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吃？”慕星羊詫異道，他不過是想調戲一下普康複而已，沒想到這小孩竟然想嚐試。
普康複點點頭，滿臉期待，“我還沒吃過蛇肉呢，大哥哥會吃就代表吃了沒事，所以我也想嚐嚐鮮，嘿嘿。”
嘿個頭啊。
慕星羊笑了一下。現在已是晚上，下午他抓了好幾條蛇，準備晚飯吃野味。拷蛇的時候，見普康複十分好奇的樣子，就問他吃不吃，沒想到這小孩還真想吃。
家境優渥的人一般沒嚐過這些怪東西，理應不吃才對，而且普康複自己也帶了食物，不吃正常的，想吃這些奇怪的，倒是小看他了。
蛇烤好了，一共五條，慕星羊吃了三條，普康複吃了兩條。慕星羊問普康複他的料理技術怎麽樣，普康複回答的是還可以入口的。
哼，不好意思承認我做得很好吃嗎。
慕星羊下意識地曲解了普康複的話，自動過濾成是對他料理技術的讚美。
大概十點左右，一直說個不停的普康複睡著了。覺得耳朵差不多長繭的慕星羊得到了解放，他從背包裏拿出一條灰色短袖，給普康複蓋上，好在還是個孩子，短袖勉強夠用。
慕星羊忽然興致上來，捏了捏普康複有點肉肉的臉，不知為什麽，這小孩給他的感覺不是很討厭，或者說還挺討他喜歡的。
鬆開普康複的小臉蛋，背靠大石的慕星羊支起左腳，左臂手肘搭在膝蓋上，臉頰貼在手背上，目光茫然地盯著跳躍的火焰，陷入沉思中。
……
“公主殿下有位師傅，是名非常出色的符紋師。”
“公主有位符紋師的老師？”慕星羊感到意外，他花大價錢收集的關於公主許馨妍的情報，其中沒有任何一項提到公主有個老師，還是符紋師。
雖然和許馨妍接觸的不多，但是僅有的幾次交談的距離都是非常近的，他沒有察覺到公主有絲毫靈力的波動。
張頂有些口渴，隨即拿起擺在車後座上的水壺，打開來喝了一口，“你的重點放錯地方了，關注點不在符紋師上，而是老師這個身份。”
轎車顛了一下，慕星羊穩坐如山，經張頂的提醒，他明白了，那位所謂的符紋師老師就是單純地作為老師的存在，直白點就是公主處理事情上的指導，“那他和我有什麽關係？”
“你聽過一位叫做甘知在的符紋師嗎？”
甘知在？
慕星羊努力搜尋自己記憶中有沒有對這個名字的認知，如果甜椒醒來就好了，她可以檢索慕星羊想不起的記憶來，“沒聽過。”
“沒聽過很正常，甘知在可以說是個隱世高人，知道他的人，非常非常的少。”張頂拿出煙，詢問了一下後，得到了慕星羊的允許，就點燃抽起了煙來，“他去世的時候恰好兩百五十歲。”
“兩百五十歲，活得挺久的。”慕星羊順勢接下話，忽然意識到這人活在世界上的時間也太久了，遂驚訝，“兩百歲？”
“嗯，如果甘知在沒騙人，他是活了兩百五十歲。”張頂當時知道甘知在的年齡後比慕星羊還吃驚，“他見識過的很多東西，說出來絕大部分是我沒聽過的。這感覺還真是奇妙，你無法判定他話中的真假，但他又非常具有說服力。”
兩百五十歲，是真的話，這個甘知在活了正常人的三四輩子，去過的地方和知道的事物，肯定遠非正常人所能比擬。無法判斷他所說的事情是真是假，很合理。
實實在在的一名長者。慕星羊很想見見真人，但人已死，沒機會了。
“甘知在指導公主殿下的十年時間中，不時會預知未來。”
“預知未來？”慕星羊驚了，能預知未來的符紋師非常稀少，並且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像初代教宗那種怪物例外。預知未來無一不是耗費巨大的行為，“這很奇怪吧？就算公主有這種財力支持甘知在預知，但這必定會被人得知。”
預知未來是屬於大型符紋陣中的，規模不小，要預知的東西越重要、越清晰，陣法消耗的物品就越多，而且所需的某些東西很少用到，所以進行預知需要用到的某些獨特物品大量被購買，很容易被人發覺。再次基礎下，進行預言的甘知在根本不可能默默無聞。
“你把思維定得太死了。”
“你該不會想說他和初代教宗一樣，憑一人之力就能看到未來？”
“沒錯。”
慕星羊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若是能做到這種程度，活到兩百五十歲我信了。”
剛說完，慕星羊就想起在明宮和教宗以及胡演下的交談，“難道他看到的未來中，有我的畫麵？並且很有可能因為我的關係，產生了一個新的未來？”
“你的思維轉得也太快了吧。”張頂吃了一驚，慕星羊的猜測是他想告知的核心，“雖然不完全一樣，但和你確實有很大的幹係。”
慕星羊的頭突然痛了起來，他真特麽不想卷入這麽玄乎的事情中，“這老頭和什麽人說過這事？”
“他預知到這個結果後，沒幾分鍾就去世了，目前知道的隻有公主殿下你我還有開車的黑狗。”
也在聽這事的黑狗咯噔了一下，“張隊，我可不是故意偷聽的啊。”
“還信不過你嗎？”不以為意的張頂笑了聲，接著說道：“他去世的時候，正是你去萊彌市之後昏迷的那段時間。”
“哦……”慕星羊忽然明白了，難怪那時感覺到許馨妍有些傷感，原來是因為老師去世了，所以才會這樣，“具體的內容是什麽？”
“他臨死前對公主殿下說：‘慕星羊是讓整個悲劇在開始前就結束的核心人物，也是你的貴人。’”張頂原話複述甘知在的話，當時在場的人隻有他和公主。
“就這麽簡單？”慕星羊不滿足，“你不是說還有幾分鍾的壽命嗎？說這句話就幾秒鍾的事而已。”
“對啊，幾秒的事，他說了差不多三分鍾。”張頂歎了口氣，“剩餘的時間都在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公主殿下也沒強迫自己的老師說出更多的話，就是靜靜地陪他到最後。”
慕星羊不由得很生氣，然而卻不能釋放出來。不管是教會那邊，還是公主這邊，他的未來就好像已經定死了，根本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