清河上人並不熟。”王騰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落了下風,於是敷衍了事般,搪塞了個理由。

這句話,是應對於大眾說的。

並非直麵陳青鋒。

大眾知道王騰先前口無遮攔,捏造了事實,但王一嘯的兒子嘛,即使知道他弄虛作假,也隻能當做沒發生過。

不過,大家也在心裏為王騰默哀,這公子哥,今天是不是犯衝,怎麽一而再再而三,被打臉?

又或者說,這陳青鋒克王騰?

“哼,你是本尊又如何?一個破畫師罷了。”

“沒有大眾的追捧,你算個什麽東西?說白了,一介虛名,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

王騰三番兩次,丟失顏麵,戰英早就想為自家少爺打抱不平。

可惜,王騰心善,沒有過於計較。

從而,讓陳青鋒一再得逞。

“少爺,我弄死他得了。”

戰英蠢蠢欲動,雙手已經按耐不住了,他是真想捏碎了陳青鋒的脖子,太囂張了,敢讓他家少爺,如此沒麵子。

“戰英,切勿衝動。”王騰不許。

戰英氣急敗壞,語氣多有不滿,“少爺!”

“讓大家見笑了,我這下屬,雇傭兵出身,脾氣爆的很。”王騰為戰英不合時宜的態度,向在場眾人道歉。

戰英撤到王騰身邊,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陳青鋒,中途,甚至比了個手刀抹脖子的動作。

這對於陳青鋒而言,無異於挑釁。

雙方氣氛劍拔弩張,眾人預感到要出事,可這個節骨眼,誰敢開腔?

“哪路的雇傭兵?”陳青鋒好奇。

戰英冷笑,“魔龍特戰隊,曾在境外活動。”

“你也是命好,我很多年不殺生了,加上少爺在場,否則……”

教你血濺當場,六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程聰不緊不慢站了出來,他背對陳青鋒,歪了歪腦袋示意,“老板?”

要打?

非但眾人驚嚇到了,連王騰也蹙起眉頭,眼前這家夥,今天是鐵了心跟自己過不去?

並且,他這位下屬,可是貨真價實的雇傭兵,花了大價錢請來,實力超然,陳青鋒和自己鬥,這不是以卵擊石?

不等王騰表態,戰英已經按耐不住了,他的目標是陳青鋒,眼前的程聰,他視若螻蟻。

陳青鋒後退兩步,掏出手機,打開自己最愛的小遊戲消消樂,提醒程聰,“給你三分鍾。”

王騰,“……”

眾人,“……”

許璧君,“……”

伴隨著不合時宜,且盡顯詭異的遊戲聲,一拳破空,戰英正麵襲來,沙包大的拳頭,宛若風雷陣陣。

好快的速度。

眾人吃驚,這是殺招,奔著殺人去的,正麵接不下來即便不死,也得殘廢。

然而,程聰原地不動,在他眼裏戰英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

他五指如鉤,橫空一探,猶如裹著黑影的,沉重鋼爪,轉瞬間攥住了戰英的拳頭,哢哧,哢哧哢哧。

連續三響,戰英指骨炸裂包括衣袖都成了粉末,露出黝黑肌膚,程聰單手負後,一記手刀斜斬,約莫一米九體格高大的戰英,當場跪在了地上。

眾人,“……”

王騰,“……”

與此同時,陳青鋒略有不喜,他這一關消消樂還沒打完,程聰無奈聳肩,解釋道,“這人太廢了,完全不需要三分鍾,不怪我。”

這他媽,都什麽人啊?

一個打遊戲等待結局,一個嫌對手太弱,反倒看起來唬人,動輒殺招的戰英,跪在地上哀嚎不已。

陳青鋒終於有功夫看戰英。

此時,戰英全無戰鬥力,右手疼到讓他身體打擺,黝黑肌膚塗滿龍紋身,這和他的魔龍特戰隊隊名很貼切。

可惜因為常年境外活動,布滿傷痕,紋身缺失大半,沒了震懾力。

“還他媽是條殘龍。”陳青鋒打趣,眾人眼神古怪,這麽看過去,戰英手臂上的紋身,確實殘了。

這一切來的太快,王騰消化不了。

他愣在原地,額頭滲出絲絲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碰到了什麽對手,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