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蘇蔓把那張放著五十萬的銀行卡給了梁截,把藥費給繳納了之後,她和韓霄便離開了這裏。
走出去後,蘇蔓拉著韓霄走到了走廊的邊上,抬起頭凝望著他,疑惑問道。
“小韓,你剛才怎麽突然那麽問呢?難道……你是看出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韓霄沉吟著點點頭,隨後小聲解釋道。
“蘇姐,就算那梁截,他是你……前夫的三叔,但作為醫院的醫務人員,那樣的做法是不當的,就算再熟的親戚,作為醫生,他也不能去代替病人去收取藥療費用。”
蘇蔓神色狐疑地思索了一下,她“嘶”了一聲,緩緩點頭說道。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但看他們的確是很需要錢,公公生病了也是真的,所以我就沒想那麽多,把錢給三叔了。”
“沒事,蘇姐,這事就交給我來吧,晚點我去看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了,我敢肯定,這裏麵一定有貓膩,無非就是為了那筆錢了。”
“嗯,那你去吧,我過去病房那邊看看,但是小韓,你可千萬不要衝動了。”
韓霄看著蘇蔓臉上那憂心忡忡的表情,不由地笑了出來,點頭道:“放心好啦,蘇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在蘇蔓轉身前去了病房那邊後,韓霄頓時就收回了臉上的笑容,他掃了一眼梁截辦公室的方向,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安全通道,躲在那地方剛好合適。韓霄湊到了樓梯口的邊緣,這樓梯裏還是時不時會有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上下樓的,為了掩飾尷尬,韓霄麵對著一堵牆,手裏拿出了手機,這樣就會讓路過的人以為他隻是在玩手機了。
很快,韓霄便開啟了透視眼的功能,灌輸真氣凝聚到雙眼,瞬間前方的那三麵牆,都被他炯炯有神的視線給穿透過去了,一眼就看到了梁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滿臉貪婪而得意的表情,盯著自己手機銀行裏的餘額。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的梁截接到了一個電話,韓霄的透視眼夾雜著強大的神識,往下一看,赫然看到了是那毒婦給她打來的電話。
“梁截,我讓蘇蔓那掃把星過去找你交錢了,錢你收到了吧?我等下就去找你要借條,從此以後我們家老頭子就再也不欠你的了!”
“收到了,剛好五十萬整。”
梁截摸了摸下巴,他神色表露自信,卻又帶著為難的語氣說道。
“你也別生氣,誰叫他借了高利貸呢,唉,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奉勸你們啊,以後還是別再碰賭博這種東西了,這一次我可以幫你們,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梁截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繼續說道:“還有半個小時,大哥就可以醒來了,到時候我安排他轉移到普通病房,過個幾天你帶大哥出院就行了。借條晚點你過來拿,高利貸那邊的人,我晚上就拿錢過去給他們。”
電話那邊的毒婦,聽到梁截這話頓時破口大罵出來。
“梁截,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他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你親大哥啊!要不是因為你,他會染上賭博嗎!”
梁截冷哼一聲,不屑說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老爺子當初分下的遺產,你們仗著阿生是在單位裏工作的人,就把地皮全給搶了,劃到你們家裏去,嫂子,你可不要以為這事我忘了!”
“梁截你……”
毒婦還想繼續怒罵梁截,可人家根本不想再聽下去,就這麽把電話給掛掉了。
“屁話真多,幫了忙還在這嘰嘰歪歪的,早知道老子就讓你們等著高利貸的人,上門收拾你們去得了!”
梁截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看向自己手機銀行卡的賬戶上的餘額時,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原來貪婪的模樣。
“哎呀,這錢可真好賺,就這麽倒騰一下,我就到手撈了八萬塊錢,這可比我上班賺錢快多了!”
“都這年頭了,還有人去借高利貸,我還是真想不明白了,借高利貸去賭博,走出這個‘深坑’,不死也得脫層皮!”
梁截洋洋得意的樣子,殊不知已經被韓霄隔著三麵牆,給看得一清二楚了,就連他與毒婦的對話,也全都聽見了。
“我就知道,這裏麵是有貓膩的,看來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韓霄眼神一閃,心裏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輕笑一聲離開了安全通道這裏。
“看我待會怎麽收拾你們。”
梁截拿著手機,起身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韓霄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便悄悄地潛入了梁截的辦公室,把手機打開了錄像,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過了沒多久之後,毒婦果然過來梁截的辦公室裏,進門沒有廢話,伸手問他要高利貸的借條。
說起來也是夠搞笑的,梁截作為一名醫生,背地裏竟然勾結了做高利貸的人,還特意設下一場騙局,帶他那身患疾病的大哥去參加賭局,聯合高利貸的人坑了他,這才出此下策。
“借條給我。”毒婦伸手冷冷說道。
梁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嫂子,你著什麽急呢?我不是叫你晚點再過來嘛。”
“別廢話了,把借條拿給我!別跟我耍花樣,梁截你不要以為你幹的就是什麽好事情,一名醫生私下收取病人的錢,還開了假的單子,一旦被抓到了,你就徹底玩完了!”
“還有高利貸的事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就是你提前設下的騙局!”
毒婦說話的聲音有點激動,引得梁截頓時憤怒起身,手指著毒婦沉聲警告道。
“你跟我瞎嚷嚷什麽?用不用給你個喇叭大聲喊出來?”
梁截目光凶狠的盯著毒婦,繼續說道。
“嫂子,咱們誰也別說誰了,你以為當初你幹出來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清楚麽?”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阿生得知你出軌了,在外麵跟開發商給搞上,就是想著拿多點賠償,阿生一氣之下開車帶著小蔓趕回家,又怎會出了那場車禍?事後你還一直埋怨人家小蔓是掃把星,天底下,有你這麽惡毒的人麽?”
“無論是做母親還是妻子,以及婆婆,你哪一個身份都不稱職!要不是我出手幫了你們一把,你們現在就等著高利貸的人上門潑紅油了!要曝光我是嗎?那咱們就來互相傷害啊,看誰的罪行大,大不了咱們一起玩完!”
梁截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毒婦怕了,她立馬上前伸手捂住了梁截的嘴巴,不讓他說下去。
隨後,毒婦賠著笑臉說道:“嗐,那什麽,我就一時口嗨那麽說的嘛,這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怎麽會真的說出去呢?我懂,我都懂的哈。”
聽著這兩人陸續說出彼此的罪行,辦公室外麵的韓霄,頓時感到驚訝無比,原來當初蘇蔓前夫出的那場車禍,竟然和這毒婦是間接關係的。
不管怎麽說,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可剛才梁截說出那些話時,她竟然不為所動,隻想著怎麽保住自己的秘密!
想到這裏,韓霄再也不躲躲藏藏的了,當即擰開了辦公室的門。
“你,你不知道敲門進來的啊!”梁截被嚇了一跳,瞪著韓霄嗬斥道。
韓霄冷哼一聲,一個箭步將自己先前藏在他辦公室裏的手機給取走,冷冷說道。
“梁截是吧?我看……你這是已經涼了半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