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遠古災變之後,妖族是怎麽出現的?”
獸宮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像是一座山脈,盤踞在獸塚之中。
此刻在大廳中,長長的石桌上,擺滿了各種獸塚才有的奇花異果,以及各種珍奇異獸做成的食物。
宋平安喝了口百花蜜酒,望著一旁的銀塵,好奇的問道。
“天地災變,萬物生靈並沒有完全滅絕,還剩下了很小一部分,生活在地下,海洋中,有的則成為化石,靈性保存得還算完整,最後都重新附身於其他生物身上,經過數千萬年的進化,便有了如今的模樣,不過與遠古時期相比,形態都有了差異。”
銀塵說起妖族的曆史,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到他這個層次,溯本求源,追尋血脈源頭,已經至極限。
在這個時候,對妖族的曆史,自然而然就知道得很清楚,而不是像其他妖族,懵懂無知,還如同野獸般。
“你的意思是說,遠古生靈並未滅絕,依靠稀少的遠古生靈基因,進化出了現有的生物,再加上化石中的遠古生靈,靈性的附身,才有了現在的妖族,是這個意思嗎?”
“差不多,能在大災變之中存活的,必然都有其特色,以及很強的生存能力,不過並不是立刻就出現的,也不一定是很強,而是經過了漫長的演化,才有了現有的一切生物。”
“照這麽說來,人類與妖族,最初是否有共性,這個也很難說得清楚,按人類的科技研究證明,出現的時間並不是很早,隻有幾十萬年,而是幾十萬年前,妖族就已經存在,中間的這段曆史,就很值得探討了。”
宋平安盤膝坐在首位,既是實力的因素,也是銀塵鑒於對方作為客人,也是數萬年來,首位深入獸宮的客人,以示尊敬。
對於人類的進化史,宋平安之前看過相關報道,猿猴之說,有待商榷,因為有太多漏洞,不能讓人完全信服。
必然會有源頭,比如6,500萬年前,就有人類種族出現,並在那個時候異常強大,與各種異獸戰鬥,生存,繁衍生息。
所以現代人類的血脈中,肯定有遠古人類的基因存在。
包括萬物生靈,必然在6,500萬年的大災變之後,有一個共同的來源。
在黃龍的記憶中,大災變之後,人類滅絕了,而隻有少量的猛獸存在。
所以人類的源頭,與妖族的源頭,從時間線上應該差不多,包括生存至今的方式也應該差不多。
遠古強大的猛獸,成為化石之後,可以保存靈性,那麽人類的遠古始祖,肯定也可以保存靈性。
差別可能在於,人類始祖出現的時間至少稍晚一些。
以至於人類科學研究,發現6,500萬年之後的大災變,並沒有人類,人類是數十萬年前才出現。
而在這個空檔,妖族得以繁衍,不斷壯大,就有了現在的獸塚。
隻不過妖族漫長的壽命,決定了,它的數量不會很多,當壽命足夠長的時候,繁衍就不是主要的事情。
生存,強大,就成了最終的目標。
“再詳細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聖主才能回答,因為獸塚是他一手創建的,創建的時間,至少是在數百萬年前,妖族壽命漫長,但並不是不老不死,到如今的獸塚,無論是妖王,還是妖候,各種異獸,都是經曆了數百代的更迭,才有了現在的模樣。”
銀塵怕宋平安誤會,妖族是從遠古災變之後就有的,趕緊為其解釋。
若是遠古災變之後,妖族就存在了,那麽數量絕不會是現在獸塚看到的這麽些,6,500萬年的時間,即使繁衍得再慢,這個世界,也和人類沒啥太大關係了。
“這個我明白,即使現在是妖王,包括我現在的境界,我也不認為自己能活數百萬年,漫長的時間,進化,生老病死,都是生靈的自然規律,如果都是不老不死,那現在地球都是妖族了。”
宋平安自然明白妖族的進化,以及生存,是麵臨更迭的。
他隻是很好奇,獸塚的存在,最初的源頭,是從哪裏開始的。
“具體的源頭我也說不清,比如說我,數萬年前還隻是一條小蛇,意外吞噬了遠古化石中的靈性,就發生了異變,成為了異獸,在山巒中縱橫了數百年,某一天,就見到了聖主,他指引我來到了這裏,就再沒離開過,我來時,獸塚內妖族的數量已經不少了。”
“聖主那時候是什麽修為,你知道嗎?”
“以我當時的實力,我隻知道他很強,以現在的實力,還是感覺到很強,深不可測,或許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他的態度。”
說到這個話題,銀塵似乎並沒有什麽避諱,而是直言。
以他當年遇見聖主的實力,作為一個異獸,肯定是無法探知到聖主的實力底線,而等他實力強大之後,發現還是如此,也就絕了心思。
“當時的實力無法探測,那什麽形態呢,當時你遇見他的時候,他是以哪種形態出現的?”
對於聖主的事情,宋平安希望更多的了解,才能更好的判斷聖主的實力,以及大致的成長過程。
到一定實力之後,所有的成就,都不可能是靠時間積累的,必然會存在一定的機緣。
每一個強者,不是說他靠時間積累就不能成就這樣的結果,而是這種概率太小。
在成長的過程中,時間,生命,危險,就像是大自然不斷篩選的過程,能真正成長到最後,他的成長過程都不會簡單。
“遇見聖主的時候,我那時候體長40多米,我看不清他的形態,隻知道他很大,但似乎又很小,很奇特,他像是實物,又像是虛無,就是這樣的存在。”
“能大能小,變幻不定,這是真龍的形態,也就是說,數萬年之前,聖主就已經是龍了,並且,他可能是遠古災變存活下來的。”
更詳細的,宋平安沒有說,當年天地災變,黃龍隕落,神聖血脈,灑落天地之間,聖主也吸收到了神聖血液,並且開始進化。
這些事情,銀塵作為妖王,肯定也不會知道,至於宋平安,還是之前因為青龍的訴說,才了解到這些。
“或許吧,對於我當年來說,聖主的境界太過遙遠,即使現在也是,萬類生靈的終點,都是祖境,機緣所致,會成為真龍,對於萬物生靈而言,是進化極限的終點,但是成為真龍,似乎進入了另一個層次,前方還有路,對吧?”
銀塵說到這些,將目光投向宋平安,通過翻天的意識傳輸,他知道對方有神聖傳承,屬於貨真價實的神聖後裔。
“還有路,不過非常難,聖主數萬年都沒有突破,你就明白了。”
宋平安捏起麵前的紅色漿果,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酸酸甜甜脆脆的,還蠻好吃,便想著回去可以給蘭蘭帶些。
“在神聖傳承中,祖境類似龍變,龍變之後還有化神,化神之後才是入聖,而聖主就是化神巔峰,與入聖,隻有一線之差,但卻相差天壤。”
“超凡入聖,入聖就是成就神聖,這個我知道,隻是沒想到祖境就很難了,我現在距離化神,也是一線之隔,好似隨時都能突破,但卻一直沒有辦法,我看到了山,永遠也接觸不到。”
銀塵歎口氣,到他如今的實力,沒有別的想法,一心隻想突破,看一看更高處的風景。
可是成為妖王來,從巔峰,到圓滿,再到如今的極限,眼前似乎有某種阻礙,無法讓他繼續深入,無法更進一步。
“不用自暴自棄,你已經很強大了,極限,是你作為生靈的極限,而想化神,需要機緣,當年黃龍大神君隕落,一龍隕,萬物生,聖主就得到了這份機緣,所以他能從妖王突破至化神,並且還有機會從化神突破至入聖,都是因為此,和自身的努力天賦無關。”
“機緣?什麽機緣?數萬年來,我也遇見過很多奇遇,各種寶藏,奇花異果都見過,吃過,可還是不行。”
說到機緣,銀塵有些恍惚,能成就他現在的實力,自然不可能什麽都沒經曆過,單論每一個妖王的進化過程,都可以寫一本爽文小說。
隻是更進一步,所求無門。
“天地中的神聖,分為先天神聖,後天神聖,先天神聖就是五大神君,其實就是這方天地的意誌,這個不具有模仿性,所以就有了後天神聖。”
宋平安將自己的理解說給銀塵,周圍的妖王,聽到這些,也不再是之前索然無味的樣子,而是豎起耳朵,聽得很是認真。
“萬物生靈,皆可成聖,隻不過此非先天神聖,而是後天神聖,成為後天神聖,實力肯定不如先天神聖強,但是卻有了邁向更高一層的道路,超凡和入聖,屬於兩大境界,而入聖之上,便是混元。”
“混元?混沌元初之意嗎?”
銀塵有些茫然,這些東西他沒聽過,聖主也沒告訴過他們,就像是在他眼前,緩緩打開了一道門戶,讓他提前看到了山另一邊的風景。
“差不多,混元是第三大境界,歸一,還真,混元,隻有成為神聖,才能成就歸一,以及之後的境界,我的理解是,神聖之後,會與天地虛空的法理交織,明了虛空之意,這是基礎,而聖主,或許知道後邊的境界,所以他一直在追尋,如何成聖,如同普通人,非常饑餓的情況下,看到了玻璃對麵的美食,想盡一切辦法,將其拿到手中,大快朵頤。”
“感謝宋先生,今日為我等解惑,另外有個不情之請……”
聽到這裏,銀塵基本明白了祖境之後的修行方向。
但是知道歸知道,就如宋平安之前所說,想入化神,必有天大機緣,他沒有生在6,500萬年前,黃龍隕落的那個時代,所以他就錯過了這個機緣。
“你說,若能做到,我也不是吝嗇之人。”
見銀塵欲言又止,宋平安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直接發問,也許此次,便可以將獸塚的事情,一勞永逸的給解決掉。
“先生既然身負神聖傳承,並且以後,絕對會成為黃龍大神君,再次位列先天神聖,請先生教我等,如何更進一步,此恩,如同再造,我等甘為先生身後牛馬,此誌,無論年月,不消不減。”
銀塵神色誠懇,沒有絲毫的扭捏之色,隻要破境,不惜成為他人奴仆,可見其破境的決心,之堅決。
“銀塵這廝,竟是慣會生事,既然如此,我自不能甘於他後。”
高空之中的鷹魔王元空,並沒有進獸宮,而是懸在空中,彼此也都知道,所以沒有其他想法。
作為天空之王,他不喜歡待在獸宮裏麵,覺得太過壓抑。
不過一直在關注獸宮之中的談話,此刻從高空落下,化為金色衣衫的人類模樣,直接出現在獸宮中。
“先生如能助我等破境,我元空也甘願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再造之恩。”
元空一揖到底,神色很是恭敬。
其他妖王見狀,再不行動,就覺得自己太傻,趕緊也是有樣做樣,懇求宋平安幫助破鏡。
宋平安四下打量,獸塚八大妖王,此刻全都懇切的望著自己,與他之前的猜測,大差不差。
作為神聖傳承,投靠自己,其實就是投靠人類,沒什麽兩樣,這樣一來,人族妖族的衝突,自然就解決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做小人,妖族和人族,畢竟還是兩個物種,在這個世界生存,衝突總是難免,咱們坐在這裏談話,直接上來就說讓我幫忙,雖是直接暢快,但是不甚嚴謹,所以我有話直說……”
“先生您講,我等自然聽著。”
八大妖王同時發聲,當牛做馬都可以,即使附加條件,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為了以後避免衝突,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是空口無憑,我需要借你們心意。”
宋平安說道此處,環顧四周,一字一頓的說道:
“靈性核心,交於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