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人一起吃了一個熱火朝天的飯。
唯獨一旁的台玉龍最為安靜。
他是早上剛挨了母親朱大花的打,然後又在自己睡覺那屋門口跪了溜溜的一天,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叫他起來。
眼下,膝蓋都已經跪的腫起來了。
他此刻再也不敢多說話,隻想安安生生的將飯吃完,然後回去好好給自己的腿抹點藥,然後回去睡覺。
台玉鳳依然在飯桌上心事重重,晚飯後,朱大花看不下去了,想開解開解她,便跟著一起來到她的房間。
“今天看你從集市回來的時候還是高高興興的呢,怎麽吃飯的時候就精神不振了呢?有什麽心事,和母親說說?”
台玉鳳也絲毫不避諱,“母親你可知道我對女子的首飾用品一概不喜歡的,所以今天就帶我去了集市西頭一個百年老鐵匠店,那裏有各種兵器暗器,母親你可知那才是我最喜歡的。”
朱大花聽後一臉的無奈,雙手輕撫台玉鳳的頭發,“我說女兒啊,怎麽就不能在和那些男子搶天下的時候也做一做女子嗎?咱們也喜歡一下女子的東西不好嗎?”
台玉鳳更是有些不耐煩地道,“母親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白木知道我喜歡這些帶我定下了那家店裏的鎮店之寶。”
台玉鳳的話還沒有說完,朱大花更加疑惑了,立刻將話搶了過來,
“什麽?你還在鐵匠鋪裏定了個鎮店之寶?該不會是給幾十米的大刀或者鋤頭之類的吧?”
朱大花不是功夫出身,鐵匠鋪裏,她能想到的東西隻有這些了。
“什麽呀,我定的是這個。”
說著話,台玉鳳便從枕頭下麵,拿出那個紅色錦緞盒子。
朱大花一看這盒子的外觀便看出了這盒子是個上好的東西,就連包裝就這麽精細。
這樣的包裝在古代是極品包裝了,給皇帝的禮物也不過如此。
朱大花還沒來得及打開便說道,
“你們當天定的東西當天就能做出來嗎?這速度倒是挺快的。”
她打開之後看到盒子的東西,朱大花的眼珠差點沒瞪出來,”這麽精致貴重的東西,這得多少錢?”
朱大花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對金甲蟲飛針,說道。
“這一對不花錢,是別人送的,壞就壞在這裏。”
台玉鳳說到此滿臉沮喪。
“別人送的還不好嗎,又不自己的錢,這麽精細的東西一定很貴。”
朱大花便欣賞邊撫摸著道。
“這一對是丁碩送給我的,巧的是,我和白木今天選的也是和這個一模一樣的。”
同時,看到那盒子裏的紙條上寫著“恭喜”兩個字,不錯,這的確是丁碩的筆記。
朱大花心裏也咯噔一下。
下意識的將盒子“哢噠”一下蓋上,似乎將盒子一起帶來的熱情與寄托也都一並蓋了進去,“你是說,他們兩個都想到了你的心裏去了?”
台玉鳳坐在那裏抿著嘴不言語,此刻,初涉感情的她心裏正糾結,
“母親,同樣的東西,竟是兩個男子同時送的,我彷徨的就是這件事。”
朱大花眼睛一轉,臉上的愁雲立刻煙消雲散了,
“你可知道我今天在飯桌上為何提出將丁碩的父親丁守業接回來?就因為我猜出了你們三個之間一定又出了些問題,看來我將丁守業接回來是接對了,既然你已經選擇了白木,那你就一定要消除和丁碩的愛慕之情,如果你總猶豫不決,最後不僅會害了你自己,更會害苦了他們兩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朱大花的話一出,台玉鳳立刻覺的自己心裏豁然開朗,她一向決絕,卻在這樣事情上絆住了腳步,這樣糾結的感覺讓她倍感難受和痛苦。
還好有母親的一番話將深陷在亂糟糟的思緒中拉扯出來,“母親,您說的很對。”
“或許人家丁實沒有其他任何意思,隻是向送你一份大禮,隻是你自己在這裏想多了。”
朱大花又說道。
台玉鳳更加豁然開朗,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想明白了。
“好了,我來給你將你買的東西收拾一下。”
朱大花起身來到一對物品跟前,著手開始整理。
此刻,台玉鳳屋門被人敲響。
台玉鳳起身開門,是台玉龍站在門口。
”怎麽了大哥,有什麽事情嗎?”
台玉龍還不知道母親朱大花此刻就在台玉鳳的房間,他有些慚愧地道,“不知你這裏有沒有治療跌打瘀傷的藥,我想用一些。”
台玉鳳好奇,大哥明明已經經過母親的房門前,而且母親的屋裏就有,他為何不和母親要呢?
邊想,她還下意識地向旁邊的屋子瞧了瞧。
台玉龍看著台玉鳳有些猶豫,索性說實話,“哎呀,我是被母親罰跪,將膝蓋跪腫了,我害怕去母親的房間要藥的話又被罵,所以我才來你這裏的。”
原來如此,台玉鳳偷偷笑了笑,大哥要是知道母親現在就在這裏,大哥的腸子恐怕都要悔青了。
另一扇門被打開,朱大花立刻出現在了台玉龍麵前,
“怎麽?讓你跪上一天你還挺會心疼自己的,你媳婦笑笑整夜整夜的看護孩子,壓根都不得閑兒,你想要藥嗎?沒有。”
話還沒說完,朱大花已經將門給關上了。
“是不是有些殘忍了?”台玉鳳小聲隨意道。
沒想到,被朱大花聽了正著,“什麽?殘忍?哼,等你做了母親,你便會知道做個母親的不易了,如果你生完娃,再沒人管你,就你自己照顧自己的同時還要照顧一個剛剛呱呱墜地什麽都不會就知道吃的娃娃。
不用多,讓你熬上一個月,我看你還這樣說嗎。”
朱大花一邊將這兩個新人買的東西分分類,一邊說道,“想想人家白木一定不是這樣的人,母親的眼光不會錯,他一定會疼人,其實丁碩也是。
說道此,朱大花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糾正,“哦,我是說,白木將來是個不錯的男人,你們小兩口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丁碩其實對台玉鳳的心也不錯,隻不過他從小跟著丁守業有些觀念還是需要時間去扭轉的。
還好剛才圓了場,要不然又提起了女兒的揪心的事就不好了。
“女兒知道。”
台玉鳳又拿出枕頭下麵那對金甲蟲飛針來看了看,“以後,我就當丁碩是個朋友,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