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了?

這說的什麽鬼?

在場的醫生們全都懵了。趙醫生則是因為離得近,所以幹脆探過頭去。可這一看,卻是差點沒把眼珠子都給瞪飛出去。

“這怎麽可能!?”

嗯?

連趙醫生也……?

之前那個放話說如果人活了他吃推車的醫生心髒一突,隻覺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襲上腦門。然而沒等他想更多,四周所有醫生已是呼啦啦的全都圍上了前去。然後,便是一片嘩然。

“睜眼了,真的睜眼了!”

“不光是睜眼,你看,她還在眨眼呢!”

“臥槽,活過來了?真的活過來了……”

“可這怎麽可能?在醫學上,她分明已經被判定為死亡了才對啊……”

幾人圍著周淑怡一臉震驚的討論個沒完,周浩卻是臉都黑了。他一把推開幾人,無比惱火道:“吵什麽?這裏是重症病房,要吵全都給我出去!”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直到周浩轉身,皺眉嗬斥道:“愣著幹嘛?趕緊給我姐上呼吸機啊!”

“哦?哦……”

孫曼曼慌忙取下呼吸機給周淑怡帶上,接著,又把心跳儀,脈搏器,及血氧監測儀等一樣一樣給她重新裝好。等到這一切全部做完,她方才猛的回過神來。

不對呀。他又不是這裏的醫生,他憑什麽命令我!

轉身,正要質問對方。可見他已是來到患者雙腿前,正伸手抓著她的右腿不停揉捏後,卻又再次怔住。

他在幹嘛?

其他人也都在想著這個問題。其中,那主任醫生本想說她的雙腿是粉碎性骨折,你不要亂碰。可想到對方居然把已死之人都救活了,這話便無論如何都再也說不出口了。

倒是趙醫生,他疑惑問道:“周浩,你這又是在幹什麽?”

周浩緊鎖著眉頭,手中動作不停,沉聲回道:“正骨!”

正骨?

眾人聞言頓時怔住。

在場的雖然都是學西醫的,可正骨他們還是懂的,是中醫裏一種骨骼複位的一種手段。但問題是,那不是隻針對骨折、脫臼等不損太嚴重的傷勢的嗎?而周淑怡的雙腿可是粉碎性骨折,而且是右腿四塊,左腿三塊的那種。他……他這正骨……能有什麽意思?

如果是洪城醫院內部的醫生這麽搞,他早就大聲嗬斥對方了。可周浩不同,他才剛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針灸手法,救活了一位已經被宣布為死亡的患者,所以,他這麽做……也許是有原因的?

趙醫生深諳不懂就問的道理,於是他道:“周浩。這是粉碎性骨折,你姐的腿……”

“我知道。”周浩的表情非常嚴肅,他一邊將得自玉佩中的靈力輸入到姐姐的雙腿之中,邊沉聲回答:“右腿斷成了四塊,左腿斷成了三塊。如果是一般的正骨手法肯定不行,必須要用鋼釘或鋼絲固定。但,我不用!”

他有靈力,可以起到加速愈合的作用。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靈力,而是得自天元正宗,專為醫道而生的天元真力。也隻有這種靈力,才具備這種功效。

換句話說,他,也許是當今之世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

可其他人不知道啊,聞言不禁全都露出一臉狐疑之色。

一般的正骨手法不行,那你的這是……二班來的?

隻是沒等他們提出疑問,周浩已是收回手道:“有紙筆嗎?”

眾人:……

你這一幅發號施令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偏偏,還就有一個醫生情不自禁的摘下了掛在床腳處的病理登記夾,並從白大褂的胸口中抽出一支筆遞了過去。

周浩接過後,在上麵飛快的寫下一連串的藥名、用量及熬製時間等,然後將其撕下,交給孫曼曼道:“麻煩你幫我去藥房把這張藥方下了,記住,用量,火候,時間一定要分毫不差!”

又給我下命令!!!

孫曼曼好氣,好想頂他一句。可就如之前那位醫生一樣,她完全不受控製的,本能便伸手將那藥方接了過來,同時還不忘“哦”了一聲。

等到反應過來時,她頓時有些羞惱,忍不住狠狠瞪了周浩一眼,接著一臉委屈的向著趙醫生看了過去。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趙醫生隻思考了不到一秒,便即點頭說道:“去吧。”

“哦……”

輕輕跺了跺腳,孫曼曼極不情願的走出了ICU。邊走,她還在心裏賭氣。

“孫曼曼,你也太不爭氣了吧?怎麽隨便就讓人給命令了呢?他說什麽你就聽?他是咱們醫院的醫生嗎?根本不是好吧!”

可嘀咕完,她又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說道:“不過……好奇怪,為什麽當時我完全拒絕不了他呢?”

事實上,這是因為周浩在得到傳承後,身上不自覺的就具備了一股強烈自信。而自信的人本就容易讓人信服,更何況,他腦子裏還被塞入了無數“知識”!

這些知識,使得他就如同是個閱盡了無數經典古籍的文人。而書能養氣,這又給他增添了一股獨特氣質,兩者結合之下,便造就了眼下這一結果。

隻要是心智不夠堅定,沒什麽主見的人,會非常容易受他的影響。

不過轉瞬,她又不禁回想起周浩銀針救人的場景,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那……那可是起死回生啊。”

“曼曼,曼曼?”

“啊?”孫曼曼猛然驚醒,慌忙抬起頭來,這一看卻是嚇了一跳,她急忙躬身行禮道:“楊院長,對不起,我,我剛才有點走神了。”

“看出來了。”

身為洪城醫院中醫分院副院長,楊懷遠卻並沒有一般領導那麽大的架子,反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見對方緊張,忍不住笑嗬嗬道:“怎麽了曼曼,被趙醫生罵了?”

“沒有沒有。”孫曼曼連連擺手道:“趙醫生對我很好,他才不會罵我呢。”

“那你這是怎麽了?”楊懷遠疑惑說道:“我隔老遠就見你皺著張臉,在那兒嘀嘀咕咕的也不知說些什麽,叫你半天你才回過神來,搞的我還以為你是挨罵了呢。”

孫曼曼剛想說沒什麽。可轉念一想……

咦……楊院長可是中醫分院副院長呢,不如……

想到這,她當即便是把剛才在ICU內所看到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的像楊懷遠說了一遍。

隻是沒等她開口詢問,楊懷遠已是沉聲打斷她道:“起死回生?針灸救人?胡鬧,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院長,您也覺得不可能嗎?”孫曼曼蹙眉說道:“可問題是,這就是真實存在的呀。不信您問趙醫生,對了,還有梁主任他們。他們當時都在,也都親眼看到了。最重要的是,患者死亡也是他們親自確認的呢。結果……”

用力咬了咬下唇,孫曼曼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緩緩說道:“那個叫周浩的就是用二十幾根銀針把人給救回來了。不但救回來了,臨出門前我還看了眼監測儀,盡管心率和血氧都偏低,但卻實實在在正在好轉呀。”

楊懷遠聞言眼中頓時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難道孫曼曼說的都是真的?這世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銀針救人的事情?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楊懷遠皺眉說道:“走,曼曼,你帶我過去看看!”

“啊……”

孫曼曼頓時為難說道:“可是……可是那家夥讓我幫他去藥房取藥,趙醫生也同意了呢。”

那家夥?取藥?

“你的意思是……他還開藥方了?”

“是啊。喏,這就是他親手寫的。”

楊懷遠接過一看,瞳孔頓時猛的一縮。接著,身軀便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這是……這是十旬複骨方和元神養魂方!?這不是隻剩下殘篇的上古藥方嗎?他怎麽會的?他居然會這兩種藥方!?”

孫曼曼傻眼了。她呆呆看著激動得臉頰漲紅,好似抽風了一般的楊懷遠,訥訥說道:“楊,楊院長您沒是吧?”

“唰”的一下,楊懷遠一把拽住孫曼曼的胳膊,語氣無比急切道:“快,快告訴我那個叫周浩的人在哪裏?他人在哪兒?”

“呀,楊院長,您弄疼我啦。”

“啊!”楊懷遠慌忙鬆手,歉意說道:“對不起曼曼,我失態了。”

孫曼曼揉著手腕蹙眉說道:“楊院長,不就是兩份藥方嗎?您……至於激動成這樣?”

“你知道什麽?”目光緊緊落在手中那張紙上,楊懷遠目光熾熱道:“就說這十旬複骨方吧,知道它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孫曼曼好奇問道:“為什麽?”

“因為……”目光落在孫曼曼的雙眼之上,楊懷遠沉聲說道:“這藥方,真能讓骨傷患者在十日內便能複原!”

“什麽!?”

孫曼曼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十日複原?這怎麽可能?”

老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使到了醫學科技水平如此發達的現代,除非真是非常輕的骨傷,否則至少也得一個月才能稍微動動。而嚴重的,沒三個月你想都別想。

而現在呢?楊院長居然說這什麽十旬複骨方可以讓骨傷患者在十日內就可以複原?

注意,是複原,而不是勉強下地,也就是徹底痊愈。你說,她怎麽可能相信?

楊懷遠卻是深深凝視她道:“不可能嗎?可如果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連起死回生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又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孫曼曼聞言再次怔住。

是哦,那家夥……可是連起死回生這種事情都做到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