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昭瑤前一天晚上是住在昭家,雲寧早上特意起了個早,來昭家接昭瑤上學。

昭母瞧見了,對著雲寧一頓評頭論足。

“一個小女娃,還要請一個專門的家教。嘖嘖嘖,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麽帶孩子啊?

有這個錢,不如給我老昭家蓋房子的囉!”

昭瑤可聽不得別人詆毀雲寧。

壓下心頭的火氣,故作天真地問昭母:“你沒有房子嗎?”

“你爸錢都還沒給我,房子當然還沒蓋啊!”

“你自己沒有自己的樓嗎?”

昭母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我是沒有,你有啊?”

“我有啊。”

“你說,你有什麽?”

雲寧在旁邊煽風點火。

“商業大樓,20層。”

“你說多少層?”

昭瑤掰著手指頭,豎起兩個指頭在昭母鼻尖,晃了晃。

“20。”

昭母捂著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

“誰給你的?!”

昭瑤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這分貝,她快要聾了。

“我媽!”

昭母給刺激的不輕,昭瑤兩歲,林婉就給她送了棟大樓。

她兒子好不容易出息了,想要讓他打點錢來蓋個小樓,催了這麽多回也沒有見到一分錢。

“你媽怎麽能把大樓給你?!”

昭瑤牽起雲寧的手,正準備去上學。聽見昭母的話,沒忍住嗆聲道:“怎麽不行?你想要,找你媽要去。”

昭母被懟著說不出話來,扶著牆喘著粗氣。

我媽?我媽墳頭的草比你都高。

老太太一肚子氣沒處發泄,扯著嗓子喊兒子。

“昭誌遠!你知道你那個敗家媳婦幹了什麽好事嗎?!”

“媽,一大早的你幹什麽啊?”

昭誌遠頂著黑眼圈,慢吞吞地從房間出來。

“你媳婦,她居然給三歲娃娃送了棟樓?”

昭誌遠的腳步頓住了,他也是第一天知道林婉還給昭瑤送了棟樓。

他的心裏像是塞了團海綿,還是泡了十年陳醋的海綿,酸溜溜又堵得慌。

他吃著手中的麵包,味同嚼蠟。

“你是個死人嗎?都不吭聲!”

昭誌遠也在沉默中爆發了,怒吼道:“我能說什麽?那是人家自己的錢,送的又是自己女兒,我能說什麽?!”

“哎喲,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傻兒子?”

昭母湊到昭誌遠耳邊,壓著嗓子說:“什麽她的錢,你們是夫妻,這是夫妻共同財產,曉得了吧。”

對呀。婚後置辦的大樓,怎麽不算夫妻共同財產呢?

昭誌遠肚子裏又在冒壞水,匆匆咽了幾口麵包,就上樓不知道找什麽東西去了。

福伯聽見了兩人前麵的對話,卻沒有聽見後麵的。

但是看著兩人的樣子,又在憋什麽壞呢!

福伯早先是在林家工作,林婉出嫁時,自己置辦了家產,將福伯帶了過來。

福伯雙手背在身後,替林婉惋惜。小姐什麽樣的男人找不著,就算現在離了二婚,都能找個比現在更好的。

卻偏偏吊死在昭誌遠這棵歪脖子樹上。

——

轎車內,昭瑤和雲寧閑聊。

“寧寧,19樓裝修好了。你什麽時候搬進來呀?”

“明天吧。”

“太好了,以後我住20樓,你住19樓——永遠壓你一頭。”

“這算什麽?400平的大平層免費住,贈送空中花園,房東還是閨蜜——換前世,我能親自把頭伸過去給你壓。”

“我能跪在門口給你提鞋,每天喊主人歡迎回來。”

“我能給你舔鞋。”

昭瑤:……

……算你厲害。

“瑤瑤,說起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要借多少?”

雲寧:……

“別打岔,是係統最近又給我新任務了。”

“哪個情節?”

“KTV打工被流氓欺負,碰上昭齊光英雄救美。所以係統現在讓我去找家KTV打工。”

雲寧當時告訴係統,她錢很多不需要打工。結果直接被電得全身酥麻,從此對於係統任務,連個p也不敢放。

雲寧覺得自己可太憋屈了。

她,拿著高額家教費,開著天天爆滿的日料店,住著大平層,拒絕了星探邀請,有才又有財——卻要去KTV打工。

她不理解,這是什麽PLAY?

雲寧從思緒中走出,看見昭瑤剛掛斷電話,和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了,3樓給你做KTV。”昭瑤狡詐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三七開,我七你三。”

“奸商。”

……

清晨的陽光灑在幼兒園的大門口,像是為孩子們鋪上一條金色的地毯。

溫馨的氛圍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窮鬼,你不是說住旁邊嗎?”秦予懷叉著腰擋在昭瑤麵前,他比昭瑤要高一個腦袋。站在昭瑤麵前,陰影將昭瑤整個籠罩。

旁邊的小跟班也在附和:“今天怎麽坐車來了?”

“咦?這是什麽雜牌車,從來沒見過。”

“天啊,它開在路上,不會爆炸吧。”

昭瑤掀了掀眼皮。

“爆炸是不會,從你頭上開過,倒是可能會壓出腦花。”

雲寧皮笑肉不笑地補充道:“不僅腦子爆漿,還有腸子。腸子裏的屎可能都要被壓出來。”

“寧寧,你說他的舌頭,到時候還在嗎?”

“腦子都像蛋黃醬一樣塗地上了,舌頭哪裏還能剩。”

跟班被雲寧和昭瑤的血腥描述,嚇得哇哇大哭。

昭瑤突然瞧見秦予懷身後的老師,現場表演變臉藝術。

飛撲到老師懷裏。

“老師!他說我車子破,開在路上會爆炸。好可怕哦~咦?老師你也開這個牌子的車呀?”

路過的老師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剛買的新車?……破車?開路上會爆炸?

昭瑤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說開這種破車的,都是窮鬼,八路財神都救不了的窮鬼。”

老師額頭上的青筋快速凸起,窮鬼……八路財神都救不了……

跟班們眼神迷茫,他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正當秦予懷額頭冒冷汗時,他眼尖地看見了他母親——秦書。

秦予懷平時都是家裏阿姨接送,秦書今天也不是為了秦予懷來的,而是因為公事。

當秦予懷看見秦書時,眼中透出欣喜。

“媽媽!”他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