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住在這兒!”周子卿反應過來。

“是我跟晚晚一起住的,你來,是找我報仇的?”阿沁的口氣很不好。

自從她得了沈悅一個耳光,她對周子卿就有一種敵意。

周子卿抽了抽嘴角,“是我對不起你,報什麽仇,你腦洞真大。”

“我害你跟你老婆吵架,她誤以為我是小三!”

“抱歉,我的問題,她最近……”

“一個男人就該愛護自己的妻子,肯定是你平時讓她失望了。”

阿沁以為,周子卿是那種花花公子。

一個巴掌拍不響。

周子卿扶額,“你別亂做評判好吧!你都沒結婚,怎麽就知道我讓她失望了?”

“那她為什麽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

“誤會,誤會行嗎?”

阿沁也懶得計較了。

她越過周子卿想隨便去走走,周子卿卻攔住她,“去哪兒?”

“要你管?”

“我好歹也……”

“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挨一巴掌!”

周子卿:……

這女人的嘴啊,也不得了。

阿沁不想和他說道,走出弄堂。

周子卿鬼使神差的跟上去,阿沁無從發覺。

來到這座城市,她連幾個區域都不清楚,得在手機上翻翻地圖。

明天開始她就要去酒店後廚做事了,晚上還得去上課。

這樣挺好,比起她一天到晚無所事事,胡思亂想的強。

阿沁買了一根冰棍,是那種最簡單嘴便宜的,她撕開舔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她麵色染了笑,那雙宛如黑葡萄的眼因為開心更加動人。

她舌尖伸出來,在冰棍上舔……

如此香|豔的一幕讓潛藏在暗處的周子卿吞了口唾沫。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有多引人犯罪。

周子卿見識的美女不少,也有比阿沁漂亮的,但像她這樣鮮活又單純的身邊幾乎沒有。

阿沁是小孩子心性,一件事就可以開心很久。

其實和韓亦川分手後她一直不好受,可又不得不逼自己放下。

那麽多年的感情,哪能說忘就忘。

“看什麽?”陸煜辰突然拍了下他的肩,嚇得周子卿一個激靈。

“這麽快就出來了,怎麽不多待會?”周子卿回神後問。

“都離婚了,我現在沒資格留在這兒過夜。”

“真的要過夜,也不能在這種地方吧。”

“走了!”

阿沁正好過來遇上他們。

陸煜辰禮貌的跟她點了下頭,周子卿想說兩句,阿沁看也沒看她。

周子卿愣愣的望著阿沁離開的身影:……

夠拽啊。

“都走老遠了還看,小心沈悅挖了你的眼睛。”

“閉嘴吧你,我就覺得她身上有不一樣的氣質,娛樂圈缺乏的氣質,我想簽她。”

“這是你的事。”

陸煜辰心情還不錯,其實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來蘇晚晚對陸煜明沒那個意思。

就是陸煜明本人跟蒼蠅一樣的討厭!

……

蘇晚晚今天住在這兒了,兩個女孩兒同住一間房,有聊不完的話。

“太好了晚晚,你終於得到了大導演的青睞,以後各種優質資源滾滾來。”阿沁聽說了她的情況,比誰都高興。

“也要看公司安排!”

“你們公司老板是不是那個周子卿?”

“嗯。”

“真傻,你這麽優秀的人都不知道砸錢捧。”

蘇晚晚笑了,也隻有在最疼愛人的眼裏你才是最好的。

……

半夜,周子卿渾渾噩噩回到家。

屋裏沒有開燈,他打算摸著黑回房,突然,眼前竄出一個人影,嚇得他魂都差點丟了。

“周子卿,你還知道回來?!”

是沈悅。

也隻可能是沈悅,這是他和沈悅的婚房。

他們倆鬧離婚,沈悅跑回娘家一個禮拜,周家的人天天都苦口婆心的勸他把媳婦接回來。

他們的兒子在老宅,老太太養著。

今天中午周子卿去看過兒子,他還不知道爸爸媽媽在鬧離婚,天真無邪的拉著他的手,要他陪著一起到池塘邊喂魚。

其實兒子上次被小虎打傷,沈悅也有很大的關係,是她教唆兒子,在學校裏不用怕,家裏人會給他解決一切困難。

要不是兒子罵人家,小虎也不會氣得出手。

一開始是沒什麽事的,小孩子小打小鬧,後來就升級了戰爭。

說什麽都晚了,沈悅這些年自認為為這個家付出太多,逢人就說自己的辛苦為難。

這都沒關係,她是不容易,生兒子的時候他在外出差,錯過了!

周子卿對她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不管她無理取鬧,他都認了。

但是動不動提離婚,真的挺煩的。

這次,他已經軟下態度,她還是那麽強硬。

周子卿覺得,離婚也挺好。

最起碼這一個星期他整個人都是鬆懈舒暢的,隻是可憐了兒子,小小年紀就成了單親家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周子卿抬手開了燈。

沈悅還是那樣的態度,“我回來拿衣服。”

“拿了嗎?”

沈悅:……

“沒拿我幫你拿!”

沈悅抄起沙發裏的抱枕朝周子卿砸過去,“混蛋!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周子卿沒躲,抱枕砸中了他頭。

抱枕的重了不至於把他砸傷,但是心口仿佛被石頭砸了一般,悶悶的疼。

他深吸口氣,彎身撿起地上的抱枕,一步一步走到要強的沈悅跟前。

“沈悅。”他叫她的名字,眸底情緒複雜,“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真的想跟我離婚?”

“是!”沈悅撕心裂肺,根本沒發現男人眼底的絕望,“我早就膩了這種日子,周子卿別把你自己整得那樣深情,其實你就是個人渣,每天都廝混在各個美女之間,你有在乎過我和兒子嗎?”

周子卿:……

千言萬語,他已經不想解釋了。

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信。

夫妻多年,他外麵有沒有女人,她不清楚?

“你說話啊周子卿,你以為看著我就沒事了嗎?”

周子卿一個大男人終於理解,那些女人會為了所謂的婚姻崩潰。

結婚多年,本以為她是他的靈魂,是他的港灣……

錯了。

她不明白他,也不理解他,每天回家等待的隻有無盡的埋怨。

在沈悅這裏周子卿都感覺自己是廢物。

“好!”周子卿手指虛空的朝她點了點,眸色猩紅,帶著淚,“明天八點民政局見,誰他媽不離誰是孫子!”

砰咚。

周子卿踢翻了好幾張座椅發泄情緒,沈悅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當然,她最難以置信的還是,周子卿竟然同意離婚了,還放出狠話。

她突然有點慌了。

而周子卿已經越過她上了樓,隻是說了這麽一句話,“等明天離了婚,你的東西一起來打包帶走!”

沈悅:……

她癱在沙發裏久久不能平靜,難以想象真的離婚要怎麽辦。

她已經是殘花敗柳,還生過孩子,去哪兒找周子卿這種優秀的男人。

她不過是仗著周子卿好說話,寵著她,愛著她故意作妖啊。

這麽做,不就是想要他所有的愛嗎?

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情緒越來越失控,明知道離婚不能掛在嘴邊,她就是想要故意刺激周子卿,讓他慌,讓他緊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