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老爺子大言不慚地說了半天,白鬱薇就那麽聽著。

同時對宮衍的可信度也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宮老爺子這麽有戲,宮衍很可能也遺傳了這種“優點”,別的不用說,看他平時怎麽和自己撒嬌打滾要抱抱就知道。

房間內,醒來的宮衍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這兩天又不冷,怎麽突然打起噴嚏來了。

一定是姐姐想自己了,宮衍點了點頭。

欣賞完老爺子的精湛演技,白鬱薇回了房間。

一推開門,大型黏糊糊的一坨就吧唧一聲,糊到她身上,摳都摳不下來。

宮衍纏纏,綿綿地對她的耳朵嗬氣:“姐姐……”

白鬱薇指尖抵住他的額頭,目光淡定地轉向他。

被白鬱薇這樣看著,宮衍有些心虛,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

不等他說話,白鬱薇先淡然地開口。

“說吧,什麽事情瞞著我?”

欣賞完宮老爺子的精湛演技回來,白鬱薇就決定詐詐宮衍。

宮衍“啊”了一聲,目光中明顯透露著心虛。

白鬱薇挑了挑眉。

不忘火上澆油一句,“老爺子都告訴我了。”

宮衍有些懊惱,“啊……這種事情老頭子怎麽會知道的。”

白鬱薇模棱兩可地淡然說:“……要知道,怎麽都會知道的。”

又補充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宮衍從眼角瞄了白鬱薇一眼。

那偷偷摸摸的神情,和宮老爺子被抓包搓麻將的時候一模一樣。

“姐姐,其實……也沒什麽。”

白鬱薇挑了挑眉。

“我,我把你的口紅掰斷了。”

宮衍心虛地看著白鬱薇,白鬱薇心念轉了轉。

她平常很少在化妝品上用心,不會為這個生氣。

所以宮衍說“掰斷”,還這麽怕自己知道,個中緣由就很值得思量了。

他說的掰,應該不是不小心弄斷,而是有意為之。

於是白鬱薇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故意掰斷?”

宮衍人都傻了。

本來想把這點模棱兩可糊弄過去的,姐姐怎麽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擺出一副委屈臉,向白鬱薇湊過去。

白鬱薇很有先見之明地抵住他的額頭,一臉淡定地強調:“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宮衍輕聲又幽怨地開口:“我,我就是嫉妒……”

白鬱薇等著他說下去。

隻是這個等,看在宮衍眼裏,就有了幾分漠然審視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哀怨地離白鬱薇更近。

“你每天早晨都親它,不親我……”

白鬱薇:“……”

她真是服了。

這一壇年輕進口的特濃飄香老陳醋,口紅的醋都要吃。

宮衍目光幽怨地看著她,白鬱薇維持淡然的神色,手撫進他發間,輕揉了揉他的頭。

“那我剩下的口紅是怎麽回事?”

白鬱薇記得,自己桌上的口紅可沒有少。

宮衍的目光遊移起來。

白鬱薇就那樣看著他,宮衍抵不過姐姐的氣場,隻好一番竹筒倒豆子。

“我把我的唇膏融化,和姐姐的重鑄了……”越說聲音越小,不忘從上目線偷的看白鬱薇。

白鬱薇歎了口氣。

別人家是霸道總裁和幽怨小嬌,妻,她倒好,小嬌。妻的戲份直接被宮衍搶去了。

手指伸進他耳後短發中,輕輕揉了揉。

“以後想要什麽,直接和我說。”

能給的,她一定會給他。

宮衍目光亮了亮,點點自己的嘴唇。

白鬱薇無情拒絕,“這次不可以。”

宮衍失望地長長“啊”了一聲。

“你要是沒有故意掰斷口紅,今天晚上會有晚安吻的。”

宮衍的幽怨都要溢出來了。

實話說就是後悔!後悔得不得了!

白鬱薇捏了捏他的耳垂。

沒辦法,這次是真的不能親他。

要不然宮衍以後為了搶奪自己注意力,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得不到吻的宮衍滿腔幽怨,直接將矛頭對準宮老爺子。

“……老頭子在哪?”

白鬱薇大概說了宮老爺子的位置,宮衍握了握拳。

“這回,我一定得把他接回去!”

白鬱薇有些好笑,宮衍怎麽直接對自家爺爺撒起氣來了。

正要說些什麽,房間門被人敲了敲。

白鬱薇忙打斷和宮衍之間黏黏糊糊的氣氛,開門請那人進來。

進來的中年人滿臉擔憂,先對白鬱薇問了好。

白鬱薇直覺他是有事相求,也不浪費時間多和他客氣,直截了當地說:“有什麽事情,您開口就是了。”

中年人歎了口氣,自我介紹道:“白小姐您好,我是新任琴會會長孫屏。”

孫屏的名字她聽說過,在古琴屆十分出名。

不僅打譜時的韻律和氣口掌握得特別好,還擅長將古箏曲、琵琶曲乃至現代樂曲改編為古琴曲,曲風清幽淡遠,是嶺南派新一代傳人。

白鬱薇和他握了手。

傳聞中孫屏生活十分簡樸,一見之下果然如此,身上穿著中山裝,腳上是一雙洗的發白,幹幹淨淨的軍綠色帆布鞋。

孫屏接著前話說下去,低頭看著地麵,“白小姐……我這次來見您,是想求您救救拙荊。”

不虧是古琴大家,說話都這麽文縐縐的。

白鬱薇道:“您夫人怎麽了?”

孫屏神色沉重,“去年,拙荊罹患肺結核。這段時間情況非常不好。”

白鬱薇凝眉。

肺結核在古代是很嚴重的病症,俗稱肺癆,是和當今癌症一樣可怕的存在。

現代雖然有外科手段加持,情況卻仍然不容樂觀。

“早期是否治療過?”

孫屏低著頭,身影顯得十分沉重,“我帶著拙荊去尋訪了不少名醫,西藥中藥吃了一大把。”

白鬱薇凝神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一般醫生聽病人尋訪過不少聖手,心裏會打個磕,畢竟那麽多人都沒有治好,自己為一個疑難雜症砸了招牌就不美了。

不過白鬱薇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

孫屏接著說下去,“可是國手大會內的醫生,都被蘇淺塵控製了。剩下寥寥無幾沒有入會的,他也看的很緊。”

“我想給拙荊治病,已經找不到杏林聖手了。”

白鬱薇和宮衍對視一眼。

蘇淺塵控製那麽多醫生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