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以為,陸煜辰作為兄弟,會提出讓她去照顧。

兄弟最懂兄弟,他們幾個也是真感情,為彼此出發點都是好的。

包括周家人,沒有一個讓她去醫院照顧周子卿的。

她怎麽好拉下臉麵。

就這樣,沈悅灰溜溜的離開了陸氏,裴捷把她送下電梯,是陸煜辰吩咐的。

“你是陸總的助理,應該也曉得周子卿住院的事吧。”

“是的,沈小姐。”裴捷一聽就知道她想套自己的話,陸總料事如神。

“我以前是周太太,你……”

“我知道,沈小姐!”裴捷溫婉又不失禮貌的打斷!

沈悅:……

沈小姐這個稱呼,沈悅突然就就覺得刺耳了。

“周子卿這人強得很,什麽也喜歡悶在心裏,我怕他在醫院裏受罪!”

裴捷心想:是夫妻的時候可沒見過你這麽關心他!

周子卿為了項目和人喝酒到半夜,她還要鬧離婚!

這樣的女人,裴捷也是看不起的。

裴捷沒接她的話,隻說了句,“沈小姐,我還有工作要忙,您路上小心。”

沈悅:……

可想而知她的臉色有多難看,就連一個助理都敢對她不敬了。

從前不管走到哪兒,一群人都是尊稱她,“周太太。”

現在呢,他們這麽快就改口了沈小姐,也不顧所謂的麵子。

他們沈家也不差好嗎?

隻是和陸家比起來差遠了,所以沈悅再不滿也隻能在心裏!

送走沈悅,裴捷上來匯報,“陸總,如您所料,沈小姐套我的話,想去照顧周總。”

“嗯。”

陸煜辰喝了口咖啡,目光沉沉。

“我什麽都沒說,讓她路上小心。”

“去做事吧。”

裴捷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陸煜辰立馬給周子卿打電話。

“出院了嗎?”

“剛上車,有事嗎?”周子卿語氣懨懨。

“聽你這口氣沒徹底康複啊。”

“有屁就放。”

“沈悅來找我了,大概的意思是想去照顧你。”

周子卿聽了想笑,“她照顧我?別逗了,來了我還得把床讓給她,坐著輸液!”

“說明她跟你離婚後悔了。”

那頭沒聲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煜辰給他意見,“你要是還愛她,現在去追很合適。”

周子卿虛弱的聲音傳來,帶著惋惜與心痛,“阿辰你知道這個人,做了決定不會回頭,哪怕後悔!關鍵是我現在……沒有後悔。”

沒有後悔,反而覺得空氣都是新鮮的,哪怕他在醫院住了幾天。

至少沒有抱怨和埋怨聲,他的世界清淨了。

都說男人下班了寧願在車裏坐一會也不願意回到那個家,他結婚多年從未這樣做過,就算沈悅無數次的提出離婚,他心累,還是盡量的去哄,去努力維持這段婚姻。

他始終堅信,他們會走到最後。

現在的周子卿明白,一個家,光有一個人努力是不夠的。

“很好,我也覺得她不配你。”陸煜辰道。

“晚上一起慶祝!”

“慶祝什麽,你這麽快有了新目標?”

“慶祝新生不行啊!我有那麽渣嗎,才剛離婚,沈悅不得把我剁了!”

一句話暴露了他的內心。

還是很在乎沈悅的,至少懂得顧及前妻的顏麵。

晚上,陸煜辰帶著蘇晚晚一起赴約。

一開始蘇晚晚並不知道情況,陸煜辰隻說有個飯局,對她有好處。

進去包房看到一夥人,蘇晚晚尷尬了。

周子卿,周子言,段瀟,謝炎……

這不是他們內部聚會嗎,而且沒有女人,容媛仿佛被他們踢出局了一般。

“咳,那個,我好像走錯門了!”蘇晚晚轉身想溜。

身旁的陸煜辰很自然的攬住她的細腰,“是這兒,沒錯,我們的位子在那邊。”

眾人:……

陸煜辰帶著蘇晚晚坐下。

謝炎,“早說可以帶家屬啊,我也可以帶啊。”

周子卿橫他眼,“你有家屬?”

謝炎來勁兒了,“怎麽沒有,陸菲菲啊。”

段瀟,“你還好意思說,那麽小下得去手?”

謝炎,“人家隻是看起來小好吧,早成年了,今年二十,都能領證了。”

段瀟,“喲,我是不是還等著喝你喜酒呢!你打,你打電話叫她來,我們沒意見啊,但是我們一幫大老爺們兒嚇著她可不負責哦。”

陸煜辰聽得頭疼,“吃頓飯別吵行嗎,動筷!”

包房裏立馬安靜下來。

他旁邊坐著的是周子言,兩人年齡一樣,之前接觸的也比較多。

“單獨聊聊?”周子言和陸煜辰的杯子碰了下。

“嗯。”

陸煜辰低聲在蘇晚晚耳旁道,“我出去一會兒,你就吃菜不用管他們。”

蘇晚晚其實想走。

一幫大老爺們兒她來做什麽!

沒意思。

“不用怕他們,誰也不敢欺負你。”

大家把陸煜辰的這種護短看在眼裏,也知曉他目前的情況,誰也不敢拿蘇晚晚再開玩笑了。

段瀟還賤嗖嗖的叫上,“嫂子,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管我們。”

蘇晚晚:……

她差點忘了段瀟這號人。

雲芊芊去了B國兩個月沒回,說是那邊有演出,得過年才回。

蘇晚晚猜和段瀟有關。

正好,她移位坐到段瀟身邊,“你交了新女朋友?”

段瀟一噎,笑道,“陸太太這麽關心我。”

“我不是陸太太,就純粹的八卦。”

“那你去問狗仔不就好了,都一個圈子的。”

“是你把芊芊送去B國的是嗎?”

提起雲芊芊,段瀟目光暗了暗,“她自願去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段瀟,要是被我發現你強迫了芊芊,我不會放過你的。”

“嗬嗬。”段瀟笑了,“難怪阿辰後悔跟你離婚了,小野貓啊,他好這一口。”

當年的寧婉婉又野又嗲,滿足他作為男性的欲望和需求,如今的蘇晚晚就是寧婉婉的翻版。

蘇晚晚:……

她知道段瀟是故意往她心坎插刀。

這男人太可惡了。

原本以為小野貓會氣衝衝的離開,誰知她坐回了原位悶頭幹飯。

段瀟:……

隻有野,沒有嗲,更沒有女孩子的矯情。

那是寧婉婉身上沒有的。

一夥人都給周子卿敬酒,“來,老周,生日快樂!”

周子卿,“謝謝,謝謝,謝謝大家!”

蘇晚晚:今天周子卿生日?

好歹是她老板,左右得敬上一杯吧。

她又怕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一杯接一杯!

“老周,一會兒吃飯了去老地方啊,來了幾個新妹子,這下沒人管得了你了吧。”段瀟最好這口,“我給你介紹幾個好的。”

周子卿沒什麽興趣,“還得回家受刑,不去了。”

“切,婚都離了怕什麽。”

周子卿喝酒,懶得說。

看得出來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很在乎和沈悅的那段情。

沈悅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

包房外,兩個男人在抽煙,談論的是容媛。

若不是周子言喜歡,陸煜辰是懶得管容媛的閑事的。

好歹,他要給周子言麵子。

“容媛最近也快瘋了,容家給她到處物色人,她每天吃五六頓飯。”周子言吐槽。

“你直接娶她不就好了,容家還能不同意?”陸煜辰也有點累了,不太想管他們的閑事。

“她心裏隻有你,哪怕寧婉婉回來了,她也沒放棄!”

“那是她執迷不悟,和我沒關係。”

周子言臉色凝重。

愛一個人不是強求,他不想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