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墨鬆開秦琉璃的手,也衝過去和黑衣人廝打在一起,隻是寡不敵眾,而且慕容墨隻能用一些拳腳功夫,又使不出真正的力氣。秦琉璃看著慕容墨逐漸占據下風,便拿過隨身攜帶的銀針,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內力如今也是盡失,甚至連射出銀針的力道都沒有。

衝進房間的幾個黑衣人察覺到秦琉璃的動作,三四個人便朝著秦琉璃撲來。慕容墨的餘光一直關注著秦琉璃,眼見黑衣人就要跑到秦琉璃的跟前了,慕容墨瞬間速度大升,一個箭步直接衝到秦琉璃的跟前,右手直接劈向了朝著秦琉璃揮劍的黑衣人,黑衣人直接飛出了好幾米遠。

慕容墨把秦琉璃護在懷中:“璃兒,你沒事吧。”看著慕容墨著急的神色,秦琉璃剛剛見到慕容墨使用內力的怒意倒是漸漸消散了,隨即抬起手在慕容墨手臂之處輕點了幾下。

秦琉璃沒有發現,另外一個黑衣人也朝著兩個人揮劍,慕容慕卻是看到了。慕容墨還沒有動作,一口鮮血倒是先吐了出來,秦琉璃說得沒錯,他現在隻是動用了一點點內力,都覺得五髒六腑疼地不行。

眼見鋒利的寶劍就要揮向兩個人,慕容墨緊緊地抱住了秦琉璃,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了黑衣人。

“撕拉”一聲銳利的聲響,甚至還夾雜著血肉被劃開的嘶嘶聲。抱著秦琉璃的慕容墨倒吸了一口氣,卻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身子有任何一點的顫抖之意。秦琉璃聽到了這個聲音,眼睛不由地瞪大,看著慕容墨略微蒼白甚至開始冒出汗珠的臉,身子卻被崩的很直,一點點的顫抖都沒有。一顆淚珠不由地從秦琉璃的眼角流了下來。

“璃兒,我沒事。”慕容墨忍著身子內外的疼痛對秦琉璃綻開了一抹笑意。

“王爺。”就在這個時候,衛滄溟急匆匆趕來的聲音終於是響了起來,慕容墨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衛滄溟帶來了一大批侍衛,兩對人馬很快地廝殺起來。秦琉璃捧著慕容墨的臉,看著這張已經慢慢地印在自己腦海中的臉,心中的疼痛似乎更甚了。

終於,慕容墨實在是支撐不住了,看了一眼已經接近勝利的戰局,哐當一聲直接倒在了秦琉璃的懷中。

秦琉璃這時候才看到慕容墨背後的傷,原來光潔的後背現在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一劍不僅僅夾雜著內力,劍上似乎還塗抹了劇毒,慕容墨的後背冒出來的血呈現的是黑色的。

“沒想到解了你的蠱毒,倒也解去了你的百毒不侵之軀。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我會想辦法依舊讓你百毒不侵的。”

秦琉璃嘀咕著說道。

戰局已經結束了,衛滄溟壓著還剩一口氣的黑衣人頭目,秦琉璃把慕容墨輕放在**,隨即緩緩地走了過來。

衛滄溟發現眼前的秦琉璃似乎和平日裏有些不一樣了,就算是之前為王爺醫治的秦琉璃,身上也沒有這股讓人害怕的冷氣。

“卸了他的下巴。”秦琉璃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冷漠淡然令人不敢有任何反駁的話。黑衣人頭目原本想著咬掉嘴中的毒包自盡的念頭倒是沒得實現了,接著秦琉璃又讓人給黑衣人喂了一顆藥丸。

“接下來我問,你答。當然了,如果你還想著咬毒包自盡的話,你可以試試,不過我相信那個結果是你不想承受的。”秦琉璃說完,又讓衛滄溟給黑衣人頭目接回了下巴。

秦琉璃冷漠的口氣,也讓黑衣人頭目微微吃了一驚。原本他以為這個看上去非常美麗的女子應該隻是個弱女子罷了,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身上居然會爆發出這麽恐怖的氣勢。

“誰派你們來的,隻要一次機會。”秦琉璃看著黑衣人冷冷地發問。

黑衣人雖然覺得秦琉璃周身的氣勢有點駭人,不過黑衣人還是咬緊牙關一句話也不說。秦琉璃似乎對這個情況也沒有半點的意外,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黑衣人頭目突然瞪大了雙眼,自己的周身好像如果爬滿了蟲子一般。

“啊啊啊。”黑衣人頭目掙紮地要掙脫出侍衛的束縛,親眼地看著自己手臂上,腳上慢慢地從皮膚內部爬出一直直血紅色的蟲子,黑衣人頭目即使武藝再高強,對此也隻有害怕。

衛滄溟看著黑衣人瞬間仿佛瘋了一般,再看到秦琉璃緩緩地踱步回到床邊,拿過剛剛吩咐下人拿過來的瓶瓶罐罐的藥粉,給慕容墨已經是血肉模糊的後背一層又一層地上著藥粉,對於黑衣人頭目越來越駭人的鬼哭狼嚎,秦琉璃就好似沒有見到一般,專心地給慕容墨上著藥粉。

衛滄溟眼尖地發現秦琉璃看向慕容墨的眼中似乎多了些什麽,而秦琉璃此時這個冷靜的樣子,他甚至連慕容墨的病情都不敢多加發問。

“啊,我說,我說,你讓它們停下來,讓它們停下來....”黑衣人頭目已經把原來遮住臉部的那黑布也扯開來,整張臉,兩條手臂都被他自己撓出一道道可怕的血痕。衛滄溟並不知道黑衣人頭目到底是經曆了什麽,不過他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一定是剛剛秦琉璃給他喂下的那顆藥起了作用。

黑衣人頭目的話,秦琉璃卻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給慕容墨上好了藥之後,又從剛剛送過來的衣服中拿過慕容墨的上衣,輕輕地披在慕容墨的身上。做完了這一切,才冷靜地可怕地抬起頭看向黑衣人頭目。

“是,是二皇子。”黑衣人頭目實在難以忍受,眼看著自己渾身都爬滿了可怕的蟲子,腦子卻是異常精神亢奮。

得到這個答案,秦琉璃似乎也沒有很意外,在她心裏無疑就兩個嫌疑人,要嘛就是太子慕容銘,不然就是二皇子慕容謹。隻是,慕容謹怎麽會知道王府的一切。秦琉璃遞給了衛滄溟一個眼神,衛滄溟卻是突然讀懂了秦琉璃的意思。

衛滄溟示意兩個人拖著已經接近發瘋的黑衣人頭目下去了,隨即自己也快步離開了房間。

秦琉璃看著這一地的血漬,歎了一口氣便招來了幾名暗衛,把慕容墨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裏。因為擔心慕容墨的病情,秦琉璃倒也跟著慕容墨到他的房間中。

“你說我們兩個是怎麽了,還是在這裏,白天還是我躺在這裏,怎麽現在就換成是你了。”

“慕容墨,你可要爭口氣啊,別睡太久了。那些欺負了我們的人,我還等著你一起去欺負回來呢。”秦琉璃看著慕容墨平靜的臉,突然發現自己有挺多話想對慕容墨說的,隻是,這一次,她自己都不敢保證,慕容墨還會不會像白天那樣醒過來,又是給自己喂水喂飯的。

秦琉璃在白天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慕容墨的心意,隻是她當時並不想正視自己的內心,也不想著去回應慕容墨對自己的感情。直到慕容墨為了救自己,不惜動用了內力。把自己護在他懷中,硬生生地受到了那一劍。秦琉璃才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內心的聲音,這個男人,她想給他一次機會。

很快,衛滄溟就把秦琉璃交代她的事情給調查了,果然,佩兒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