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兩個冤家一樣的兒女,朱大花此刻是又氣又愛。

他們平時雖淘了些,可畢竟是原身身上掉下來的肉,隻是她不懂得如何教育自己的子女罷了。

既來之則安之,那就讓她這現代版新時代母親好好教導教導他們。

朱大花被台玉龍捏的很舒服,眼看著台玉鳳為自己吹著熱麵,整個眼神都是寵溺。

被子女孝順的感覺真好,如果丈夫再在身邊,一家人也就完美了。

這讓她不禁想起牢中的台文軒。

該去看看他。

“好了,玉龍玉鳳,趕緊吃吧,吃完飯咱們一起去看看你們的父親。”

朱大花說這話的時候一副深情的模樣,順勢拿起桌上的筷子便吃起麵來。

但她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卻讓台氏兄妹很是震驚。

台玉龍看了眼一旁的妹妹,一副狐疑的模樣,但他想起自己才剛剛挨了母親的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繼續吃麵。

台玉鳳咽下嘴裏的麵,還是沒有忍住,“娘,你以前不是整天罵爹沒用,總盼著爹死了之後再給我們換個有錢有勢的新爹嗎?”

這話被一旁打掃衛生的店小二全然聽到耳朵裏,“噗嗤”一聲差點沒笑出聲來。

朱大花看了看一旁背過身去偷笑的店小二,再看看問號寫滿整張臉的台玉鳳,被氣得感覺一口老血就堵在自己胸口了。

台家已經沒落至此,在別人眼裏,台家兄妹估計已經成了笑柄了。

朱大花今天已經沒有力氣再打人了,何況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出手,看在旁人眼裏就是一場大笑話。

她是穿越來的,更沒法給孩子們解釋,隻能瞪大眼珠,沒好氣的喊道,“快吃,吃著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娘,我就沒有說話。”見母親又生氣了,台玉龍本想安撫母親,順便摘清自己的責任,忽然補充一句。

朱大花早就看穿了台玉龍的小心思,她本不想出手,除非忍不住。

“啪”

一巴掌又呼到了台玉龍的頭上。

莫名的又挨了母親的打,台玉龍一抬頭一副委屈巴拉的眼神撞見的是朱大花狠厲的眼神和怨懟的表情。

繼而又低下頭來,為了防止再挨一巴掌,他選擇了默默地吃麵。

付了麵錢,見天還不是很晚,朱大花又吩咐店小二重新做了些更好的飯菜,裝到一個新買的食盒裏帶了出來。

兄妹二人不敢再多問什麽,隻得乖乖的跟隨朱大花一旁向州府大牢走去。

朱大花不敢白天來,台文軒本身就是犯人,家屬探視還是晚上好行事,多給獄卒些好處也不會像白天太惹眼。

也好在台文軒平日裏的人品也不差,樓城附近的州縣官吏百姓大多都知道他的為人,除了懼內沒別的壞處,所以也都還算是尊重他。

自從他夫人朱大花活了過來,上麵免了他的死罪之後就再也沒人給他動過刑。

果然,獄卒們都還算好打發,多拿了些銀子給他們,總算讓進了。

獄卒打開牢門,經過昏暗的走廊,朱大花見到牢房裏麵一個男人麵向後麵小窗站著不動,似是思考些什麽。

“相公”

朱大花緩緩邁進牢裏,身後兩個孩子也跟了進來。

那人被身後的聲音打斷,轉過身看到麵前的幾個人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相公,你受苦了,也瘦了。”朱大花看著麵前的男人不似前幾日在刑場上那般狼狽了,似乎還精神了些。

畢竟免了他的死刑就是給了他生的希望。

朱大花放下手裏的食盒,走到台文軒身旁,不由自主的用手撫摸起了他的臉頰。

隻是台文軒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不敢相信一向對他苛責的夫人和淘氣值及的兒女能來看他,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朱大花仔細看著麵前的男人,他臉上的髒汙掩蓋不住他的英俊,昏暗的大牢鎖不住他對自己夫人的深情和思念。

朱大花輕輕摘下他頭上的稻草枝,慢慢撥開他臉上的碎發。

一時間,記憶又開始充斥著她的腦子,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麵前這個男人對原主是有多好啊。

可她怎麽就是不知道珍惜呢?

台文軒呆呆的一直沒有出一點聲音,眼睛直直的看著朱大花,他的眼淚說明了他是有多在乎自己的夫人。

台文軒一把將朱大花抱在自己懷裏,片刻後才激動的說出一句話,“你終於來了。”朱大花默默地點點頭,二人此刻就這樣靜靜的感受著對彼此的思念。

在現代,朱大花沒有談過戀愛,這是第一次有男人擁抱她,還是古代深愛她的夫君。

雖然此刻的她並非原主,但現在她已然成為了她。

既然原主不懂得珍惜,那她就要替原主重拾這份情愛。

台玉龍台玉鳳二人一個個站在門口倒顯出有些猜疑和不知所措。

二人無話,隻是相視一下心照不宣,母親到底是怎麽了?

父母抱在一起的場景他們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可今天看見了,雖然震驚卻覺得這一幕好溫馨,感覺好好。

“相公,你先在這裏忍一忍,兩天後我一定會救你出去。”朱大花抬起頭來快速拭去眼淚,認真平和的向台文軒說道。

她既然進來探視了,不能都把時間浪費在感動和哭泣上,她要把自己接下來的想法計劃告訴他,並且讓他照顧好自己安心等她回來接他。

言畢,朱大花這才意識到兩個孩子還沒有好好和自己的父親說說話。

“快過來見見你們的父親。”

朱大花向身後的台式兄妹招手。

這樣一來兄妹二人更是不知所措,之前很多年,母親一直都是讓他們二人離他們這個該死的爹越遠越好,怎麽現在……?

朱大花招呼的急,二人也顧不上多想,乖乖過來站到台文軒麵前。

但不難看出,原主多年汙言穢語疏離謾罵的教導方式,讓兩個孩子已經對家庭,對自己的父親從心理上漸漸疏遠,此刻他們兄妹隻是機械地呆呆抬頭看著他,眼中不含一點感情。

可僅僅是靜靜的站在麵前,這對台文軒來說已經足夠了,他緩緩俯下身滿含激動的淚水,一把將兩個子女擁在懷裏,此刻這個男人竟哭出了聲音。

以前富貴的時候眾叛親離,現在落魄了倒收獲了親情。

這所有的一切卻都要歸功於他眼前的夫人,朱大花。

患難見真情,原來她並非忘恩負義的泛泛之輩,她還念著過去他對她的好。

朱大花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感動了,她也俯下身,和父子三人擁在一起。

台氏兄妹二人被父親和母親一起緊緊抱住,雖然有些喘不過氣來,但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此刻的他們,都覺得這樣的感覺還挺好的。

這倆人都悄悄閉上眼睛將頭倚在父親的肩膀上,都不自覺的露出微笑,就讓這窒息的感覺多維持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