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村長可是有過好幾次,都能往其他好地方升了。
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剛子蠕動著嘴皮子,剛想要說村長是為了媳婦。
可是想了想。
剛子覺得,自己母親那樣,隻要村長鐵了心走,他母親肯定會收拾行李跟著一塊離開。
“你自己數數,村子得到了多少人的資助?”
“不說遠的,就今年,村子是不是來了四五波物資!”
村長繼續問道。
剛子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村長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悲戚之色。
“那你看看,最後那些物資的下場怎麽樣!”
“鎮上送來的小豬仔,要讓我們養大了吃,結果剛拿到手第一天,就全被烤了!”
“市裏麵發來的種子,也是早早進了大家的肚子。”
“外麵幫了我們村這麽多次,可是我們村做了什麽?”
村長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想讓別人看得起,那就得做讓人看得起的事情!
村裏麵這群人倒好。
別人無論資助什麽,最後的下場都是落進肚子裏麵去。
沒有小豬仔養,沒有種子。
來年還得繼續餓肚子,依舊是貧困村!
剛子訥訥地張著嘴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半晌過後。
村長看著剛子,繼續道:“我是勸不動他們了,隻要說一句,他們有十句話等著我。”
“村子的未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後,村長便離開了。
留下剛子在原地發愣。
經過這件事之後,利美醫療集團是絕對不會再資助他們了。
再加上之前,村裏麵的人做過的事情。
隻怕幫助村子的人越來越少……
以後,村子失去了這些社會上的援助,該怎麽過下去?
天漸漸黑了。
葉傲跟金佩佩在屋子裏休息。
經過一下午的假寐,金佩佩舒服了很多。
聽著屋外的蟲鳴,金佩佩饒有興致道:“沒想到山裏麵的空氣還挺好啊。”
“要是等我們老了,就找一個風景秀美的山頭隱居怎麽樣?”
葉傲苦笑地看著金佩佩:“為什麽非要等老了?”
“現在還得掙錢啊,不然老了用什麽來隱居。”金佩佩理所應當道。
葉傲點了點頭。
金佩佩就這麽靠在葉傲的臂彎上,聊著天。
這次進山,金佩佩倒是沒感受到什麽難受的。
除了剛進村的時候,那幾個村民的話。
金佩佩隻覺得,呆在葉傲的身邊就非常安全!
聊著聊著。
金佩佩不由得說到了這個村子。
“你說,我們明天就這麽走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扔下物資就走,這樣跟其他作秀的公司有什麽區別!
葉傲淡笑一聲,反問道:“那你說,我們還應該為這個村子做點什麽?”
“教他們怎麽種地之類的,我身體真的沒問題,多待幾天也可以的。”金佩佩說道。
她還以為,葉傲急著要走,是因為她呢。
葉傲搖了搖頭,淡淡道:“這跟你沒什麽關係,別什麽鍋都往自己頭頂扣。”
“我們帶來的種子,今晚上都已經被這些村民下鍋了,你說還有什麽好教的?”
金佩佩一直都待在房間裏麵,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聽聞葉傲的話,她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她自從進山之後,基本上都是待在屋子裏麵休息,所以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現在聽見葉傲一說,隻覺得不敢置信!
“所以我才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
“這個村子,已經無可救藥了。”
葉傲淡淡說道。
也絲毫不為這個村子惋惜。
有些村子窮,是因為地理位置不好,被群山環繞,沒有接受教育的機會。
而有些村子窮,完全是他們自己本身的原因!
外麵送了這麽多次資助進來,都沒有好好利用。
為了逞口腹之快,就做出起鍋燒水來吃種子的行為。
那在葉傲看來,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好吧,真是讓人意外。”金佩佩苦笑道。
兩人聊到了淩晨,金佩佩才睡了過去。
而葉傲則起來,招呼著大家集合,一塊吃點熱乎的早飯,準備出山了。
之前村長送來的米麵和幹柴,都沒用多少。
畢竟也才過了一晚上。
所以等大家都集合好了,葉傲便敲開了村長的門,知會了一聲。
然後才讓大家上卡車。
就在葉傲橫抱著金佩佩,也準備上車的時候。
突然發現。
卡車前麵,突然出現了許多村民!
他們當然不是來感謝的,看樣子,似乎還是來尋仇的呢。
隻看見,為首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擋在卡車的最前麵。
臉色黝黑,手裏麵還拿著鋤頭。
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酒肉和尚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
跳下車門,酒肉和尚昂著頭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壯漢粗聲粗氣道:“你們昨天在村子裏麵,吃了喝了這麽多,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酒肉和尚著實怔了一下,緊接著有些無語道:“我們沒吃多少,你待會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管,你們這麽多人說是來做慈善,結果吃我們的,喝我們的!”
“要是不給賠償,我就宣傳出去,說你們利美醫療集團都是偽善!”
壯漢梗著脖子,死皮賴臉道。
身後跟著的村民,也都齊刷刷地喊了起來。
“偽善!”
“偽善!”
酒肉和尚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黑了下來。
他的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不由得眯起眼睛道:“所以你們是來敲竹杠的?”
“什麽敲竹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吃了我們的,就得還回來!”
壯漢越說越順,理直氣壯地對著車隊吼道。
車隊裏麵的工人,不少人都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翻山越嶺,跑過來給村裏麵送物資。
結果吃村裏麵兩頓,都還要還回去?
就算是忍者神龜,估計都忍不下這口氣!
酒肉和尚嗬嗬一笑:“這是你們村裏麵的意思?還是你們村長的意思?”
“你們沒有說話的權利,把你們村長叫出來!”
壯漢聽到村長,眼珠子轉了轉,閃過幾絲心虛。
但一會過後,他還是挺著胸膛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