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遠處,巨石的後麵,許望年探出頭觀察戰況。見到兩個國家頂尖戰力的對戰,讓他為之震撼。
特別是常柏和布雷丁、第無首和克普邦的戰鬥,打起來的聲勢簡直是驚天動地,將周遭的地形都破壞了一番,其他的人和獸靈被迫退到一邊戰鬥。
不過這四者打起來的動靜已經超越了人類以及獸靈的範疇,許望年明白,這是因為他們都以生命為代價,發揮出超越自身實力水平的力量。不管最後誰站著,經此一戰,壽命也會大幅減少。
許望年注意到,獸靈出手的數量和己方大致相當,而其餘的獸靈都在維持一個保護結界,保護結界內的獸靈祭師施展陣法。雖然不知道陣法是什麽,但能猜出是用來解除封印多莉玫瑰的白色結晶用的。
那頭接近颶風級的暴風級幻想種大天蛇沒有參加戰鬥,它的巨大身軀縮小了許多,變為了正常人類的兩倍大,且似乎失去了意識。
許望年極力使用提高目力的武技,觀察到大天蛇的位置就在陣法的中心,看來是被用作發動陣法的祭品。難怪當時在萊彌市天月會花費大力氣,將布雷丁和一條巨龍傳送過來,隻為抓一頭幻想種,原來是為了陣法做準備,作為發動陣法需要的龐大能量的替代品。
雖然能看出獸靈的打算,然而許望年對此也是深感無力,戰場上打得風生水起,加上蘇敏陣亡,他憑一己之力實在難以穿越過去給結晶致命的一擊,即便穿過了戰場,也無法保證有足夠的時間使用環日寶劍,即便發動一擊的時間不長。
就在這裏使用寶劍?
許望年思索著這個選擇。能一擊將幾座大山劈斷,那是初代皇帝使用時別人的記載,他的後人即便用性命為代價使用,威力並不一定能達到那種程度。
從他這裏到樹根距離不短,若是在這裏使用寶劍,就算力量的衰減不大,也留有足夠的時間給獸靈反應,要是那個結界能在某個點加強防禦力,那麽環日寶劍的一擊未必能擊破。考慮到獸靈誌在必得的鬥誌,那個防禦結界絕對不簡單。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近距使用寶劍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擊失敗的話,就會被獸靈注意到,那麽到時他來不及使用第二次,就會被獸靈盯上狙殺。
“該怎麽辦?”眉頭緊鎖的許望年喃喃道。原本計劃安排保護他靠近的人,因為戰場局勢不利,隻能先行一步加入戰鬥中,維持平衡。
靠他自己一個人實在沒辦法穿過去,也沒創造使用寶劍的機會。如果在這裏拖下去,一旦局勢徹底倒向不利的反向,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許望年緊咬著牙齒,“要冒死一搏嗎?”
驀地,他身後的地麵裂開,一個手持大刀的獸靈跳了出來。
“這裏怎麽躲著一隻鬼鬼祟祟的老鼠。”
獸靈獰笑著舉刀劈向許望年的腦袋,許望年立刻拔出細刃刀,橫在頭上進行格擋。
然而力量上的差距,讓許望年的刀被輕易地砍斷了,在他的頭要被劈成兩般的前一刻,他所帶的吊墜發出光芒,一層密實的能量湧出,包裹住他的身體。獸靈的刀劈在金色的能量上,猶如劈在鋼鐵上的那種手感,刀頓時被彈開。
“保命道具嗎?看你能持續多久!”
獸靈提升力量,瘋狂地朝金光劈去。十幾刀下去後,保護許望年的金光暗淡了一半。
“哈哈哈哈哈!比我想象中的持久!”獸靈病態地笑道。
突然,他的肌肉繃緊,下意識地轉身將刀豎擋在身前。
“鏘!”
火花迸射,一把黑刃匕首刺穿了他的刀。
偷襲不成功,慕星羊咂舌,抽出黑莽匕首跳開。
青筋暴起的獸靈怒吼著衝向偷襲者,刀橫向一揮將其攔腰斬成兩半。
殘影散開,一個高速飛行的冰錐同時射了過來,獸靈猝不及防,額頭被擊中。獸靈頭部後仰,冰錐射入了他額頭一厘米,然而要不了他的命。
慕星羊瞬移到獸靈的背後,壓低身子,側身將黑莽匕首刺向他的腰部。
獸靈在腰部釋放出厚實的護體能量,本以為這樣能擋住敵人的攻擊,但沒想到對方的兵器如此鋒利,刺在他的護體能量上就像刺在豆腐上,直接貫穿,刺入了他的身體裏。隨著匕首的刺入,是一股寒冷不祥的力量進入了他的身體裏。
“可惡!”獸靈大喝一聲,能量爆發而出,將人類震開。
體內厄運之力忽然絮亂的慕星羊沒能及時避開,被能量震到,飛撞在巨石上,落在許望年的身旁。
獸靈連忙抵消著體內的不祥能量,還沒完全消除,一陣強烈的殺氣傾瀉在他的身上,隨之而來的是寒冷的風以及凍結的地麵。
“什麽!”獸靈大驚,他的腳被凍住了,但讓他震驚的是對方冰係招式使用之快,讓他沒反應過來。
冰從腳下逐漸蔓延上來,獸靈也不顧及體內流竄的不祥之力,趕緊用剛勁震裂冰塊。就在這個時候,那留在他額頭內的一小截冰錐突然汽化,釋放出溫度非常低的寒氣。
受此影響,獸靈的腦子猶如埋入了上百根針,令他的頭劇痛不已,剛勁一時放出來。這一遲緩,冰塊就凍結了他的下半身,上半身也因為冷風的吹襲,結出了不少冰塊。
眼神犀利的辰遙踏著在冰麵上融通海浪般前進的冰塊,來到獸靈的麵前,她的右手結出一把鋒利的冰劍。
“你剛剛做了什麽!”辰遙低聲怒道,隨即將冰劍刺向獸靈的胸口,由於獸靈的皮膚十分堅韌,她的冰劍被頂在了上麵,沒能刺入。
辰遙的到來,讓這裏的溫度驟減,獸靈的身體還沒有被冰塊凍結的地方也結出了一層冰霜。
即便情況不利,獸靈依然想動口嘲諷對方刺不穿他的身體,隻是話還沒說出口,突然“哢嚓”一聲,他胸口被冰劍頂住的地方破碎,下一刻,冰劍刺了進去,染著紫色的鮮血,從他的身後穿出。
金光散去後的許望年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調侃道:“你的女人看來是很護短的性格。”
“嗬嗬,她護不護短我不清楚,但她不是我的女人。”慕星羊小聲反駁。不過如果沒有辰遙,他要殺掉那個獸靈高手,付出的代價不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