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風“霍——”的一聲拔地而起,像是颶風一般,橫掃過大帳,消失不見。
外麵的邱瑾拔出劍,冷笑,“讓開!”
衛兵眉頭大皺,正要拒絕,裏麵卻傳來龐大的壓力,轉眼隻見一道人影消失不見,接著又是一道人影。
此時的北嵐,獨孤夜闌像是鬼魅一般遊出營地,閃身進一簇草叢,“走了?”
有黑影低聲道:“回太子的話,走了,西昭營地方向。”
獨孤夜闌點了點頭,“通知,秘密拔營,隨時等我信號!”
想來這次太子回來,天下大局又有變化了,說不定,就要重新規劃版圖了。
獨孤夜闌一見到來的十五個人就知道他們定然還有所圖,早就秘密探知了他們的目的,正在籌劃營救蕭挽歌的計劃,就得到了周亮意外死亡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死於滄瀾派的內功心法。
用腳趾頭他都想到了是滄瀾派的人出手的,那麽一定就是周亮偷聽了他們的計劃了,但是周亮為什麽在王澍的帳篷呢?
嗬嗬,獨孤夜闌冷冷一笑,好一個叛徒。
要追殺一個帶著女人的小兵,對於獨孤夜闌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但是他卻放了王澍,甚至還暗地裏悄悄的助他安全到了大秦大營。
滄瀾派要對蕭挽歌不測,他就不信楚沐風赫連錚會無動於衷!
隻要他們一動,這場戰爭就將由他,北嵐百姓人人景仰的太子殿下主導戰線!
沒有了楚沐風與赫連錚的兩國之軍,又有誰能與獨孤夜闌相對抗呢?
此時,“李元稹,你是不是喜歡我?”
李元稹看向一身孤傲與冷漠的蕭挽歌,他苦笑一聲,“我喜歡你啊。”
蕭挽歌的脊背僵了僵,接著便當做沒有聽見,堅定的往裏麵走去。
李元稹搖搖頭,嘴角又重新揚起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蕭挽歌的腳步微微一頓,接著點點頭,“那就這麽說好了,我等著你的喜酒。”
李元稹閉著眼睛點點頭。
腦海中九炎靈高呼一聲“小心!”下一秒她就被猛地翻轉了的石壁帶進了黑暗。
李元稹一驚,就要衝過來抓蕭挽歌的袍角,但是光滑的袍角從他的手心中一劃而過,人影消失,李元稹同樣被再次翻轉的石壁帶進了另外一處黑暗。
蕭挽歌貼著石壁遊到地麵,麵前黑暗,但是遠處似乎有光亮,她玄力外散,五識大開向前走去。
她剛走了一步,就聽見兩邊的黑暗中傳來“轟隆隆——”的還有帶動機關的聲音,蕭挽歌一驚,就感到頭頂生風,連忙矮身劃過,接著腳下的地麵就傳來一陣顫動,她隻覺得風聲貼著身邊落下,地上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聲。
“不是什麽大事。”九炎靈懶懶道,“就是些石俑,你自己掌握以下節奏就好。”
蕭挽歌忍住罵娘的衝動,嗬嗬冷笑兩聲,細細分辨著空氣中不停的破空聲,一跳一躍的往前而去,沒過多久便真的掌握了石俑攻擊的規律性,靠近前方的光亮。
石俑攻擊的力道大,但是動作單一,蕭挽歌靈活的閃躲著,一躍而進那光源地。
“什麽人!”
她剛一落地就被刺眼的火光照的眼淚橫飛,一群人飛快的接近過來,蕭挽歌淚眼中看清是一群獄卒打扮的人,當下就差歡呼一聲了!
她腳下一跺,身影就像是一條粗直的線直接穿透了十幾人的獄卒隊伍,所到之處哀鴻遍野。
衝到最後一人的麵前,蕭挽歌的暗器的尖端正正停在了他的眼睛正前方,再進一點點就會戳瞎他的眼睛。
獄卒嚇得兩腿篩糠一樣,不多時便是一陣腥臊的氣味。
“饒,饒命啊……”
蕭挽歌一把揪起獄卒的領子冷聲道:“說,大秦暗二在哪!”
“什,什麽暗二……”獄卒驚慌的道,“小的不知道這號人啊……”
蕭挽歌以為是他嘴硬,冷笑,“你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把你舌頭割下來讓你自己吃了!”
獄卒怕的要死,但是卻是真的不知道,他欲哭無淚,兩腿抖的頻率越快,“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進了這裏的犯人都是要犯,每一個沒有名字隻有編號啊!”
蕭挽歌對赫連錚的狡猾的認識又上了一個台階。
但是為今之計,除了找再無其他。
“走!帶我去牢房!”
這座和光同塵大獄當真是一座奇獄,牢房就沒有相連著的,隨著蕭挽歌跟著獄卒前進,她在心中越發的驚歎。
但是直到轉完了牢房,都沒有暗二的影子,蕭挽歌的眉頭越皺越緊,獄卒的心也越跳越快,他隻擔心下一秒蕭挽歌就一把捏死了他。
“真的,真的沒有牢房了……”他膽戰心驚的解釋著,欲哭無淚。
蕭挽歌冷冷一笑,“那麽人呢?”
“小的想到了!這座獄中還有一間重點牢房!姑奶奶你想找的人應該就在那裏!”獄卒沒有見過蕭挽歌,自然不知道這位就是他們的太子妃。
蕭挽歌一挑眉,“那還不帶路?”
獄卒一臉的哭喪,心道倒黴,“那重點牢房小的是沒有資格進去的,裏麵關押的都是重要人質,刑罰雖然冷酷,但是都不是致命的,卻也頂頂的難受,一般太子殿下想要什麽口供就會把人關到那裏去!小的不夠職位,就是那門平時也是摸都不敢摸一下的。”
“姑奶奶!小的求求你了!小的家中還有孩子啊!他娘一直有病,他身體也不好,兩歲多了才剛會走路啊!”
“在哪裏?”
獄卒慌忙道:“往前走,有一截天梯,順著那個上去,盡頭的房間就是那間牢房了!”
蕭挽歌點點頭,將伊正的身體往上拖了拖,扭頭就走。
那一截所謂的天梯當真是天梯。
蕭挽歌小心的拽了拽繩子,繩子頂端藏在黑暗中,漆黑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什麽,上頭卻突然掀開了一點,一個聲音懶懶道:“送飯的?上來吧。哥幾個還沒有起床,放在門口就行了。”
接著蕭挽歌就聽見繩子裏麵傳來機關擰動的聲音,蕭挽歌大喜,暗道一聲天助我也,壓著嗓子粗嘎低聲道:“是。”
說著蕭挽歌便玄力一提,盡量控製著自己讓體重與一個成年男子一般,飛快的順著繩子攀附而上,眼看越來越接近那個口子,蕭挽歌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眼底幽光連閃,手中的暗器已經準備到位。
而上麵的口子處,有幾雙眼睛同時緊緊盯著向上而來的蕭挽歌,手中的兵器全部握緊,虎口的繭子厚厚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