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蕭劍將蕭冰帶回了家。

一群街坊鄰居,這個時候正在聊天,瞧見蕭劍倒是沒什麽變化,但蕭冰的出現,讓大家猝不及防。

“哎呦,這不是蕭冰嗎?咱回來了?”

“不是說病得挺嚴重,一時半會回不來?這……,我的天呐。”

“會不會說話,蕭冰能回來,是大喜事兒。”

“對對對,我的我的。”

眾人嘴上表示著震驚,但看到蕭冰回來,那是真的開心,不少人家探出腦袋,確定是本人,連忙跑了出來。

不多時,便有熱心的大娘拿出火盆,點上紙往裏麵一丟,然後,端端正正擺在蕭冰的必經之路上。

蕭冰詫異,“這是?”

“老一代的講究,這喚作接風洗塵,身上的晦氣去去。”

蕭冰了然,緩緩跨過了火盆,眾人百感交集,拉著蕭冰看了一眼又一眼,嘴裏止不住嚷嚷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不得不說,這兄弟二位,在院子裏的人緣,敢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當場有鄰居將家裏的桌子搬了出來,大家湊了四五桌,一群人齊齊整整的圍著蕭冰,一會兒招呼吃這個,一會兒招呼吃那個。

“謝,謝謝大家。”蕭冰沙啞著嗓子,一切盡在不言中。

蕭劍揉了揉蕭冰的腦袋,嘟噥道,“臭小子,你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從你進去那天開始。”

“我這屋,每天都有街坊鄰居問你啥時候回來。”

蕭冰跟著傻笑,望著眼前熟悉的所有人或物,一陣唏噓,能出來真好,能活著出來更好。

隻是,不知道楚家那邊,怎麽處理?

以楚嬌嬌的秉性,肯定不會對自己善罷甘休,何況,楚嬌嬌的背後還有身份更驚世駭俗的頂尖二代。

蕭冰擔憂,若是楚嬌嬌再次卷土重來,會不會真的禍及家人。

一念至此,蕭冰眼神複雜的看向陳青鋒。

“鋒哥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既然介入了,肯定會處理幹淨。”蕭劍嘀咕,蕭冰這才放心下來。

晚間時分。

幾十號街坊鄰裏,圍著蕭冰,蕭劍二人言道著家長裏短,中途,提及了蕭劍和淩瓏的酒席。

淩瓏靠在蕭劍的肩膀上,不好意思道,“我們都領證了,沒必要鋪張浪費,不擺酒席了,這樣挺好。”

她說的輕輕鬆鬆,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和蕭劍走到領證這一步,已經是千辛萬苦了。

父母的不祝福,親戚的反對和嘲諷,乃至朋友的非議,取笑她傻,戀愛腦。

“這幾天辦一場,正好我有空。”陳青鋒做決斷。

蕭劍還在猶豫,淩瓏也覺得應該免了。

“我順帶邀請一些朋友到場,你自己的那些戰友,朋友,記得逐個通知到。”陳青鋒態度篤定,以至於蕭劍都沒有機會去拒絕。

眾人也在起哄。

“辦喜宴是必將之路,哪怕簡單點,也算是一種儀式感。”

“咱們街坊鄰居什麽的,都可以幫幫忙,哪怕是,找個理由湊一起吃吃飯,喝喝酒,不也行嗎?”

這下子,蕭劍沒辦法拒絕了。

和淩瓏十指相扣,夫妻二人真誠感謝道,“那就麻煩大家了。”

夜深散場之後,陳青鋒打了一通電話給楚天行,讓他去邀請人過來,給蕭劍捧場,邀請名單有小無相王,逍遙王,等幾位軍部的權柄人物。

其中,刻意漏了金槍王,昔日裏蕭劍的頂頭上司。

他之所以這麽做,是讓金槍王自己去決斷,屆時,幾大軍部首腦集體出席,這位金槍王不會消息滯後的。

第二天。

院子裏,便煥然一新。

蕭劍的出租屋附近,已經掛起了大紅色的燈籠,也不知道哪位熱心鄰居連夜準備好的。

一群街坊鄰居的孩子們,圍著院子裏兜兜轉轉,嘴裏呼喊著結婚咯,結婚咯。

如此一來,這股子即將結婚的氛圍,越來越濃鬱,堪比過新年。

蕭劍握著淩瓏的手,站在門口恍若做夢,短短一天,他從低穀,到現在的狀態,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你這位鋒哥,對你的事情,真的親力親為。”淩瓏感慨。

蕭劍滿臉驕傲,“那肯定,你以為哥是白叫的?”

“他到底什麽身份啊?蕭冰那邊的事情,看樣子,也是他全權處理了。”淩瓏詢問。

這句話,讓蕭劍陷入沉思,當年他們都是學員,屬於軍部各大區的潛力股,至於……,這麽多年過去,陳青鋒爬到了哪一步,蕭劍並不清楚。

但,昨天楚天行可是掏出了少將的證件,而楚天行擺明了是陳青鋒的下屬兼心腹,那豈不是說……

陳青鋒最少高於這個級別!

蕭劍搖頭歎息,如果自己不出事,雖然到不了陳青鋒的高度,但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幅田地。

可,即便留在部隊裏,往日裏最好的兄弟,全部都戰死了,他哪裏還有臉麵,繼續待下去?

刹那間,蕭劍感到一股錐心之痛。

京都另外一地。

楚家同樣在謀劃著盛宴,還頭一次邀請了楚雲鶴,楚妍父女,由管家親自上門,送的請柬。

而,經過兩天心態調整的楚嬌嬌,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這年頭,想巴結楚家的人,比比皆是,副院長因為氣憤,故意瞞著楚嬌嬌,然而,楚嬌嬌這位名門千金,在醫院並非隻有副院長一個眼線。

蕭冰脫離自己掌控,擅自出院的消息,此時,傳到了自己的耳中。

“這混賬東西,沒有我的允許,竟然敢離開?”楚嬌嬌冷笑,她這兩天本就因為楚妍的事情,有火沒處撒,正好,蕭冰撞上了。

“聽聞,他還在開開心心的,給他大哥忙一些婚禮上的事情。”

楚嬌嬌,“……”

這蕭冰,非但忤逆自己的意思,擅自離開,這會兒還有這份閑心?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