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碩盯著正在吃麵的小兄弟淺笑一下,“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那人聽到對過有人說話,抬眼皮看了一眼,又吃了幾口麵,片刻才言語,“誰跟你有緣?隻是偶遇罷了。”
聽到對方這樣的說法,丁碩更覺得對麵的人有趣了。
“我倒挺願意教你這個朋友的,不知可否……”
丁碩剛坐下,那人便又開了口,“那邊明明有座位,你大可坐在那邊。”
那人的話剛剛說完,還沒等丁碩反應過來,一旁的座位已經被來了的幾個人坐的滿員。
對過的小兄弟也不再有任何話說,隻能低著頭吃著自己的麵。
丁碩有些幸災樂禍,他向著屋裏一招手,“老板老碗麵,和對麵那位小兄弟的一樣的麵。”
這讓本就討厭和他坐一桌的人又對其增加了一層反感。
要不是因為肚子餓這碗麵才吃了一口,他早就走了,不想看到這個萍水相逢便對著自己套近乎侃侃而談的人。
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可吃起飯來竟並不像普通男子那樣噗嚕噗嚕的。
丁碩看著他又發出一陣笑,“兄台,你功夫不錯,可吃起飯來怎的活像個小娘子一般?”
另一碗麵也到了,丁碩拿過來筷子吹了吹便呼嚕呼嚕吃了起來。
他這吃飯的陣勢,看的對麵的小兄弟有些不好意思。
丁碩直接問道,“怎麽了?”
“沒事。”
小兄弟將頭又低了低。
丁碩笑笑,“小兄弟這是要去哪裏呀?”
許是看著丁碩沒有想象中的壞,小兄弟才繼續道,“我要回家了。”
丁碩疑惑,“我路上看你竟是去枯木村方向的,難不成你也是枯木村人士?”
“我才不是那刁鑽地方的人。”
小兄弟一聽丁碩提到枯木村這個名字,微眯眼睛立刻來了脾氣,剛才明明就是咬著後槽牙說的話。
丁碩一臉茫然,“枯木村如何得罪你了?”說著話,還不忘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麵。
“前幾日裏,我父親借著去給台家小孫子過滿月的時候親自去給我提親,可沒想到竟然被那夫家給拒了,我倒要去看看那夫家丁碩到底現在有何趾高氣昂之處。”
話說到此,丁碩被驚得一下將嘴裏的麵噴了出來,幸好他躲避及時,將麵條噴在了地上。
“你可認識台家的丁碩?”
那小兄弟竟說的上了癮,全然忽略了丁碩剛才噴飯的舉動,繼續說道,“我小時候和他是同窗曾和他在一個學校,後來就沒有再見過了。不過,別再讓我看到他,否則我不會讓他好過。”
丁碩的臉忽然感覺火辣辣熱乎乎的,就像是被熱水躺了一般。
他心裏不禁砰砰直跳,原來這個女子竟然是州府的二女兒。
此刻,丁碩心中有些不確定,他是不是對這位二小姐有了好感。
可他那天明明已經將王大人給拒了,這是他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知兄台貴姓?是哪裏人士?”
那小兄弟一個問題問的丁碩措手不及。
丁碩連問也沒問,趕緊喝了幾口桌上碗裏的麵湯,往下壓了壓。
心也靜了靜,之後才慢慢道來,“我姓王。”
他才剛說完自己的姓氏,那小兄弟竟來了興趣,將頭探過來,臉上堆起笑意,“你也姓王?我們竟是同姓。”
兩個人互換生日,丁碩略帶緊張地道,“那我比你癡長三個月。”
“王兄我叫王治。”
“王治兄弟,我們真是相見恨晚。”
丁碩都不知道如何編造自己的名字了,索性就隻說了自己的姓氏。
王治也沒有往下繼續追問丁碩的姓名,此刻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被丁碩拒絕自己父親的事情。
眼睛裏已經全是是麵前這個“王兄”了。
二人明明已經吃完了飯,可王治竟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此刻他的話明顯特別多,說著家裏給她找媒婆介紹相公的事情。
“我在學堂的時候就一直心係那個叫做丁碩的,可他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眼,而且還拒了我爹提親的好意。”
話說到這裏,王治又氣憤難平,“所以我今天特意去了枯木村親自看看那個丁碩到底成了什麽佛號?竟敢拒絕我。如果讓我見到他,看我如何將他一棍子打死。”
言罷,還緊緊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棍子。
丁碩有些緊張,看來這便是她的兵器了。
“如果讓你見到他你可還記得他嗎?如果見到他之後你可真舍得將打他?”丁碩帶著些戰戰兢兢地道。
“為什麽不舍得,隻是我現在不識得他現在長得什麽德行。”
那王治又咬著牙齒道。
“或許當你再見到他時沒有你想想的那樣可恨也說不定呢。”
丁碩分明就是想為自己開脫。
“哎呀,我不能再和王兄在這裏相敘了,我現在要回家了。要不然被父親發現我逃出家又該罵我了。”
她剛起身,一個乞丐走到她身旁,雙手捧著半個破碗,“行行好,行行好。”
丁碩眼見那王治想都沒想便從自己懷裏那出一錠銀子放在那人的碗裏。
那乞丐連連道謝,並說著感謝好人的話。
王治似乎已經習慣遇到這樣的事情,很自然的走到了馬匹旁邊。
“我先走了王兄。”
王治抱拳,解開門口的馬韁繩,一躍上馬便飛奔離去。
丁碩抱拳,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隻覺得還希望能再次見到這個丫頭。
跨上馬,走在回家的路上,馬兒走的很慢,一路上丁碩的心裏滿是王治的身影。
“她說她叫“王治”,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麽。”
丁碩小聲嘟囔著,他越來越後悔拒絕王大人提親的那件事情,更加後悔當時沒有及時問問那姑娘的名字。
“噅噅噅”
馬一聲驚呼,竟將丁碩驚的一怔。
眼前不遠處,站著三個人。
丁碩仔細看去,笑了,竟還是來時路上那三個人,可惜幫他打倒這三人的姑娘不在。
這次他依然向那三個人提個醒,“你們現在走還來的及,否則再想離開就還得是躺著離開了。”
此刻,後麵的兩個小弟模樣的人看到還是來時遇到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大哥,還是那個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領頭的似乎則不讚同他們的意思,“來的時候打咱們的是另一個人,現在那個人又不在,怕什麽?”
這話說的似乎也又道理,不是同一個人,或許可以碰碰運氣,萬一這次成功了呢。
“嗯,大哥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