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芸煙晃了晃合同,上麵寫著“麗美時尚”和“宏天藥業”兩個公司的名字。
麗美時尚,是顧家的企業。
顧芸煙是公司裏的一個董事,顧婉清也是其中的一員,不過等級比顧芸煙低了不少,隻是業務部門的經理。
而這份合同,是關於和“宏天藥業”合作的項目。
宏天藥業,看名字就知道,是劉家為劉宏天開的一家醫藥企業。
麗美時尚最近準備開發一款化妝品,核心技術在宏天藥業那,所以非常想要和宏天藥業達成合作。
不過顧家和劉家的地位相差甚遠,麗美時尚也隻是個中等規模的公司。
宏天藥業卻是渝城的醫藥龍頭企業,人家根本看不上麗美。
麗美派出去的好幾撥業務員都吃了閉門羹,隻有在顧婉清去的時候,還進門談了些細節。
這會才知道,並非是顧婉清業務能力好,而是人家的老總,看上她了。
“顧經理,這次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給劉大少爺吹吹枕邊風,簽個合同,還不是他點個頭的事?”
顧芸煙走回到顧婉清身後,按著她的肩膀。
“不行。”顧婉清咬著嘴唇,拒絕,“我不會做那種事!”
“不行?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顧芸煙眉毛一豎,用合同文件拍打顧婉清的臉頰,“這個合同要是簽不成,你也別在公司裏幹了!”
顧婉清攥著手,沉默不語。
見她不說話,顧芸煙語氣更加嘲弄:“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丟了工作,沒有收入,拿什麽去養你那躺在醫院半死不活的女兒?難道靠你那廢物丈夫麽?”
“別說了!”
“怎麽,嫁了個廢物,還不讓人說?”顧芸煙笑起來,“你馬上就要被送到別人的**了,那個廢物在做什麽呢?他拋下你們跑了!”
這話像是鋒利的劍一般,刺進顧婉清的心裏,她身子顫了顫,淚水流了下來。
“咚!”
房門被打開,林麗紅從外麵走進來,皺了皺眉頭:“馬上就要見劉大少爺了,還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伯母,我一心為了家族企業,想趁這次機會,把麗美和宏天藥業的合同給談下來,結果這妮子死活不答應,一點都不為家族考慮!”
顧芸煙抱怨道。
林麗紅接過合同書,看了幾眼,讚許地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周全,這正是和宏天藥業達成合作的最好機會,可不能浪費。”
“對啊。”
顧芸煙誇張地叫了聲,又指了指顧婉清,“她好歹也是公司員工,平時消極怠工也就算了,這麽重要的項目,居然不想幫忙。”
“我什麽時候消極怠工過!”顧婉清哭喊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工作努力。來,趕緊把眼淚擦一擦,我們要出發了。”
林麗紅走上前去,假仁假義地安慰了幾句,拉起顧婉清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轉過頭來,給顧芸煙遞了個眼神。
顧芸煙會意,把合同裝進包裏,也跟了上去。
……
入夜。
浮山雅苑。
這是一棟建在湖心上的小樓,青黛紅瓦,優雅恬靜,百年前是王公貴族的避暑之地,如今是一家隻對極少數人開放的頂級餐廳,劉家的產業。
顧婉清還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從湖邊到小樓,竟然是要坐船的。
一起來的有顧朝陽、林麗紅、顧佳豪,還有顧芸煙,但在湖邊上船時被攔了下來,撐船的服務生傳話,按劉宏天的意思,隻要顧婉清和陳雲兩個人進去。
顧朝陽給服務生遞了厚厚的小費,小心翼翼地拜托他去給劉宏天通報,說陳雲那賤種連夜逃到了外省,還沒抓到。
在寒風中等了一會,服務生回來,轉達了劉宏天的話。
“顧婉清進來,還有她身邊的女人。”
“劉大少爺想要芸煙作陪?”顧朝陽卻是鬆了口氣:“看來他沒有太生氣。”
顧婉清被推上了船,跟在她身邊的還有顧芸煙。
船撐了起來,飄在湖水上。
聽著四周的水聲,清冷的夜風從船頭灌進來,顧婉清心中更加惶恐。
在這種地方見麵,是真的無路可逃。
實在不行,就隻能跳水了。
和顧婉清的緊張害怕相比,身旁的顧芸煙,則顯得格外興奮。
她從包裏取出隨時攜帶的化妝品,對著小鏡子補起了妝,眼中洋溢著驚喜,仿佛被劉宏天看中,是天大的光榮一般。
船到了岸。
顧婉清和顧芸煙被服務生領進小樓,裏麵的裝潢古色古香,空氣中飄著檀香的味道,香而不膩。
一直走到最高的一層樓,服務生停下腳步,拉開一扇紅木門,輕聲道:“劉大少爺在裏麵。”
顧婉清腳步緩慢,不願進去,顧芸煙用力地揪了她的腰一下,強行把她拉到了門裏。
“砰!”
木門在身後緊緊關閉。
顧婉清抖了一下,視線穿過房間裏奢華的擺設,落到坐在靠窗桌邊的那個人身上。
嘴角掛著冷笑,眼神肆意地在顧婉清和顧芸煙身上掃來掃去,無比的輕佻。
劉宏天。
“還不快過來?”劉宏天拍了拍桌子。
顧芸煙急忙拽著顧婉清走過去,在劉宏天對麵坐下。
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還有一瓶燒酒。
顧婉清的餘光看到,右邊的屏風後麵放著一張大床,不由得咬住嘴唇。
“不高興?”劉宏天挑了挑眉。
“哪有的事!能得到劉大少爺的青睞,我們可高興得不行呢!”
顧芸煙千嬌百媚地看著劉宏天,手在桌子底下又掐了顧婉清一把。
但顧婉清還是板著臉,一言不發。
“你到這裏來,是來擺臉色給我看的?你們顧家人,可真是好脾氣啊!”
劉宏天的語氣徹底冷下來。
顧芸煙臉色一變,忙道:“劉大少爺,您別生氣,婉清她就是有些暈船,緩緩就好了!”
說著,她端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滿滿一杯,往前一送:“劉大少爺,我仰慕你已久了,來,我們先喝一杯!”
“好啊,幹了。”
劉宏天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卻沒有端自己的杯子,隻是看著顧芸煙。
顧芸煙一咬牙,仰頭就把那杯酒吞下了肚。
強忍住不適,她又倒了滿滿一杯,遞到顧婉清嘴邊:“來,你也敬劉大少爺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