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遙坐在草地上,捂著因害羞而發紅的臉蛋,自個兒在那裏呢喃著什麽。

一邊上,慕星羊和許望年探出身體觀察著結界,商量出劍的時機以及攻擊的地方。

“很好,布雷丁和常柏離攻擊點很遠。”慕星羊冷靜分析著。如果兩者戰鬥的地方離結界攻擊點很近的話,極有可能被布雷丁出手攔下環日一劍,就算他擋不了,也可能改變攻擊的方向或減弱攻擊的威力。

真是誇張。

慕星羊不禁感慨,常柏和布雷丁打得驚天動地,附近的地形都被他倆破壞得不成樣子,其他人都不敢在他倆附近交戰。這種硬碰硬不要命的打法,真的是在損耗自己的壽元,慕星羊看得都覺得自己在常柏和布雷丁麵前連個蒼蠅都不如,是那種被隨便捏死的角色。

“小遙好了沒有?”慕星羊耐心地問道。

“嗯……好了。”辰遙有點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當她看到慕星羊的臉時,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麵對辰遙的異狀,慕星羊也懶得理會了,“你一定要保護好二皇子,也許他會有用到第二劍的機會,那很可能關乎到我的性命。”

辰遙認真地點頭,隨即強調道:“雖然我不會跟著去了,但是你也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就算殘廢了也沒問題,隻要羊活下來了,我會永遠照顧你的!”

慕星羊無奈得皺起眉頭,“小遙,我早跟你說過了,我和你之間是不可能的,關於那方麵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辰遙的雙眼炯炯有神,“就像我不知道還會和你重逢,還會被你原諒,甚至是和你……”

“好了,時間不多了。”慕星羊打住辰遙的話,不想讓這個趁火打劫的女子再說下去。他轉而看向許望年,“接下來靠你了。”

“盡力而為。”許望年笑道。他拿出一個有太陽雕刻的金色戒指,往裏注入真元,隨後,戒指發出耀眼的金光,變為一把長劍。

“這……真是普通。”與慕星羊想象中的不同,環日寶劍的造型並不是一眼看上去很霸氣很奢華的樣子,而是很尋常的黑柄造型,護手也是很普通的一字,連劍刃都有許多崩潰,老舊得就像一把快要被人拋棄的破劍。

“我第一次也是這麽認為的。”許望年回想起當初自己首次見到環日寶劍的心情,“按照記載,這不是環日寶劍的真正樣子。不過原本的環日是怎麽樣的,從初代皇帝死後的三千年裏,已經沒人知道了。”

“也許環日寶劍就是這個樣子的,隻要能發揮作用,管它挫不挫。”慕星羊沒心思去探討這把已經有三千年曆史的劍,重要的是它的作用,“開始吧。”

許望年用鈍掉的劍刃使力劃破自己的手心,然後將血滴在劍上。

“真是奇怪。”慕星羊望向後方的森林小聲道。

許望年才剛開始血祭寶劍,很是不解慕星羊何出此言,“奇怪什麽?”

慕星羊一看到前方的戰場後,就在奇怪一件事情,便是島嶼的人為什麽沒有出來攪局,就算前些天沒出手,是想坐收漁翁之利,但這邊打得這麽激烈,他們也該看出聚雲和天月已經開始死鬥了。

在來的途中,他故意讓辰遙迂回過來,看看有沒有潛藏在森林裏等著埋伏最後勝者的小鳥兒,然而並沒有發現一個,就像他們沒來到這裏一般。

而且針對這個問題,聚雲早就派人先行搜索一番。和剛來到這裏的第無首一行人發生衝突的九個獸靈,很有可能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島嶼,不過被他們先碰上了第無首。

“確實奇怪,但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再不出手天月就要完成他們的計劃了。”這點許望年也早就想過了。

“是沒得選了。”慕星羊悻悻然道。

許望年滴下去的鮮血,滲透入環日寶劍內,幾秒後,劍刃發出微弱的金光,“激活成功了,隨時都可以揮出一劍。”

前提條件具備了,慕星羊觀察戰場,尋找時機。

…… ……

…… ……

“貓頭鷹,為什麽你……唔唔……”

森林中,一個穿黑色鬥篷戴上兜帽的人右手掐住男人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鬥篷人手一用力,隻聽“哢嚓”一聲,男人斷氣了,

隨手甩掉屍體,被稱作貓頭鷹的人眺望一方,即便他眼前是樹木林立的森林,“哎,終於連最後一個也殺掉了。組織裏的人不是實力很強,就是能力很狡猾,如果不是把他們的弱點都掌握了,外加設計,全殺掉還真做不到。也虧來得不是最強的。”

身心都疲勞到極點的貓頭鷹歎歎氣,坐在三具屍體疊在一起的“椅子”上,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他的身周躺了十數具逐漸變冷的屍體。

“沒想到有幾人被辰遙殺掉了,愚蠢得可笑,不過也省了力氣。”貓頭鷹抓住自己的右臂,用力一扯,將這條廢掉的手臂扯斷,然後立即收縮斷臂處的肉,止住流血。

“那兩個家夥的打法也太熱血了,連命都不要了。”貓頭鷹望著看不到草地的前方自言自語,“弄得我都想去蹭蹭,加入進去,來個三者混戰。”

“另外弱上一籌的戰局應該就是第無首和克普邦了。”貓頭鷹的右手按住腹部破開的、用真元封住的窟窿,手掌發出光芒後,腹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再生,“第無首這個人很有意思,有機會挺想和他交手看看的。”

“全部身家壓第無首贏,你千萬別被克普邦殺了,讓我輸破產啊。”貓頭鷹突然開起了玩笑,“你的勝算可是比克普邦高。雖然高風險,但收益也高。對了,隻有一個人的賭局,就算輸了,也所謂。真是了無興趣,鸚鵡在就好了,還能調戲她一下。”

“不對,鸚鵡的實力一點也不弱,我沒掌握到她的弱點,要殺她很困難。還好這次她沒像平時一樣喜歡盯著我,不然她跟來了,組織的這些人就不好動手殺掉了。”

“哼哼,以後找個機會‘複活’,再殺了鸚鵡也不錯。”

腹部傷口的肉都再生好了,“常柏和布雷丁估計都知道我在這裏,他們毫無顧忌開戰,想必是感受到我氣息中有著不會插手的誠意吧。都是一個水平的人,交流起來就是簡單。”

不停自言自語的貓頭鷹眉毛突然一跳,“咦,這劍勁的威力真強,何人所出?真元……,看來是聚雲一方的人用的,莫不是那把寶劍?”

“哈哈,真是有意思。”貓頭鷹興奮的同時,遺憾不能到草地上近距離觀看。

“哇哦!厄運之力嗎,惡狗竟然也來了,來這裏做什麽,找死?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太有意思了!不親自去看一下,就真的對不起自己了。”

說罷,改變主意的貓頭鷹起身,也不管傷勢恢複得怎樣,以極快的速度朝戰場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