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微雨掙紮著爬了起來,回旋踢產生的腦震**在真元的作用下消除了。
“安安!安安!”餘微雨跪在安安的身旁呼喚著,她不清楚短短時間內,為什麽安安的肋下插了一把刀,以及心髒下方插著一根鋼針,她害怕安安因此丟了性命。
麵具人抬起了頭,晃了晃眩暈的腦子,鮮血依舊不停地從裂開的麵具底下滴落。他看向跪在安安旁邊的餘微雨,在對方正試圖動手拔掉安安身上的鋼針時,立馬站了起來。
餘微雨聽到動靜,立刻站起擺出攻擊的架勢,怒道:“你究竟是誰!”
麵具人閃現在餘微雨的麵前,直拳擊向餘微雨的頭部。已有前車之鑒的餘微雨急忙偏頭閃避,拳頭破風的呼嘯聲響入耳裏。
麵具人順時針旋轉身體,擊出的右臂旋轉一圈,拳頭借勢打向餘微雨的太陽穴,纏上勁的腕掌關節意圖擊打同一個地方。
心有餘悸的餘微雨豈會讓對方得逞,右腳後退一步身體往後傾,堪堪避過了麵具人的回旋拳。緊接著她提腿一腳揣向麵具人的腹部,麵具人身體側避腿擊,借機抱住餘微雨的左腿,隨之右臂肘擊她的膝蓋。
感受到膝蓋傳來的痛楚,餘微雨低聲呻吟,她想掙脫被束縛的大腿,隻是麵具人肘擊了她的膝蓋的下一刻,便用拳頭打中了她的臉頰。
麵具人鬆開手臂,嘴角流血的餘微雨踉蹌後退,麵具人下蹲使出掃堂腿,下盤中腿的餘微雨失去重心,頭部先於身體落地側摔在地上。
“唔……啊……”餘微雨在地上扭捏著身體掙紮著,腦袋劇痛側邊流血,視線中所有的景物分開重合又分開。她臉頰中拳的時候,頭部的護體真元被麵具人化除,以致倒地撞頭受到傷害,再次產生腦震**。
餘微雨眼花繚亂的視線中,一隻分開數份又不斷重合的手掌,緩緩伸向她的臉龐。
要被殺了……
此刻頭昏眼花的餘微雨勉強地想到,她死命抬起自己的手臂,抓向麵具人的手,她以為自己要抓到了,但卻落空了,手臂無力地倒下。麵具人那帶有殘影的手掌覆蓋了她的臉龐,餘微雨視線一黑,昏死了過去。
用勁讓餘微雨失去意識,麵具人倒坐在地,左手捂著被氣彈打中的胸口,咳嗽了幾聲,忽然,他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
“咚咚咚!”
“賈老師,你家裏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吵?咦,門上怎麽有個坑?”住在賈璐璐隔壁的張大媽站在門外用力推著鐵門問道,從剛才開始,隔壁家就傳來各種怪響,打斷了她美夢,醒來後她立刻來到賈璐璐家門前。
“沒事,上廁所的時候遇到一隻老鼠,所以追著它打!門上的坑是今天朋友幫忙搬新衣櫃砸到的。”屋裏傳來賈璐璐的聲音。
感到寒冷的張大媽摟了摟睡衣,心想平常看似嬌弱的賈老師居然膽子如此大,打起老鼠來如此彪悍,鬧起的動靜一點也不小,她委婉提醒:“賈老師,老鼠是該打,但是動手的時候動靜要小點,不然左鄰右舍都以為你家裏鬧賊呢,下次注意點厚!”
“對不起,打擾您睡覺了,下次我一定小心。”
睡眼惺忪的張大媽也沒想多刁難,畢竟賈璐璐剛經曆過火災一事,說不定鬧出的動靜不是因為老鼠的緣故,而是因為火災留下的陰影讓她突然失心瘋。
“那我繼續去睡覺了,賈老師要多注意點身體。”
“嗯,謝謝,祝您晚安,做個好夢。”
張大媽眼睛半閉著走了,頂在鐵門上的麵具人用變聲成功混了過去,他慶幸那女人沒有深究門鎖的事情,大概是因為對方還沒睡醒,腦子想不到深處去。
半分鍾後,麵具人單腳蹲在安安的身旁,他在安安打中臉的那刻,把鋼針悄然插到安安的心髒下方,鎖住了一條心髒流出真元的路徑,安安隻要一運轉真元,便會因路徑受阻造成傷害。其實若不是安安體內已經受了傷,隻憑一根鋼針急促封鎖真元的效果,並沒有方才表現得那般厲害。
劇烈咳嗽了幾下,麵具人捏住插在安安身上的鋼針,解除了鋼針裏留下的暗勁,拔了出來。
如果安安剛才還有反抗能力,她會拔掉封鎖真元流動的鋼針,如此一來,麵具人留在鋼針裏的暗勁就會觸發發動的條件,衝進她的體內,撕裂心髒下方的大動脈血管。在真元流動不暢的情況下,安安很難順利用真元止血,到時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
麵具人拔下安安肋下的匕首,並用兩根蘊含真元的鋼針止住了她的傷口,以免繼續流血。處理完一切,麵具人背起白尚田,離開了公寓。
…… ……
…… ……
“你……沒要了璐璐的命吧。”醒過來的白尚田虛弱地詢問。
漆黑的巷道裏,麵具人背著白尚田走向之前計劃好的避難點,是一間老舊的倉庫,他剛來的那天晚上用借來的地圖找到這個適合藏起來的地方,還親自勘察過一次。
“暫時沒有。”麵具人回應道,他用於粘附麵具的真元漸漸消散,臉上被打成布滿裂紋的麵具一塊一塊地掉落碎片。
暫時沒有……白尚田明白這話的意思,隻要他不做出什麽過分的行為,麵具人就不會對賈璐璐出手,他安心道:“她和我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是無辜的,絕不是一夥人。”
“已經不重要了。”
“你是錘子剪刀的會長慕星羊吧。”白尚田的頭頂插上了兩根鋼針,他即使睜著眼睛,視線中也隻有一片黑暗。
麵具人的麵具碎片掉落了一半,顯露出他的下半邊臉,“是又怎樣。”
白尚田哼笑了兩聲,慕星羊的資料他以前有注意過,這人使用的武技辨識度極其高,尤其是錘子剪刀公會傳承了兩代會長的“聚元幻化”,以及據說是慕星羊自創的移動武技“幻移步”。
幻移步能瞬移五米的範圍,特點是每次使用時會留下維持三秒的真元殘影,殘影形散後的真元必定會飄返回使用者的身體內。
當麵具人使出幻移步後,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你是段海城派來抓捕我的吧。”
“……”
“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麽要抓我?我可以告訴你,絕不是因為劫人事件的緣故,那個囚犯隻是個騙人的幌子,我也被騙了。”白尚田淒然地笑道,他那天所要救之人沒有在七支押送隊裏,事後全證實了都是身體被廢掉的死刑犯。
“不需要,我隻要抓到你就好了。”麵具人的麵具隻剩五分之二。
“不,你需要,不然你不會臆斷我在孤兒院裏藏了什麽。如果你隻是想抓到我,隻要用賈璐璐威脅我就足夠了,不需要問多餘的問題。”白尚田異常肯定道。
“即便如你所想,又能如何?”麵具人的麵具剩下五分之一。
白尚田咳出了幾口血,這些血有些落在麵具人的肩膀上,“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訴你,代價是你必須在未來的某一天替我保護一個人。”
巷子中,慕星羊停下了腳步,他的麵具化成碎片皆數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