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的盡頭隻有一個房間，大概四百平方米，按張頂的說法，這個房間是間囚禁室。
慕星羊敲了敲大鐵門，這扇門厚達二十厘米，門的內麵有許多深約兩厘米左右的劃痕。他拔出別在腰後的匕首，在匕首尖纏上點勁，接著使力刺向大鐵門。
匕首劃拉出一個刺耳的聲音，鐵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慕星羊看了下崩斷的匕首尖，吹了一聲口哨。點勁屬於剛勁的進階式，可將能量集中於一點，將威力集點最大化。
他剛勁一側的技巧造詣雖然不及柔勁，但不會太差，可見這扇大鐵門的堅硬程度有多厲害，遠不是他能破壞的。
他將鐵門開到最大，再拿幾塊走道牆壁掉落的石塊頂住鐵門，方才走進去。
“你很謹慎。”
“以防萬一。”
慕星羊環視一周在大爆炸中幸存下來的、沒有被衝擊影響到的囚禁室，四周的牆壁是灰白色的，上麵有數不清的深淺不一的劃痕，最深的一道深約十厘米。
他用匕首纏上裂勁朝牆壁全力劃過去，依舊沒有留下哪怕一點的痕跡。
地下有許多灘幹枯的紅色血液和紫色血液，有的則是交融在了一起。
“具推測，這裏曾經囚禁了失控的改造人。”張頂說道。
島嶼過去曾放出一些無法控製自我意誌的改造人，投放到重要的場合用於破壞和殺人，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最可怕的是，他們投放出去的失敗改造人加持了符紋陣，一旦死亡軀體就會瞬間消融，安全局想回收屍體研究也做不到，往往得到的隻是一灘融化的沒有價值的血水而已。
“我不這麽認為。”慕星羊否定了這個說法。
“什麽意思。”
慕星羊撿起一塊幹枯的紫色血塊，“他們這是在養蠱。”
“養蠱？”
“這裏至少曾經囚禁過數十個改造人，可能更多。”他扔掉血塊，“被囚禁在此的改造人除了廝殺以外我想不到還能做什麽。”
“他們一開始可能保持著理智，也許有那麽些樂觀主義者帶頭，互相許諾要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然而……”他的手指從牆壁劃痕的邊沿滑過，“他們中的一人忽然失控，徹底變成了怪物，朝他的同類進行攻擊。”
“為了製止這個改造人，其他人隻能變身殺了他或者自保。”慕星羊扣出劃痕中的一塊野獸般的小指甲，“想陰暗點，這個或以上數量容易失控的人是特意安排進來，隻為了引發他們之間的殺戮。”
“殺了失控的家夥。一些擔心別人也會如此的人，便繼續朝身邊的人下殺手，其他人為了自保隻能進行反擊。”慕星羊將這塊和牆壁顏色一致的半片指甲收好，“幾十個人……五十個人，四十個人，十個人……”
慕星羊轉身看向後邊的大鐵門，“他們殺紅了眼，經驗隨之增加。有些人學會怎麽使用變身後的力量，有些人依舊保持人類的模樣，有些人徹底變成怪物。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直到死剩的那一個，這場養蠱的試驗才結束。不管是保持人類的模樣，還是成為了怪物，最終被島嶼收走了。”
“這是你的推測？”
說話的人不是張頂，而是從通道走進來的人。
來人穿了一套明顯是安全局高級職員的服裝，留了一頭垂到腰際的悶騷長發，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富貴人家出身的貴公子。
“魏警長你好。”張頂隨意打了聲招呼，接著向慕星羊介紹：“他是南鳴地區安全局總局派來過負責調查此次事件的人，叫魏擇申。”
魏擇申？
慕星羊沒聽過南鳴地區安全局總局有這號人物。
“你帶過來的人不得了，膽敢襲擊駐守此地的維安局警員。”
魏擇申用他那張漂亮的臉笑著說這番本應很嚴厲的話，要是被女性看到，肯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慕星羊注視著對方，他真想往這個看上去異常悶騷的人的潔白牙齒上揍上一拳，雖然沒有仇就是了。
“誤會！誤會！”張頂還要和魏擇申合作，不能就這麽破壞維持得不錯的關係，“都是誤會，是對方先動手的，他火氣太大了，竟然還違規亂開槍。”
但是也不能弱了公主殿下的臉，理還是要的。
“老張，你以前也是一名警探，這種事應該很明白吧？底層的警員有很多苦活要做，火氣大些不是很正常嗎？他……叫什麽？”
“他姓白，名揚，張揚的揚。”張頂沒有說出慕星羊的真名。
“好個張揚的揚。”魏擇申略帶輕蔑地說道。
張頂和氣地回聲：“你說的我都明白，底層做事是很辛苦，不過我現在不是公職人員了，想太多別人的事，自己隻會變得更加辛苦。”
“立場不同了嗎？”
“是的，我現在的主子是公主殿下，沒必要替他們操這份心。”
“哼。”魏擇申看向慕星羊，“你剛才說的那番推論和我的一致。”
“和你想的一樣，我應該覺得很榮幸嗎？”慕星羊戲謔道。
“嗯，確實如此，你可以這麽認為。”
真不要臉。
慕星羊不知為何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家夥開始就覺得他很順眼，尤其知道了對方有一項自戀的特征，“那你現在要以襲警的罪名逮捕我？”
“這個不需要，雖然是你挑釁在先，但是他違反規定亂開槍本身就不對。上報了難免令他丟了工作。”魏擇申偏了偏頭，“況且公主殿下的臉我還是要給的。”
話音剛落，魏擇申一拳擊向慕星羊的麵門。
“你很冷靜。”
慕星羊看著離鼻子隻有一厘米的拳頭，“我能認為你這是在挑釁？”
魏擇申收回了拳頭，“隻是測試一下。”
“測試？難道有好事算上我和老張一份？”慕星羊問道。
“沒錯，本來隻是拜托老張的，現在多了一個人，正好。”
魏擇申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老張，“我的線人很早以前發現了庫連市的一個富人也許和島嶼組織有關聯，我這邊不方便做事，希望你們能去調查一下，好處就是事成之後，會和你們分享一個有趣的情報。”
“不方便？”慕星羊立刻了解其意，“你實際上是想讓我出手吧？”
“是的，老張是公主新招攬到的幫手，人盡皆知，讓他去做，會給公主惹到麻煩。”
魏擇申笑臉嘻嘻地看著慕星羊，“雖然不知道你是何人，既然有公主一層的關係，想必信譽方麵有保證。麵對我剛才的一拳無動於衷，實力不言而喻。外加你這個一看就像地痞流氓的臉，就算失敗被人發現了，也很難會有人將你聯想到公主和安全局。”
“也是，我臉上的傷口是挺嚇人的。”慕星羊點頭認同，“這事接下了。”
“哎！老白這……”張頂認為慕星羊答應地太魯莽。
慕星羊抬手打斷張頂的話，“不過，先讓我認為你的那條情報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