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幾口血的牧澤凝聚天地間的水元素漱了漱口,服下幾顆療傷藥,讓夜叉在一旁護法,他盤腿坐下打算先恢複一下。

現在要是再來個蘇醒者,這樣的狀態之下怕是要交代了。

做這一切的同時,牧澤同樣注意到迪莉婭神色的變化。

她正在因為某些決定而猶豫不決,以前有身份,有地位現在卻落到這步田地,和她的性格脫不開關係。

牧澤裝作沒有看見,就在他剛剛閉上眼準備恢複的時候迪莉婭走了過來。

她下了決心,目光堅定的看著牧澤,“牧先生,我想離開。”

“你打的過她嗎?”牧澤並未睜眼,隻是這樣問了一句。

迪莉婭看了看夜叉,“我可以聯係到支持我的人。”

“那為什麽不殺我,這可是大功一件。”

迪莉婭沉默了片刻,“你救過我。”

“優柔寡斷,機會在眼前不知道珍惜。”

“就你這樣,離開我就是個死,等以後局勢穩定一些,你想施展抱負,我可以給你機會。”

迪莉婭愣了,她不明白牧澤這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抓住了衣角,很快放開,“為什麽?”

“因為你漂亮。”

迪莉婭知道這並不是真正的原因,而牧澤也再次開口了,“你既然可以聯係到支持你的人,卻不直接叫人過來,而是選擇向我申請離開,你那麽相信我不會殺你?”

“你處理這件事如此,處理其餘問題同樣如此,死也是遲早的事情。”

“想必,你之所以被現在的光明大主教給抓了,也是因為這種遇事不決的性格。”

“想要掌握權力,隻有野心不夠,還要有雷霆手段,顯然你沒有。”

“與其死了,不如在我這裏當隻金絲雀。”

迪莉婭張了張嘴,可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沉默的退到了一旁,也沒再提離開的事情。

她爺爺活著的時候,同樣對她說過類似的話,也是她爺爺生前最擔心的事情。

她知道,牧澤說的對,如果現在真離開了,沒有任何功勞,想要在雪鷹之中成事,很難。

甚至是舉步維艱,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真正能夠狠心做事的人不多。

而牧澤這邊給了迪莉婭退路,雖然看上去也並不怎麽樣,可畢竟是一種選擇。

牧澤見迪莉婭不再開口,他沉下心來恢複自身傷勢。

他之所以留下迪莉婭,並非迪莉婭漂亮,而是從迪莉婭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強裝鎮定,可內心卻一直彷徨不安,處處小心翼翼,生怕萬劫不複。

迪莉婭在零號莊園之中就是這種狀態。

看上去,她有點隨遇而安,可這些都是裝出來的表象,她一直對命運充滿了擔憂。

牧澤穿越長青界最開始的那段日子比迪莉婭好不了多少。

甚至,比她還不如。

那個世界,更加殘酷不堪。

牧澤也曾寄人籬下,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在把迪莉婭帶回零號莊園之後,牧澤就讓人查了一下迪莉婭的信息。

這個女孩想要創建一個充滿愛的光明聖殿,讓光明聖殿真正的體現光明二字。

太理想化了,牧澤敢肯定就算是她的那些支持者擁護她,絕大部分人也不會是為了真正的光明。

利益,才是這些人的真正目的。

而他們看重的是迪莉婭的身份。

迪莉婭修為被廢,真到了這些人手裏,也就是一個傀儡。

因為她的善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牧澤這才打算留下她。

大約過去一個小時左右,牧澤睜開了眼,傷勢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正常行動已經不存在問題。

見迪莉婭站在那發呆,牧澤走了過去拉起了她的手,“一個小時的時間都沒做出決定,跟著我吧。”

迪莉婭的手修長秀美,但此時被牧澤拉住她的手卻斷了。

五指都斷了三毫米左右,可她的手還是完整的。

她的五指都接長了三毫米,在中指這三毫米中有一個微型定位器。

隻要激活就能釋放信號,而這個微型定位器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感知到她的擁護者。

感知到之後,隻要她激活定位器就能夠釋放信號,讓擁護者前來。

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激活定位器。

牧澤將定位器拿在手上,“其實,你也擔心擁護者中有人叛變。”

見她低頭,牧澤再次開口,“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是什麽,你知道你家族的沉睡者在什麽地方。”

“這也是光明聖殿大主教讓你活著的真正原因,他想要沉睡者那邊的寶藏,也想把海瑟薇家族的沉睡者擊殺在睡夢之中。”

迪莉婭臉色有了變化,她不知道牧澤是猜的,還是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

“放心,我不會問你這件事,等你家族的強者蘇醒,如果你到時候想離開,我不攔你。”

“信不信由你,慢慢處就知道了。”

牧澤不再理會迪莉婭,而是開始研究雪橇。

這個雪橇可不簡單,是能夠讓白鹿在天上奔跑的關鍵。

這是一件飛行類法寶,牧澤研究了一番就找到了操控這件法寶的法門。

這東西不僅能飛,還能隱身。

當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而是有改變光線的陣法,達到視覺上的消失。

“來吧,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上天。”牧澤看向迪莉婭。

迪莉婭見牧澤伸手,她猶豫了片刻把手伸了過去。

雪橇很寬敞,有延展功能,兩個人在上麵滾來滾去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