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對於治療穆修的病,林軒一點沒興趣,穆文勝在穆家受到這麽多年的欺淩,也沒見穆修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雖然穆文勝誇過爺爺是個好人,林軒可一點感受不到。
穆文勝依然興奮不已,說道:“林哥,小弟認識你這麽久了,從沒聽說你的醫術這麽好——”
萬榮的腿傷,說來也有林軒的功勞,但這是秘密,僅限少數幾人知道,而萬榮經常去大醫院,以至大家都以為是醫院的功勞,萬小靈也沒對其他人說過,包括穆文勝。
林軒嗬嗬笑道:“一般一般!我也沒想到這麽好!”
紀家豐老臉一紅,醫學是他的驕傲,現在則要來求年輕人,讓他很是難堪。
穆文勝小心地道:“我爺爺的病——”
林軒道:“我去看看,不過我可沒法保證什麽。”
福伯搶著道:“那是當然!——請神醫這就去看看吧!”
紀家豐一揮手道:“一起去。”
林軒隻好跟著去了。
走在路上時,穆文勝小聲地道:“林哥,一切靠你了。”
林軒冷笑道:“若我真治好了你爺爺,跟你有什麽關係?”
穆文勝道:“跟我當然有關係了——”說到後麵才醒悟,真被林軒治好了,那也是林軒的功勞,他能沾光,但是肯定沒有到影響穆修的地步。
林軒拍拍他肩膀道:“我給你爺爺看病,不論結果如何,你都別抱太大希望。”
穆文勝的心情一下子失落極了,話也不肯說了,隻是點點頭。
到了穆修居住的院子,正屋是一個三層小樓,一樓還亮著燈,林軒能看到大廳裏有兩個人,一個穿著中山裝、坐在大桌前看資料的老人,一個站在老人背後的中年大漢。
正在前麵帶路的福伯轉過身來,對林軒道:“神醫請留步,讓我先報告一下。”他說完,就和紀家豐一道走進了屋裏。
穆文勝看著屋裏的老人,小聲道:“這是我爺爺!”
林軒點點頭,見老人精神不是很好,加上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不由微微歎了口氣。
穆文勝又道:“屋裏那個大漢叫段緒,跟了爺爺有十多年,是特種兵出身,不過我沒見過他出手。”
林軒一聽是特種兵出身的人,不由多看了兩眼,見那人站在穆修身後,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更是銳利,不由暗暗點頭。他在國外打天下時,雇傭軍裏也有不少特種兵出身的戰士,不論是近身格鬥,還是遠程槍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屋裏的正是穆修,他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不由笑道:“老紀來了。”
紀家豐則黑著臉道:“老穆你也是的,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穆修道:“哎,還不是考慮穆家的事?”
紀家豐道:“這有什麽好考慮的?你給他們平分不就是了?”
穆修笑道:“論醫術,我老穆服你,可是說道管理家族,你可比不了我。別說是我,就算是他們,都不會讚同平均的,何況還有個文勝。”
紀家豐剛把穆文勝身邊的神醫請來,忙道:“文勝這麽了?”
穆修歎息道:“穆家自上往下,都不同意分財產與他,我就在考慮這事。”
紀家豐驚道:“那不是要餓死他?”
穆修道:“餓死倒不會,家族企業會給他留一個管理的位置,隻要他做得好,一輩子依然會衣食無憂。”
紀家豐隻對醫術感興趣,對大家族的人事認知上,並不是很懂,聽說穆文勝還可以活得很好,就沒再多問。
卻不知在外麵聽到這話的穆文勝渾身都涼透了,如果照著穆修所言,他最多隻是個家族裏的高級打工者,說是高級,但是隨時可能被開除。
林軒微微搖頭,穆文勝籌劃了這麽久,到了最後很可能依然一無所有。
紀家豐又對穆修道:“你沒睡也好,我給你帶來一個神醫,讓他給你看看。”
“神醫?”穆修大笑起來,“除了紀大師,還有人敢稱‘神醫’的?”
紀家豐道:“老穆,你看我是說笑話嗎?我告訴你,我的腿疾就是被他幾針紮好了。”
穆修道:“真的?”他和穆修認識幾十年,自然知道他腿疾的情況,不由得驚訝起來。
紀家豐道:“當然是真的!”
穆修歡喜地道:“雖然我對治好我的病早已不抱希望了,但是紀大師嘴裏的神醫,我還是要見見的。”
福伯忙道道:“神醫就在外麵,我去把他請進來!”說著走到院子來,對林軒道,“神醫跟我來!”竟是沒理穆文勝。
林軒拍拍穆文勝的肩膀,說道:“你是完了,不如後麵都聽我的!”說著,跟福伯進了大廳。
穆文勝茫然失措,聽到林軒的話,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福伯小聲地道:“神醫來了!”
穆修看到林軒,不由一愣,對紀家豐道:“這是你說的神醫?”
紀家豐鄭重地道:“正是!”
穆修還是不信地道:“神醫如此年輕?”
紀家豐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說道:“是年輕!我一開始也不信,但是事實讓我不得不信。”
穆修知道紀家豐人很隨和,但是絕不會拿這些事開玩笑,也不由信了幾分,對林軒道:“不瞞神醫,老夫乃是絕症,醫院都下了死亡判決書,我都認命了。既然神醫來了,就隨便治治好了,治不好也沒關係,但是如果治好了,老夫絕不會虧待了神醫。”
林軒點點頭,他自己並無把握,也隻是依賴自己的戰神之力能再創奇跡罷了。
這裏麵最關心的反而是紀家豐,他一會看看林軒,一會看看穆修,恨不得立刻知道結果。
林軒摸著穆修的脈搏處,啟動戰神之力,在穆修體內遊走一遍,他自己閉著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許久才睜開眼道:“真是怪了!”
穆修和紀家豐幾乎同時叫道:“哪裏怪了?”
林軒道:“穆老爺子真正的病因,其實在心髒。”
紀家豐追問道:“心髒怎麽了?”
林軒道:“歪了。”
一語說完,屋子裏幾人都變得神情古怪。
他們豈能聽不出林軒話裏諷刺的意味?
要不是林軒是紀家豐看中的神醫,穆修早已把他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