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傾本來想要拖延時間,等待支援。
現在能夠和傳奇一戰的支援已經到了,可結果呢?
敵人當中又出現了一名傳奇,這是令人絕望的現實。
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崔傾知道,守不住了。
吳蕭然等人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恐怕不足三分鍾就會被擊殺。
這樣的傷亡毫無意義。
而接下來,肯定是兩名傳奇聯手攻擊他們的血陣。
麵對一名傳奇的攻擊,僅僅三分鍾就有一千名兄弟耗盡了生命。
如果兩名傳奇聯手,恐怕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他們的血陣就會被攻破。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們的防禦遠遠不夠。
最多也就再堅持兩分鍾,真的沒有意義。
“崽子們,借你們的生命一用,下輩子,下下輩子再還。”
崔傾怒吼出聲,一瞬間就有一千多名兄弟變的皮包骨,生機瞬間斷絕。
崔傾可以利用血陣抵擋敵人的進攻,同樣可以利用血陣發動攻擊。
但攻擊,隻有一次。
現在,崔傾要用這次攻擊,他要擊殺一名傳奇。
要貢獻最後的價值。
他怒目圓睜,手中亮銀槍染上了一抹紅,妖豔如血!
在兩千名兄弟生機斷絕的瞬間,崔傾緊握長槍,一槍向前刺出。
這是他生平最後一次進攻,也是最強的一次進攻。
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再無掛懷。
這一槍,如遊龍出海,一往無前!
崔傾沒有托大,他這一槍攻向了新晉傳奇稻戈·琺殼。
隻要這一槍能夠建功立業,能夠擊殺稻戈·琺殼,甚至重傷就足夠了。
可……
就在崔傾一往無前,想要做出最後一點貢獻的時候,在他身後的一名九星戰神出手了。
這名九星戰神是崔傾的心腹,可此時卻毫不猶豫的一刀劈向崔傾的後腦。
這一刀,並未真的擊中崔傾,但卻斬斷了他旺盛的血氣,斬斷了他和血陣之間的聯係。
斬斷了他擊殺稻戈·琺殼的可能。
他這一槍被稻戈·琺殼一把抓住,黑巾之下的雙眼充滿嘲弄,“老對手,你該上路了。”
稻戈·琺殼身上力量狂湧,這股力量順著亮銀槍擊中崔傾,他身上生機迅速衰敗。
稻戈·琺殼鬆開手。
崔傾握著長槍的手顫抖著,這把伴隨他征戰了數十年的兵器此時是那樣的沉重。
他幾乎握都握不住,無奈之中隻能把長槍紮在大地上。
他靠著槍柄的支撐,才能勉強站著。
鮮血從他嘴裏,鼻子流出。
這位馬上就要百歲的老人,生命已經快要走到最後。
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守了八十三年的西南邊境線,真的……守不住了!
“為什麽?”
他用力嘶吼,可聲音真的很小,沙啞的嗓音讓獵豹的人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
一道道目光,看向叛徒黃正興。
黃正興一刀斬斷了崔傾和血陣之間的聯係,血陣少了崔傾,而黃正興主動切斷了和血陣之間的聯係。
現在,血陣難以維係,已經不攻自破。
這一切,都因為叛徒黃正興。
“想知道為什麽,去地獄問閻王吧。”
黃正興冷冷開口,他提著刀走向崔傾,“師父,你的人頭,就由我來砍吧,也不枉師徒一場。”
“誅殺叛賊。”崔傾的另外一名心腹見黃正興走向崔傾,他提刀就要和黃正興拚命。
“不要動手,我還有話問他。”崔傾低喝,那名心腹心中雖怒,可卻不敢違逆崔傾的命令。
崔傾慢慢回頭,看著逐漸逼近的黃正興,“你知道背叛的代價嗎?”
“嗬嗬……”黃正興冷冷一笑,“那我告訴你代價,獵豹隻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並且是身受重傷活了下來,到時候我身懷家仇國恨重建獵豹。”
“這個代價,你認為怎麽樣?”
崔傾那雙眼中滿是對黃正興的關心,“正興,回頭是岸。”
“你想想看這些年……”
“老匹夫,想拖延時間就不必了。”黃正興走到崔傾一米外停下,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刀,“就算我聽你講,讓你拖延時間,你認為還有人能改變今天的結局嗎?”
“以後,我將為蛇國守在這裏,如果真有幽冥地府,你會看到很多熟悉的麵孔陸續去找你。”
“現在……上路吧。”
黃正興雙手握刀,然後狠狠斜斬而下。
就在這時,遠處一抹翠綠疾掠而來。
這抹綠芒帶起恐怖的破風聲,引得所有人回頭去看。
隻見……一根碧綠青竹枝,瞬間跨越空間阻隔從獵豹眾人身旁掠過,一往無前,殺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