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過才會知道一個人的性情，在慕星羊的想象中，連飛檸是更加嚴肅些的人。隻是自連飛檸從艾末手裏接過兜沫兒的演唱會門票後，那種興奮溢出臉而無言於表的心情，讓慕星羊深切地感受到她有很活潑的一麵。

“我能買花獻給她嗎？”連飛檸問道，他們的票是最前排的中段位置，離兜沫兒可以說是最近的。

“應該不會拒絕。”慕星羊隨口說說。不過以兜沫兒在人前的形象，唱著歌的時候有人獻花，估計不會拒絕。

經過一間花店，連飛檸左挑右選之後，選了一捧包裝得快有半個人大的黃色玫瑰花。

晚上七點，兩人來到演唱會場館大門外。

看到擁擠的人群摩肩接踵地等著門開後湧進去，連飛檸也想從正門擠進去。慕星羊於心不忍，隻好叫停她，拿出艾末偷偷塞給他的“通行證”亮給了工作人員看，不到兩分鍾，就有專人領他倆走貴賓專用的通道，直達門票上的座位。

如果直接走正門，慕星羊倒是不會擔心要花多久時間，而是怕連飛檸那一大捧的花會在擁擠的歌迷中“香消玉損”。

成群成群的歌迷不停地入座扇形的觀眾席，連飛檸既興奮又緊張，不時會整理一下懷中的玫瑰花，或者輕輕地動動身體，放鬆一下。

慕星羊用餘角眼光看了連飛檸一會，恍然間又回憶起十四年前，那件令他做了一段時間的噩夢的事情。

當慕星羊從悲傷的回憶中醒過神來時，演唱會已經開始了，而那穿著奢華光鮮的歌姬兜沫兒已經站在台上，在歌曲的前奏中又和歌迷們說了幾句話。

優美動人的歌聲響起，輕飄飄地在場館中，回響著。

終於在現場見到真人唱歌的連飛檸用玫瑰擋著下半邊臉，感動的淚水在微微顫抖的麵龐上滑落。

用眼角餘光望著連飛檸的慕星羊，嘴角禁不住有了個弧度。不知為什麽，連飛檸有些迷妹的表現，讓他感到挺有趣的。

隨後，慕星羊將注意力放在台上的兜沫兒身上。近距離而非在唱片上感受歌聲，他莫名得對這個歌姬的唱歌風格產生了一種即視感，這種感覺就像曾經在哪裏近距離聽過兜沫兒唱歌一樣。但是多年來，他不曾去過兜沫兒的演唱會，他聽得一直都是唱片裏的聲音。

這種熟悉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

慕星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隻好認真地聽歌，希望借此回憶起產生即視感的原因。

一段時間後，換了好幾次衣服的兜沫兒已經唱到了第七首歌，非常緊張的連飛檸準備上去鮮花。慕星羊饒有興趣地想知道連飛檸接下來的表現會是怎麽樣的。

突然，長年以來的危機感讓慕星羊抬頭往舞台的斜左上方看去，在燈光閃爍之中，他看到一把來複槍的槍管，在二樓的走道圍牆上伸了出來，槍口對準的目標，正是在舞台上唱著第七首歌的兜沫兒。

刹那間，慕星羊的瞳孔收縮至最小、神經繃緊到最頂點，他瞬間做出判斷，奪過正欲起身的連飛檸手中的玫瑰花，往花裏注入柔勁的同時，將其扔向來複槍瞄準兜沫兒的那條直線上。

玫瑰花一脫手的那刻，慕星羊使用幻影潛移的“轉”瞬移到兜沫兒的身邊。

飛出去的黃色玫瑰花在空中爆開，散成一片片的花瓣飄飛。

“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還沒來得及唱出下句歌詞的兜沫兒，被一個不知怎麽出現在舞台上的人給抱住了。

“砰！”

子彈從慕星羊的頭側劃過去，射爆了他的左耳。

成功用玫瑰的花瓣幹擾了槍手那一發爆頭的子彈，慕星羊想立刻抱著兜沫兒衝向舞台後，然而許久沒維護的右腿假肢突然頓了一下，卡住了，這讓他以擁抱著兜沫兒的姿勢摔在了地上。

即便不看，慕星羊也清楚知曉槍手的第二發子彈就要呼嘯著過來，情急之下他用力一推，將茫然無措的兜沫兒推開。

“砰！”

來複槍的子彈穿過了慕星羊的右胸，射穿了舞台。

“砰！”

又是一槍射向兜沫兒的子彈，然而槍手明顯急了，子彈失了準頭，隻是擦傷了兜沫兒的手臂。

此時，觀眾席傳來了驚恐的叫聲，發生了騷亂。而舞台後，兜沫兒的保鏢立刻衝了出去，第一時間護住了他們的雇主。

“砰！”

第四聲槍響生起，這次子彈的目標不是連飛檸，而是壞了槍手目的的慕星羊。

子彈直往慕星羊的頭飛去，在子彈即將射穿他腦袋的時刻，千鈞一發之際，一把樸刀飛插在慕星羊腦袋後的地板上。

“鏘！”

樸刀劇烈地晃動，子彈射穿了樸刀的刀身，但沒能穿過去，而是卡在了刀身上。

樸刀的刀麵距離慕星羊的後腦勺不到兩厘米，來複槍的子彈尖剛好碰到了慕星羊的後腦勺。

也在觀眾席上聽歌的艾末和張頂，在槍聲響起之後，就往槍手所在的地方衝過去。由於被騷亂的人群阻擋住，他們的行進速度受到很大的影響。

艾末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踩著聽眾的頭或者肩膀跳過去，此舉非常有效，張頂也有樣學樣。

當艾末趕到槍手狙擊的地方時，人早已不見了，而留在這裏的，隻是槍手足足開了四槍後留下的彈殼。

“她沒事吧？”意識逐漸不清的慕星羊問道。

連飛檸保持住冷靜，用纏上真元的雙手，分別按住側臥著的慕星羊胸前背後的血窟窿，堵住了想繼續流出來的鮮血，“她很好。你快點用真元黏住傷口！”

慕星羊在昏厥前，苦笑著說出了一句話：“……別……擔心，我就算……想這麽痛快地死……死了，也肯定死不了……”

張頂和艾末分開行動，他趕到了擂台上，見慕星羊閉起了眼睛，心裏一寒，他和連飛檸簡單說了幾句，就立刻抱起慕星羊，然後側著身體跑起來，好讓連飛檸有空間繼續用雙手堵住慕星羊的傷口。

而艾末也趕到了槍手狙擊的地方，沒看到人後，便放棄追出去的想法，趕回張頂的身邊。在場館外，她搶了一輛豪車，負責開車，將他們送到了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