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老一少,頓時大眼瞪小眼,先前得意揚揚的姿態,轉眼間消失全無,臉上由愁雲覆蓋。

金騰左顧右盼,在思考著,如何解決這件事。

再看看沈千仇摁住的通知書,這是擺明了,要拿這件事做文章,如果……,如果真被總行行長知道了自己的行徑,隻怕?

“老秦?哈哈,好久不見。”

金騰猶豫之時,一道硬朗的聲音傳來,金騰的神經不自覺的繃緊。

杜長山,這位總行的行長竟然真的親自現身了。

先前心裏還有一絲半點的僥幸,這會兒,是徹底沒有了。

“老杜,確實好久不見啊。”秦楓起身歡迎,杜長山明顯被這樣熱情的舉措嚇到了,一邊說著不用不用,一邊握著秦楓的手。

由此可見,雙方關係確實不錯。

“那個,那個,總行長,您好。”金騰避無可避,隻能繃著臉,轉身和杜長山打招呼。

杜長山詫異,打量了金騰一眼又一眼,方才確定下來,“小金?”

“你怎麽也在這裏?今個兒,到底是什麽風,竟然一下子碰到這麽多的熟人。”

杜長山嘀咕,在秦楓的介紹下,和沈千仇,陳青鋒打著招呼。

金騰先人一步,開口道,“我來這邊處理一些事情。”

“因為一些誤會,故此,我親自來了一趟,不過現在沒事了,已經解決了。”

“誤會?”杜長山不解,平靜的看了眼金騰,心想這小子往日裏意氣風發,怎麽今天這般慫相?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發生了什麽大的變故?

“總行長您日理萬機,一點小事無需您掛念,我都已經處理好了。”金騰賠笑臉,認真說著。

金大山則站在金騰的旁邊,全場跟啞巴似的,一句話不敢說。

“你這位行長挺有意思的。”秦楓微笑,忽然的開口,讓金騰的嗓子眼都快要蹦出來了。

然而,這位是瀚海集團的大佬,明顯自己得罪不起。

總不能這個時候讓秦楓閉嘴吧?他沒有這個分量!

金騰深深吸了一口氣,預感到今天要倒大黴了。

秦楓二話不說,將沈千仇遞過來的通知書,交由杜長山親自過目,這位看了兩眼,“提前收款?”

“為什麽?”杜長山詢問金騰。

金騰鐵青著臉,一個字不敢說,唯有裝傻充愣,而越是這樣的姿態,杜長山越是篤定,這裏麵有事,而且事不小!

“這位來曆不俗的大行長,明知道程序不全,還氣勢騰騰的登門要債,對了,隻給我們三天時間湊齊五個億賬目。”

“三天之後沒湊齊的話,他這位行長要親自帶隊,查封咱們的資產。

沈千仇平靜的解釋道。

“親自帶隊,查封資產?”杜長山更是不能理解了,“這是檢察部門的事情,什麽時候你小金也有這個權利了?”

金騰,“……”

“莫非你小金要轉行,打算去檢察部門發揮自己的才幹?”

杜長山拍了拍手中的通知書,果真又問道了風險鑒定書在哪,“按照流程,通知書和風險用戶判斷報告成套出現。”

“剩餘的一份報告,去哪兒了?”杜長山蹙著眉頭,詢問金騰。

金騰頓時無言以對,總不能說還在走程序?既然走程序,就不要提前下發通知書,或者說沒有?

沒有鑒定文書,親自下場,跑來人家要錢,這性質和問題更嚴重!

“總行長,這裏麵其實有誤會的,實在對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職,我表示抱歉。”金騰點頭哈腰,一個勁的賠不是。

“什麽樣的誤會,讓你這位行長如此不講規矩?咱們的程序,你不懂嗎?”杜長山生氣了,橫眉冷豎,不給金騰好臉色看。

金騰頓時啞口無言,沉默半晌,一個字不敢吭聲。

陳青鋒起身來到近前,好奇道,“杜行長這般斥責,語氣是否太強硬了?不是聽聞,這是你欽定的,下一任總行行長嗎?”

金騰,“……”

“啥玩意?”杜長山瞪大眼睛,還以自己聽錯了,“我什麽時候欽定了?”

“這是誰放出去的風?簡直胡說八道,總行行長這個位置的敲定,慎之又慎,我這個一把手都不敢打包票,就欽定了?”

陳青鋒淡淡的哦了聲,嘀咕道,“我還以為金行長說得是真的。”

金騰,“……”

“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你是未來總行行長的唯一接班人?”杜長山頓時氣不打出來,“年年業績排名倒數。”

“你這樣的人,當總行行長?我讓你當,你好意思坐這個位置嗎?”

金騰,“……”

金大山,“……”

此時此刻的金騰,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太丟人了,吹牛也就算了,還傳到的其中的一個當事人耳朵裏,這……

“總行長,是我一時失言,說了些不該說的東西,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金騰欲哭無淚,這太丟人了。

“這是一時失言?”杜長山冷哼,“你對自己的能力沒點數嗎?這樣的牛,吹出來,你不害臊嗎?”

“啊?”

杜長山完全不給金騰麵子,而且,也推斷出,這位仗著自己行長的身份,為自己謀私利。

杜長山一貫秉公辦事,平生最痛恨公器私用的人,尤其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這金騰……,真是好大的膽子!

“明天我出一份通報,你的行長位置別當了,再當下去,我怕丟臉。”

杜長山說完這句話,看向站在金騰身邊的金大山,“你又是什麽人?”

沈千仇小聲耳語的兩句。

杜長山明白了,“你還真有本事啊,銀行是你家開的?真以為你侄子當了行長,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還帶著自己的侄子跑來叫囂,說什麽一句話,全京都的銀行都得聽你的話,不和沈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