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真的好似夢一般,再夢醒時,所慶幸的是,楚馥還看得到夙夜在身邊。

回想著鳳羽的話,回想著夙夜的傷,楚馥不由的長長歎出了一口氣,安靜的回到了那自己離開時,並沒有完成的繡架前,從容的坐了下來。

透著幾抹零星的紅,楚馥的指尖,輕輕的拂過了那繡架上的梅花圖樣,最終隻是長長的歎息。

果然……不是她擅長的。

楚馥輕輕的苦笑,卻是難得主動的又拿起了那繡花針,一下下的,重新在那繡布上戳了起來。

說來,這情形,是真的透著一些詭異。

畢竟,以著楚馥的性子,這女紅,還真不是她的風格。

可在這一刻,楚馥自己也說不出是為了什麽,隻就是單純的想要完全了這梅花圖樣,隻是想要單純的回到之前的生活。

隻是……

真的回得去麽?

夙夜送走了鳳羽之後,又是許久,才回神來尋楚馥,可遠遠的見了楚馥那難得認真卻又痛苦的模樣,心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歎息。

“既不喜歡,又何必勉強。”

“不算勉強,隻不過人做事,還是有始有終的好。”

楚馥緩了緩手下的動作,揚起了輕輕淺淺的笑。

“是麽?可……你覺得待到梅花再開時,你這繡可完成得了?”

夙夜微微的挑眉,緩步的走近了,望著楚馥那從容的模樣,還真有些不習慣。

“你……這是在小心看我麽?”

楚馥微微的挑眉,對上了夙夜的雙眼,淡淡的笑意裏,帶著一分挑釁。

“不是小看,隻是覺得……你未必再有時間和精力去做這些。”

夙夜的指也掃過了那一片片的梅花繡樣,淡淡的勾唇,繼而一抬手,卻是提筆在那繡樣上,又添了幾筆。

“你做什麽?”

楚馥微微的一擰眉,望著夙夜的動作,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馬上就是巫女就任大典了,後麵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依著我,你也不用繡梅了,直接改了桃花,也許到時候,還應景一些。

夙夜淡淡的出聲,那話說的竟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轉瞬,那一副寒梅的繡樣,竟是真的給夙夜改成了燦爛迎風的桃花。

“你……你這樣,我豈不是要重新繡?!”

楚馥擰著眉,對於夙夜又開始的那一些似是而非的別扭,她的心裏漸漸的湧起了一些漣漪。

“就以你繡這東西,你覺得……梅花還是桃花,分得清楚麽?”

夙夜再一勾唇,滿意的望著自己改良過的桃花圖,帶了幾分的滿意。

“你……你……你若是嫌棄,你盡管去找別人繡了,何必難為我?反正隻要你夙大公子一招手,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楚馥被夙夜的話徹底的惹了幾分惱,一把抓過了那一張繡樣,臉紅之間,更是變做了刺蝟一般,犀利的反抗。

“這是哪裏的話,我何時有了別的女人?”

夙夜微微的一愣,聽著楚馥的話,竟是有些不明所以。

“沒有麽?前幾天不還勾搭了個叫傾兒的?看著人家好看,就去勾搭,你盡可以再去隨便勾搭個繡娘什麽的,保管你要什麽,就有什麽。”

楚馥想起之前夙夜救下自己的事情,想起自己那時還帶著易容的麵具,而夙夜卻是對自己那麽的親昵,心中不由的有些不是滋味,一下爆了出來。

“嗬,竟是吃醋了?”

夙夜微微的一挑眉,望著楚馥那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一旋身,掀袍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的望著楚馥。

“誰吃醋了,我有什麽可吃醋的,關我什麽事?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去!”

楚馥擰著眉,對於夙夜那笑著望著自己的模樣,說不出的心慌,隻就那麽不滿的嘟囔著,並是小心的又放好了那繡樣。

“哎,其實……那傾兒,確實可人。”

夙夜瞥了一眼楚馥的小動氣,不由的長長歎出了一口氣。

而楚馥聽著夙夜這話,卻是再受不了,直接的轉身,對上了夙夜的雙眼,鳳眸帶了一絲真怒的問。

“你……真看上人家了?”

“自是看上了,不然我也不會不顧一切的救她。”

夙夜直直的望著楚馥,那一字字的玩味之間,卻是帶了無比的認真。

“哼,果然就是這樣。你既看上了,就找她去啊,帶我回來幹嘛。”

楚馥的怒氣似乎更濃了一些,瞪著夙夜,話說的有些不知滋味。

而夙夜望著楚馥幾乎要暴走的模樣,不禁是笑了出聲來,一抬手,就將楚馥拉進了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扣著。

四目相對之間,夙夜的笑似乎更濃了一些,對著楚馥,輕聲。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不想再受相思之苦。”

楚馥微微的一愣,對上夙夜的笑,還有那眉眼之間的神情,她的心不由的一顫,雙手微微的抵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你就去找你的傾兒好了。反正你救了人家,讓人給你隨便繡個荷包什麽的,應該不成問題。”

楚馥完全是還在別扭,狠狠的掐了夙夜一下,話裏依舊是帶著委屈。

“隻是個荷包怎麽行,怎麽……用的以身相許吧。”

夙夜徹底的笑了出聲來,一掌扣住了楚馥的後腦,俯首徹底的吻上了那一雙喋喋不休的雙唇,繾綣流連。

“你……”

楚馥還想說什麽,可驀然的那個吻襲來,卻是一下攪亂了楚馥所有的思緒。

“本公子如此豁出去命來,傾兒若不以身相許,本公子不是虧大了?”

“你……你這麽想,那你就去找她啊!”

楚馥本是被夙夜吻得隻剩下了喘氣與虛軟,可再聽著夙夜的話,楚馥心底生出了一陣不痛快,又狠狠的錘了夙夜一拳。

“傾兒,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你……不知道你說什麽!”

楚馥的身子不由的一顫,急劇的推拒著夙夜的親密,話在說出口時,竟是無比的心虛。

“原來……傾兒是害羞了。無妨,本公子要你的心,你明白就好。”

而那絲絲入扣的

感覺,帶著蝕骨的滋味,讓楚馥一下子徹底的慌了心神,再裝不下去,隻雙手扶著夙夜的雙肩,微微的擰眉。

“你……你究竟是怎麽知道我就是傾兒的?”

此話一出,夙夜的動作不由的頓了頓,輕笑著,對上了楚馥那漸漸沾染了一些顏色的鳳眸。

“這一會兒……總算是知道承認了?”

“你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楚馥微微的咬唇,瞪著夙夜,心底有些隱隱的。

而夙夜似乎並沒有遺漏楚馥眼底的情緒,再一次溫柔的吻上了楚馥的雙唇,絲絲入扣,卻是帶著無比的柔情。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壞丫頭!”

夙夜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咬了楚馥的唇瓣,帶著微微的用力。

楚馥微微的一吃痛,雙眉蹙起,直直的盯著夙夜,不解的問。

“為什麽?我應該沒露餡啊!”

“這天下間,第一次見到我與鳳羽的女子,不會眼底碧波無瀾,沒有絲毫的驚訝,更沒有絲毫情緒,甚至是以玩笑揶揄著我們。”

夙夜稍稍的離了楚馥一分,望著楚馥唇瓣上的血色,滿意的勾了勾唇,一字字的解釋。

“你……你們是要有多自戀?!”

楚馥聽著夙夜的話,不由的怪叫了那一聲。

可楚馥卻知道,夙夜說的話確實是真的。就算是她楚馥,再一次見到夙夜和鳳羽的時候,眼底裏起碼也是有些驚豔之色的。

而再回想楚馥變做傾兒之後,在紫氣東來見到了他們,竟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這……這還真是極大的破綻!

“這不叫自戀,而是自信。”

夙夜緩緩的接下了楚馥的話,笑點點的侵染著溫柔,望著楚馥,許久,夙夜才是又出聲,同時,指不由的婆娑勾畫著楚馥唇間的輪廓。

“本也隻是有些懷疑,但徹底的確定下來,卻是在七夕那一夜。”

“七夕?”

楚馥微微的一愣,擰了眉,在想著那一夜的混亂,竟是找不出什麽自己可以有破綻的地方。

“寧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夙夜徹底的輕笑了出來,但卻是再一次的靠近了楚馥,再一次輕柔、溫柔的糾纏上了楚馥的丁香,絲絲入扣的細吻著。

而楚馥卻是徹底的被夙夜的話所驚到,徹底的愣在了那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盞花燈……

夙夜居然看到了那盞花燈!

楚馥的大腦漸漸的有一些不太淩亂,隻望著眼前吻的極深的夙夜,許久許久,才是緩緩的閉上了一雙鳳眸,緩緩的環上了夙夜的脖頸,任著自己漸漸的沉浸在了這絲絲入扣的糾纏之中,不願再醒來。

寧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他竟是真的於萬萬千千之中,找到了她!

那麽,她是不是也不需要再逃避什麽,隻就如那一夜夙夜說的那般,隻要緊緊的握了他的手,便可以天長地久……

這一刻,楚馥是真的動了心,動了情,隻就這麽沉浸在兩人的糾纏之間,淺淺回應著,卻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毫無保留的糾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