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餘微雨和第五聲兩人的對話來看，白灰牛已經放棄詢問第五聲他的判定標準是怎麽樣的。也好，不管怎麽協調，最後還是要以實力說話的。
“沒問題？”
“嗯，沒問題。”白灰牛再次確認道。
他下壓身體，紮馬步，雙手抬起張開，真元高速運轉。深呼吸了一口氣，白灰牛望著第五聲說道：“第兄弟，請你第一招就出全力吧！”
第五聲右臂後收，左手握著右手拳頭，做出蓄力的動作，“真要這麽做嗎？”
“嗯。如果第先生想享受一下全力打人的感受，你可以朝我的肚子打。”白灰牛挺了挺大肚子，誘導第五聲打在這裏。
“那就不客氣了！”第五聲盯著白灰牛的大肚子，開始流轉真元。
一招決定嗎？
這個前提讓駱遠產生了顧忌，趁第五聲的那一拳還沒有打出來，他從箱子內放出兩個高兩米的備用型傀儡，連忙控製它們走到白灰牛的身後兩米處，預防不好的事情發生。
金色的真元溢出第五聲的體內，漸漸地，他的身體被厚厚的一層真元包裹，當這層厚實的真元達到一米寬時，停止了往外擴展的勢頭。
白灰牛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密度的外放真元，咽了一口唾液，他趕緊加注肚子的真元量，繃緊神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第五聲外放的真元的氣勢非常強，令無風的空間內，以他為中心產生了強勁流動的氣流。一邊上的南玉有些頂不住壓過來的強風，好在安安及時站在她的麵前，替她擋下了大部分的威力，不然她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吹倒在地上。
這陣強風持續了八秒的時候達到了頂峰，白灰牛認為下一刻第五聲就會攻過來，因此他將繃緊的肚子放鬆一半，並將肚子內一部分真元轉為化勁，準備化解第五聲拳頭中所具有的能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第五聲不僅沒有出手，那外放的厚達一米的真元反而收縮回去了。
“怎麽回事？”湯小芽不解地問道，她也以為第五聲要出手了。
戰力值不高的古正聲第一時間猜出了，“這小子，是打算將所有力量壓縮到拳頭上。嘖嘖，這種先外放能量，再凝聚在一點上的技巧叫做合聚，可不簡單。他竟然想嚐試壓縮如此高密度的真元，魄力十足啊。”
駱遠聚精會神地盯著第五聲，與第五聲認識的這些日子以後，他從未見他使用過合聚。是一直沒機會使用，還是最近才學會的呢？駱遠並不知道。
通常，武者將真元聚集在一點加強攻擊的威力，不管在體內或者體外完成這一過程，都是缺少壓縮這一環節的。
也就是說，通常的凝聚力量，隻是將能量單純地集合在一處，粗暴地加強攻擊的威力。但這麽做，不僅不能將集合起來的能量完全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還會讓不小的一部分白白浪費掉。
而使用“合聚”這個技巧，通過壓縮，能將幾乎所有能量集中在一處上，減少損耗，最大化地發揮出攻擊的威力。
第五聲外放的真元已經壓縮到薄如蟬翼的地方，就像有一層金色的透明薄膜覆蓋在身上一般。
先前產生的強風霎那間消失，修行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空氣仿佛鐵塊般難以吸入。
第五聲閉起了眼睛，身體壓得更低，薄如蟬翼的真元再次壓縮，當幾乎透明到看不見的時候，經過極高度壓縮的真元緩緩地往右手拳頭流動而去。
此時，第五聲附近的地板發生輕微的震動，周遭的灰塵如虱子般跳動。
……
“你在開玩笑吧？不會合聚？”慕星羊一臉的不相信，“第前輩可是使用合聚技巧的高手中的高手，他居然沒教你這個徒弟？”
第五聲點點頭，“師傅連提都沒提過合聚。”
慕星羊仰頭望著天花板，然後低頭看向第五聲，“第前輩真有個性，我的師父可是教了我這招，你卻沒學到。”
“那你教我嗎？”
“當然。不過你其實在不知覺中也學習到了這種技巧，隻是不完全而已。”
第五聲懵了，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學習過合聚，“怎麽會？”
“想想你的大殺招虎頭嘯衝，還有不滅焰體的奧義‘化身’吧。”慕星羊將雙腳搭在茶幾上，“這兩個武技是需要使用到合聚的，尤其是‘化身’。隻不過因為武技有各種自成威力的方式，所以並不需要單獨或特意去學習合聚。”
“原來如此。”第五聲明白了，他使用武技的時候，確實也有壓縮能量這一環。
“合聚其實就像勁，就是單純地將自身的能量壓縮集合起來。當然，在同一真元量下，合聚的威力其實比不上大威力的殺傷性武技。譬如你的虎頭嘯衝。”
“那我為什麽要學習合聚？直接使用虎頭嘯衝去打人不就可以了嗎？”第五聲不解了，既然合聚的威力不如同一真元量下的殺傷性武技，那學來有什麽意義，不是多此一舉嗎？
慕星羊白了第五聲一眼，然後使力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笨蛋就是目光短淺，你知道月牙斬這個武技吧？”
“知道。”這麽尋常的武技，第五聲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也會月牙斬，但除了修行外，我是不用它來對敵的。”
“為什麽？”
“月牙斬雖然有發動條件必須是利器的條件，但隻要去學，基本誰都會。因為簡單，所以相對應的，它的威力比不上其他使用同等真元量的專攻破壞的武技。”
頓了頓，慕星羊接著說道：“不過，優點也很明顯，就是使用時幾乎是瞬發的，而且因為形成原理簡單，高級一點的使用者，甚至能在同一時間揮出多道月牙。”
“那又怎麽樣？威力不強啊。”
慕星羊歎了一口氣，“我的天，你需要多想想，象棋你玩過嗎？”
第五聲搖了搖頭，“沒玩過。”
“那你得去玩一玩。象棋中每一種棋子的作用都是不同的，隻要充分將它們的能力組合起來，連行走限製很大的棋子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驀地，慕星羊掏出一根棒棒糖放進嘴巴，幾秒後才放鬆繃緊的身體，“同理，月牙斬就算威力不強，但尤其瞬發易用的原因，可以用來幹擾敵人，或者用最少的消耗擊殺弱者。你的虎頭嘯衝能短時間內連續用上幾次嗎？”
第五聲再次搖頭。
“就是這樣。合聚準備的過程雖然花時間，但也有它能充分發揮的場合。如果你要學，我會教你，但該怎麽用，用在什麽地方，我不會教你。”
“為什麽？教人就要教到底啊，你這樣太不地道了！”
“別人我會考慮考慮。因為是你，所以不行。”慕星羊嗤笑了一聲，“你的戰鬥思維太容易懂了，麵對實力高強的人，你會很吃虧。合聚該怎麽用，用在什麽地方，必須由你自己來思考。”
……
由於這一拳是隻對白灰牛一人使用的，第五聲將壓縮起來的真元中的六成，轉化為以一點為攻擊的點勁，三成轉化為具有撕裂效果的裂勁，而剩下的一層則是轉化為作用於內部破壞的柔勁。
起初修行合聚的時候，第五聲壓根沒想加入柔勁，因為在高密度能量下，單是控製真元轉化為一種勁的技巧，就十分地吃力和耗費精神了。所及後來他即便使用合聚的時候，能勉強同時使用三種勁的技巧，也更傾向於使用剛勁、點勁、和裂勁。
但在慕星羊的要求下，他不得不從一開始學習的時候，就必須加入柔勁的成分。慕星羊在細微操作上的要求比師傅嚴格太多了，讓那時修行合聚的第五聲吃了不少苦頭。不過苦盡甘來，辛苦總會換來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