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四郎單手杵刀,跪在地上,從事發到現在,這位所謂的東島年輕一輩的武力值天花板,連近身陳青鋒的資格都沒有。

遙想先前,這位東島浪人,大言不慚,腹誹自己的叔叔,過於大張旗鼓,一下子就打出了他這張王牌。

若是此後,給京都年輕一輩的天才們打出了心理陰影,他鬆下四郎,豈不是罪過大了?往大了一說,他可能會以一己之力,影響一個時代。

當時的鬆下四郎,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心高氣傲,目空一切。

現在?

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

即使嘴上再逞強,再能說會道,麵對鐵一般的事實,一切都顯得無力。

“咱們京都有句話說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到那個無敵的地步,就別狂妄,否則,打了自己的臉,都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我還以為,東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有多麽風采,可惜啊,連出招的資格都沒有,太令人失望了。”

“千夫君,你們東島都是這種,隻會嘴上狂妄,真讓拿出本事,就立馬露怯的貨色嗎?”

剛才,無論是鬆下四郎,還是鬆下這位當叔叔的,均在不經意間,惹得大家的不滿和氣憤。

故此,這會兒有了機會,立馬開始落井下石,禮尚往來嘛,彼此彼此。

鬆下四郎跪在地上,聽得這些評判,氣得瑟瑟發抖,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的挫折,未必就注定了他一輩子失敗。

“給我時間,我必將超越於你,屆時,你會明白,我鬆下四郎絕非浪得虛名之輩。”鬆下四郎艱難抬頭,一字一句道。

“怎麽超越?跪在地上超越?”陳青鋒反問。

鬆下四郎,“……”

“論下跪的姿勢,這位鬆下君確實獨一檔,跪在地上還能這麽有氣魄,真是令我等刮目相看啊!”

眾人配合,你一言我一句,怎麽戳心窩子怎麽來。

此時,東島協會以及他們的族人,均是臉色鐵青,握緊拳頭,顯而易見不服氣,一萬個不服氣。

首當其衝自然是鬆下千夫。

這麽赤果果的打他們這群東島人的臉,鬆下千夫怎能忍受?侄子可以忍,叔叔忍不了!

“年輕人,你已經贏了鬆下,既然如此,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般落井下石,是不是太沒品德了?莫非,你要我代替你家大人,教教你什麽叫做禮貌?”

此話一出。

眾人臉色驚變。

這鬆下千夫莫不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打算親自動手?這不是以大欺小嗎?

何況,這位東島協會的會長,先前還言辭鑿鑿的說,年輕人之間的打打鬧鬧,讓年輕人自己解決。

怎麽現在,鬆下千夫就要,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衝陳青鋒出手?

鬆下千夫至少比陳青鋒大了一輪,無論實戰經驗,還是個人水平,均不容小覷,何況,還掛著東島協會總會長的身份。

他是貨真價實的武道強者。

“千夫君,你是不是輸不起啊?年輕人之間的打鬥,你一個老家夥摻和什麽?不要臉了?”

“一把年紀的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破壞規矩,你當我們這些京都的年長者們,不存在?會縱容你為所欲為?”

陳青鋒三十出頭的年紀,展現如此強的手段,無論什麽背景,什麽來曆,都注定了是可塑之才。

這樣的人,一旦成長起來,未來不敢想象。

鬆下千夫意圖動手,絕沒有表麵那麽簡單,更不是純粹的為鬆下四郎出口氣,這是要扼殺京都年輕一輩的好苗子。

將陳青鋒扼殺在成長決斷,對東島絕對的利大於弊。

“諸位不要激動,我隻是看不慣這個年紀輕輕的混賬東西,仗著有點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僅僅是出手教訓一下罷了,並無他意。”

鬆下千夫扯了扯嘴皮,眉目陰沉,五指更是並攏,隨時都要出手。

在場的一眾來賓,臉色微變,若是真讓鬆下千夫不講武道,對陳青鋒造成了什麽傷害,這對京都武道界,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鬆下千夫,我勸你點到為止,真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小心你走不出京都。”有人大聲嗬斥,希望鬆下千夫迷途知返,不要一意孤行。

楚妍也察覺到事情嚴重了,於是迅速跑到陳青鋒跟前。

顧朗天,黃帆則蹙著眉頭,靜觀其變。

宇文拜月摸摸鼻子,考慮自己要不要介入一下,畢竟,宇文氏的麵子,還是有點的。

隻是,救了陳青鋒,於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呐?似乎,並沒有!

“我可以救你,可惜,你得罪了我,既然如此,等死吧。”宇文拜月呢喃自語,雙手默默的負在後麵。

戰心同樣樂在其中。

陳青鋒數次針對自己,現在,終於遇到麻煩了。

若是鬆下千夫一鼓作氣,打廢了這個混蛋,從今往後,她戰心可就有機會,好好的**這個家夥了。

“確實有點過分了,依我之見,千夫會長教訓一下這個家夥,反而好事一樁。”

“讓他明白,做人不要太囂張,懂得點到為止,興許,對他是一種變相的激勵和成長。”

戰心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話,這和背刺有什麽區別?

楚妍頓時火冒三丈,“鬆下四郎,原本是你的對手,現在,他擺平了這個人,不求你感恩戴德,你還落井下石起來?”

戰心冷哼,“我有求著讓他幫忙嗎?自作多情!”

“我戰心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插手,可笑!”

楚妍,“……”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連大義都可以罔顧?你到底有沒有民族認同感?”

楚妍這句話,頓時讓戰心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在場一眾來賓,異樣的眼神,戰心更加心煩意亂。

“戰老爺子一生坦**,有你這種孫女,真的心寒啊。”

“都快要上升到兩個民族之間的矛盾了,你還能這麽堂而皇之的,出賣自己人,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