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現場氣氛越發凝重,沉悶。

無論是趙雪兒還是韓戰,均是原地發呆,不知道說什麽好,當然,雙方也不敢有貿然的舉措。

本以為,陳青鋒僅僅是個在韓戰眼裏,勉強有點身手的所謂強者,現在看來,這家夥的實力,堪比宗門高級長老,甚至還不止。

這……

“兄弟,是我不好,得罪了你,也說了些讓你不舒服的話,我表示非常抱歉,都怪我口無遮攔,讓你誤會了。”

韓戰清楚,這個時候不表現出友善的態度,盡量降低陳青鋒對自己的反感,怕是小命都要丟了。

趙雪兒同樣心驚肉跳起來,本來覺得,有了韓戰作為靠山,可以盡情的肆意的,將陳青鋒踩在自己的腳下。

現在?

韓戰自己都擺不平陳青鋒了,她趙雪兒,一介女流,又拿什麽去抵擋陳青鋒?

隻怕是,在陳青鋒眼裏,自己連土雞瓦狗都算不得。

“我,我也對不起你,抱,抱歉。”趙雪兒哆哆嗦嗦的說著,中途看都不敢看陳青鋒一眼,與先前囂張狂妄的姿態相比,判若兩人。

陳青鋒笑,“你也對不起?”

趙雪兒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相較於韓戰,其實,趙雪兒深知自己更該死,光是在公司犯下的罪行,這輩子牢底坐穿基本是板上釘釘。

豈料,擅自找人給自己撈出來之後,還不低調,竟然在親手將自己送進去的正主麵前囂張跋扈。

妥妥的小人得誌嘴臉。

“我,我今天之後,會,會……”趙雪兒無奈,明明已經用了不小的手段,走出了牢籠,難不成,今天之後還要回去?

“兄弟,這件事純粹是一場誤會,我已經知道錯了。”

“那個,那個沒什麽事情,咱到此為止?”

“若是兄弟看得起我,咱們不妨做個朋友,若是不願意,咱們今天就權當是從未見過?如,如何?”

韓戰已經徹底認慫了,什麽尊嚴,骨氣,什麽地位,顏麵,在這一刻統統不如活著重要。

如果,如果能讓陳青鋒饒自己一命,韓戰給陳青鋒磕頭下跪都可以。

“兄,兄弟?”韓戰瞧著陳青鋒無動於衷,臉色越發難堪,呼吸也盡量的壓低。

陳青鋒依舊沒有吱聲。

拿起近前的紙巾,默默的疊了一隻紙飛機,隨之,揮揮手示意韓戰湊進來.韓戰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的靠了過去。

唰。

陳青鋒一手按住韓戰的頭蓋骨,一手拿著紙飛機,自下而上頂向這位武盟聖子的下巴,看似輕飄飄的動作,下一秒,這位聖子的臉逐漸扭曲,變形。

而,陳青鋒手中的紙飛機,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你,你……”韓戰迅速捂著下巴,滿眼不相信的盯著陳青鋒。

滴答。

一滴血跡,從韓戰的下巴墜落,然而是第二滴,第三滴,源源不斷,迅速染濕了他的衣服。

不出五秒。

韓戰錯愕的,不甘的,緩緩的倒在了陳青鋒和趙雪兒的中間位置。

“嘶嘶,嘶嘶。”趙雪兒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韓戰死了?

韓戰竟然死了?

陳青鋒竟然真的殺了韓戰,而且出手的速度神乎其神,一隻紙飛機,就送走了韓戰?這,若不是親眼所見,趙雪兒哪裏敢相信,紙也能殺人?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對不起。”

“求求你饒過我一命吧,你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隻求你,放過我吧。”

趙雪兒立即反應過來,然而挪動身體,服服帖帖跪在了陳青鋒的身邊,若不是空間受製,她恨不能給陳青鋒磕頭。

嘶嘶!

趙雪兒聲淚俱下,全身都在發抖。

“求求你了。”趙雪兒想著自己年輕美貌的樣子,以及白皙如玉的身體,忍不住道,“若是饒了我,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會在你身邊,認認真真的服侍著你,什麽高難度動作,我都配合你,滿足你。”

陳青鋒,“……”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高難度動作?

陳青鋒懶得廢話,一巴掌過去,朝著趙雪兒的天靈蓋輕輕一按,這位聲淚俱下的大明星,當即沒了動靜。

在車廂默默抽了一支煙,陳青鋒這才理了理西裝,獨自下了車。

車外。

光頭男子和幾十號小弟,正在與楚天行對峙,看架勢,楚天行完全是單方麵碾壓眾人,先前不斷叫囂的光頭男子,除了焦急等待,什麽都做不了。

等陳青鋒下了車,光頭男子第一個探出腦袋張望。

可惜,陳青鋒的身體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阻礙,光頭男子並沒有機會看清,內部發究竟什麽情況,以及韓戰和陳青鋒,到底交流了什麽?

“車可以開回去了。”

陳青鋒踩滅煙蒂,也沒功夫多逗留,丟下這句話,便是離開了,楚天行同行。

這二位爺一走,現場沉悶的,令人壓抑的氣氛方才逐漸好轉。

“少主,您沒事吧?”光頭男子第一個衝過去,急不可耐的拉開車門,如此說道。

無人回應。

反倒是一股令人感到血腥的味道,竄了出來。

光頭男子瞪大眼睛,隨後是源源不斷的倒吸涼氣聲,這,這怎麽可能?

韓戰和趙雪兒並肩躺在座椅上,臉色蒼白,旁邊還有著一大灘的血跡,看狀況,怕是死去多時了。

“這,這家夥,給咱少主宰了?”

“少主無了?”

現場一片嘩然,饒是見多識廣的光頭男子,也在這一刻徹底懵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在韓戰的鼻尖探了探,早已沒了氣息,這……

武盟的九大聖子之一,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竟然,就這麽被宰了?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世長辭?!

“這家夥,究竟什麽人啊,少主,這麽不堪一擊?”光頭男子哆哆嗦嗦,許久,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今天的京都難得下了一場大雨。

大雨之後,天地放晴。

原本幹燥的氣候,終於有了一絲絲的涼爽之意,本以為,今天是平平無奇的一天,數分鍾之後,一條消息不脛而走。

“壞了壞了,武盟的韓戰,好像被人給殺了。”

“什麽?韓戰死了?這是聖子啊!”

“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連聖子都敢殺,而且,是在京都,在武盟的眼皮子底下?”

畢竟,韓戰的身份擺在那兒,不是武盟的普通成員,也不是簡單的有名有姓的人,這是真正的核心存在。

是未來盟主的候選人之一。

傳聞,武盟總盟主,對韓戰更是喜愛有加,是比較鍾愛的幾個弟子之一,當年更是親力親為,親自下場為韓戰傳授武藝。

現如今,這位注定有著大好前途的武盟的聖子,居然,死在了這麽個平平無奇的一天。

某酒店。

天君剛與心愛的姑娘一番雲雨結束,裹著浴袍的他,打算躺在椅子上,曬曬太陽,美人環抱的他,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

但,突然間。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天君倏然起身,滿臉的不可思議,“什麽?死了?你確定消息來源準確?”

這位同樣為武盟聖子的年輕男兒,左手攥緊,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得知這偶然的消息,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

“韓戰死了,竟然死了。”天君呢喃自語,神色再也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

自前不久,他偶然陳青鋒之後,雖然碰了一鼻子的灰,可經由子。

計劃非常成功。

韓戰是第一個下套的。

可,天君還是低估了事態的發展,本以為,韓戰和陳青鋒硬碰硬,雙方必定會鬥個兩敗俱傷。

自此,韓戰徹底失去爭奪未來武盟總盟主的資格。

然而,天君怎麽也料不到,韓戰會死,更料不到,陳青鋒會這般心狠手辣,居然,直接宰了韓戰。

最最想不到的是,陳青鋒竟然有斬殺韓戰的能力。

這,隻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啊,戰鬥力這麽彪悍,這……,若是自己碰到,是不是也必死無疑?

“這是要出大事啊,對方如此肆無忌憚的斬殺聖子,隻怕,連武盟都不會看在眼裏!”

天君呢喃自語,沒敢耽擱,換好衣服,當即往武盟趕。

近幾日。

戰青鸞都在修養,為下一輪比賽準備著,雖然楊天鳳的事情,給自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困擾,外界的輿論更是死揪著自己不放。

不過,戰青鸞心態一貫放得開,影響不大。

“青鸞。”

戰虎忽然心事重重,黑著臉,走了過來。

戰青鸞詫異,看著戰虎不自然的表情,嘀咕道,“出什麽事了?你這臉,昨晚沒睡好還是心情不好?”

“武盟出大事了,指不定,這次比武大賽都會跟著取消。”戰虎推測,這事發突然,而且死的人身份過於顯赫。

以武盟的秉性,怕是沒興趣繼續籌辦什麽大會。

“什麽大事?”戰青鸞一頭霧水,示意戰虎先喝茶,戰虎哪有心思喝茶,擺擺手,語氣沉重道,“韓戰死了。”

“韓戰?”戰青鸞後知後覺,一番回味,這才想起,對方是武盟的九大聖子之一,而且頗受武盟總盟主的喜歡。

不出意外的話,是最有機會接替武盟總盟主位置的後起之秀,為人聽聞有點狂傲。

不過,這不是重點,年輕人嘛,血氣方剛,不狂傲還是年輕人嗎?

“武盟聖子,沒了?”戰青鸞驚愕不已,眼睛瞪大,她同樣需要時間,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動武盟的聖子?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膽?

而且,是在武盟總盟主即將強勢出關的節骨眼,這不是明晃晃的打這位武盟總盟主的臉麵嗎?

戰青鸞和戰虎本想繼續交流著,陳青鋒忽然不請自來。

看這兩位心事重重的模樣,陳青鋒狐疑不解,“怎麽了?”

“武盟的聖子出事了。”戰虎告知陳青鋒。

“現在一整個京都都亂套了,不少家族已經跟進,打算齊心協力,為武盟揪出殺害韓戰的凶手。”

“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該宰韓戰,這不是沒事找事嗎?京都現如今本身就是多事之秋,現在,更亂了!”

陳青鋒匪夷所思,“消息傳的這麽快?”

從他宰了韓戰,到抵達戰家,前後也就十來分鍾,這麽點時間,整個京都都知情了?而且,已經開始緝拿凶手了?

“你也知道這件事了?”戰虎雙手負後,陷入沉思,這是武盟聖子,身份太顯赫了,這類人出事,指不定要牽扯出什麽大風波。

豈料,陳青鋒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人是我殺的,我怎麽會不知道?”

戰青鸞,“……”

戰虎,“……”

戰青鸞險些一口氣沒順上來,她怔怔的看著陳青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假的?”

陳青鋒似笑非笑,然而,篤定的眼神,已經讓戰青鸞得知了答案,這個家夥……,真的是不怕事大啊!

武盟九大聖子個個名震京都,往日裏幾乎無人敢惹,等同橫著走的主,陳青鋒怎麽說宰就宰?

“你,你打算後麵怎麽辦?”

戰青鸞擔憂,這不明擺著要和武盟撕破臉嘛,屆時,事情鬧大了,怕是連軍部的麵子,武盟也不給了,意欲死磕到底。

“還能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陳青鋒微笑。

其實,楚天行說的沒錯,現如今的武盟太將自己當一回事了,今日不斬,往後必然會鬧出大亂子。

既然韓戰是一個契機,不如直接動手。

至於武盟的報複?

開什麽玩笑,從來隻有他陳青鋒報複別人,什麽時候,別人有能力報複自己了?也是他陳青鋒不以武犯禁,比較講道理,他殺的一般都是該死的必須死的。

否則,類似武盟這樣的組織,早就被他殺得血流成河了!

區區一個武盟,就他陳青鋒而言,確實不足為懼,唯一的變數,大概就是那位即將強勢閉關的所謂總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