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今天藥堂已經不營業了,有需要請明天再來。”小童略帶稚嫩的聲音傳進了秦琉璃的耳中。
秦琉璃看著櫃台的旁邊似乎有個火盆燒著一些炭火,秦琉璃的眼睛一亮,不由地朝著火盆靠近了一些,一絲絲的暖意終於是傳遞到自己的身上了,秦琉璃舒服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這位小姐,藥堂已經關門了,有需要請明天再來。”
小童抬起頭看了秦琉璃一眼,可能是看到了秦琉璃身上那破舊的衣服,小童口氣倒是沒有太生硬,而是依舊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來找董大夫的。”
秦琉璃拉過旁邊的一把凳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凳子上,看著小童說道。
“董大夫,你找董大夫有什麽事情,董大夫已經回去了。”小童聽到了秦琉璃的話,不由得多看了秦琉璃幾眼,董大夫已經很久不出診了,也越來越少的人知道董大夫了,特別是這麽一個年輕的女人。小童不由地覺得有點疑惑。
“我知道你現在可以找到他,你去和他說,丞相府的秦琉璃有事情找他。”小童聽到這裏,眼中的疑惑已經逐漸轉變成為了驚訝。
他仔細地看了幾眼秦琉璃,發現秦琉璃和外界傳出來的不太一樣。雖然秦琉璃身上的衣服很破舊,看上去簡直和街上的乞丐沒有什麽兩樣,不過看著秦琉璃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而且那兩黑葡萄一般的眼珠似乎還特別靈動,一點都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癡傻。
小童帶著驚訝的神色看著秦琉璃,秦琉璃卻是含著笑意目視著小童,這幾天在丞相府中,小黎告訴了她很多關於她的事情,對於在城裏人對秦琉璃的評價,小黎也沒有保留。秦琉璃自然是理解小童的驚訝,而坐在燃燒的炭火的旁邊,秦琉璃也沒有了剛剛在路上的寒冷,她便也沒有催促小童,任由著小童盯著她看。
小童察覺到秦琉璃眼骨微微一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秦琉璃看有點沒有禮貌。
“秦小姐,請稍等一下,我進去請董大夫。”小童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秦琉璃之後,也不敢怠慢了。雖然秦琉璃在整個城裏的風評很不好,特別是一些公子小姐們,還經常特地去丞相府找二小姐玩鬧,其實目的就是想要親眼看一看秦琉璃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傳言中的那樣,曾經把二王爺給嚇跑了。而小童感到疑惑的是,每當聽到有人在談論關於丞相府三小姐秦琉璃的那些糗事的時候,他家師傅就會一陣搖頭歎息。而跟在董大夫身邊多年的小童知道,此時他師傅身邊還彌漫著一股難過的氛圍。而且有好幾次,秦琉璃的侍女過來請他師傅去給秦琉璃看病的時候,他師傅臉上那緊張和擔憂還是他第一次瞧見。小童心裏想著,朝著秦琉璃微微鞠了一躬,就從一個旁門走了進去。
秦琉璃看著小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對自己的態度變得如此恭敬,不禁有點好奇自己和那個董大夫到底是個什麽關係。
“師傅。”小童站在後院子的一間屋子前,屋子中微弱的燈光示意著屋子的主人還沒有入睡。
“小童,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董明輝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醫藥書在看著。聽到屋子外小童的叫喚,不由得微微一驚,這麽晚了沒有什麽事情小童是不會來找自己的。“進來吧。”想到外麵寒風淩冽,董明輝便又點了一盞燈,讓小童進屋裏。
小童走進屋子,屋子中溫暖的氣息和外麵淩冽的寒風就是不同,小童呼出了一口寒氣。
“小童,藥堂出什麽事情了嗎?”董明輝看著小童,語氣溫和地問道。
“不是的師傅,藥堂沒有出什麽事情。是丞相府的秦琉璃小姐前來說有事情找師傅。”小童看著一向平靜的董明輝的臉上也表現出一抹驚訝。
“你是說,琉璃小姐在藥堂裏?”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董明輝終於是回過神來,問道。小童點了點頭,下一秒就感覺到他的師傅風一般地從自己的身邊跑過。
“師傅,這燈......”小童看著自家師傅消失在視線中,“要不要關....”
小童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家師傅和那個秦琉璃到底有著什麽樣的關係,每次秦琉璃的消息都能讓自己一向冷靜地可怕的師傅破了功。吹滅了屋子中的燈,小童輕輕地把門關上,便也朝著藥堂走去。
董明輝從旁門走進藥堂的時候,便是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秦琉璃端坐在椅子上,桌子上著一本書籍,秦琉璃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輕輕地翻閱著書本。身旁燃燒著的炭火,火光照在秦琉璃的身上,好似給她籠上了一層金光。秦琉璃的臉雖然看上去很平凡,甚至比一些尋常女子還要遜色,不過那雙炯炯明亮的大眼睛,眼中流轉著一抹狡黠和智慧,不禁讓董明輝有點看愣住了。
“董大夫,才幾日不見你不會都不認得我了吧。”一個好聽的嗓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董明輝倒是被拉回了現實。
“琉璃小姐,不知道大晚上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壓下心中的疑惑,董明輝看著那個熟悉的人,卻又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並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秦琉璃。
“我來找董大夫有什麽事情,我想董大夫應該很清楚才對。”秦琉璃的腦袋從書中探出來,看著董明輝眯了眯眼睛,董明輝剛剛一走進藥堂她就感覺到了,而且董明輝見到她之後的一切神情她都看在了眼裏,就連著董明輝眼中那一抹一閃而過的驚訝她也沒有錯過,看來這個董明輝比她身邊的小黎更加清楚秦琉璃這個人。
走過來的董明輝在看到秦琉璃的那張臉的時候,眼睛突然瞪大了許多。
“你,你.....”董明輝看著秦琉璃,突然話也說得不利落了。
秦琉璃看著董明輝盯著自己的臉看,心裏倒是一下子了然了,看了董明輝是看出來她把臉上那張麵具拿下來過了,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她把那個麵具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又帶上去之後,她覺得這個麵具似乎在慢慢地失去了作用,每天照鏡子她都發現自己雖然戴著這個麵具,可是容貌似乎慢慢地回到從前。
“你是說,這個?”秦琉璃把手覆上了臉頰,輕輕地一撕,一張果凍狀的麵膜就躺在自己的手心中。秦琉璃把手中的東西拿了起來,看著董明輝問道。
董明輝看著秦琉璃一係列的舉動,心裏也不知道是憂是喜。
“董大夫,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問你,關於這個麵膜的事情。”秦琉璃看著董明輝有點失神地坐到了自己的對麵,不由地出聲問道。
“你是誰?”董明輝並沒有直接回到秦琉璃的問題,而是突然雙眼淩厲地看著秦琉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