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載客車廂最前列的豪華車廂，第五聲坐在單人大沙發椅上發呆，南玉在他旁邊的沙發椅上微微低著頭正襟危坐著，慕星羊躺在他對麵的長沙發上看書，那是一本記載東望地區現存發現的幻想種資料書。

與自己去陸樺市時和眾多衣衫簍縷的人擠在車廂裏的情況相比，第五聲如今搭乘火車的體驗一下子從地獄上升到天堂。這列偌大的豪華車廂擺放了一套造型精美奢華的家具，其中兩張單人沙發椅，一張長沙發，中間還擺放了放有各種精美小吃的桌子。

聽南玉說，昨晚教會去訂這列車廂的時候，已經有人先預訂了，但教會一出麵，那個很有錢的富豪立刻把這列車廂讓了出來。富豪是個信教的人，很虔誠，所以對自己能把車廂讓給教會的行為很開心。

第五聲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南玉，慕星羊昨天特意要求這趟行程南玉要全程穿著便服，不允許穿教會的服裝。現在南玉身穿白色短袖襯衫和花紋灰色中裙，第五聲覺得特別好看。

“南姑娘請倒一杯茶給我。”

第五聲聞聲看向說話的慕星羊，對方正笑眼咪咪地看著他，這導致偷看人家南玉姑娘的第五聲瞬間臉紅，別過頭去。

“好的。”南玉起身泡茶衝水。

“我家小五今年十九歲呢，南姑娘今年芳齡？”

第五聲全身抖了一下，他瞪著慕星羊，但慕星羊正直勾勾地盯著南玉的胸部，毫不避諱。

南玉手腳不利索地泡著茶，沒有意識到慕星羊這句話蘊含的意思，“十八歲。”

放下書的慕星羊接過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熱茶，問道：“那南姑娘有沒有找個男朋友談戀愛的打算？”

“目前沒有。”南玉坐回沙發椅上，依舊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

慕星羊慢慢喝完泡得並不好的茶水，然後趴在沙發上，“南姑娘麻煩你替我按下摩，最近勞累過度，後背有些僵硬，需要緩解緩解一下。”

顯然，慕星羊這個無禮的要求讓南玉驚訝不已，“我……我不會按摩。”

“沒事，在我背上按按就好了，你總不能讓小五那雙粗糙的手來吧，他不把我的後背搓出一塊肉來那真是謝天謝地了。南姑娘就不用擔心了，你的雙手宛如溫玉，即使不會按摩隻是隨便按幾下，對我疲勞僵硬的後背來說就是種享受。”慕星羊把臉側埋在柔軟的枕頭裏。

第五聲看不過去了，先不提慕星羊說話總是扯上他，現在竟然要人家南玉姑娘替他按摩，怎麽能忍？

“慕星羊，做事不要太過分了，南玉姑娘被你逼著陪咱兩一起去雲鼎地區就已經很委屈了，你現在還要求人家替你按摩，要臉嗎？”第五聲義憤填膺地質問道。

坐下沒多久的南玉站了起來，“沒關係的第先生，教會讓我盡量服侍好你們兩位，慕先生的要求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

“南姑娘請快點，我的後背很不好受。”慕星羊語氣很不客氣。

南玉不自在地坐在慕星羊的大腿旁邊，努力回想起記憶中曾見過別人按摩的場景，然後勉強自己一板一板地按著慕星羊的後背，臉色顯得很難為情，眼眶一點一點地濕潤起來。

“姓慕的，你……”

“小五你怎麽如此著急，南姑娘才剛開始替我按摩，你就急著換人啦。”側臉埋在枕頭裏的慕星羊笑道，他閉著眼睛的神情看上去很享受的樣子，“南姑娘你的手真是溫柔，即使不會按摩，被你按一下背部也很舒服。等等替小五按摩一下可好？他為人很害羞，不敢提這個要求的。”

“沒……沒問……”

南玉剛想答應，第五聲立刻說道：“南姑娘不要聽他胡說，我一點也不需要你替我按摩！”

“小五你這是在嫌棄人家嗎？”慕星羊適時插嘴。

“不是的……南姑娘你不要誤會，絕不是他說的那樣！”第五聲慌忙解釋。

“謝謝第先生，我明白的。”南玉朝第五聲點頭微笑，隨即抹了一下眼角淚花。

“真是，明明南姑娘按摩很舒……”

一聽就知不是好話，第五聲立刻打斷：“你閉嘴，再瞎說我跟你急了！”

“不說不說，那麽南姑娘拜托你按到我睡著為止，我困了，不用多久就會睡過去的。”慕星羊放棄繼續逗弄第五聲的想法。

“嗯……”南玉輕聲回應。

按摩了大概六分鍾，趴在沙發上的慕星羊發出細小的呼呼聲，坐在沙發邊沿的南玉輕輕呼喚了一下，確定他睡著了，南玉輕手輕腳地退回沙發椅上。

慕星羊睡著了，現在車廂裏等於隻有兩個人，第五聲緊張地拿起一包餅幹，想拆開來吃，借此轉移自己忐忑的心情。

但是，第五聲沒有拆餅幹包裝的經驗，加上他的手太笨，愣是拆不開餅幹的包裝。一旁的南玉見到，抿嘴笑著說讓她來，然後臉色羞紅的第五聲無奈之下隻能把餅幹遞給她。

幾秒後，第五聲拿到拆開的餅幹，傻笑著要和南玉分享，南玉也不拒絕，和第五聲一起吃了，她還用自己蹩腳的手藝泡一壺新茶，和第五聲一起喝。特別開心的第五聲喝茶喝得，把泡得太濃的茶喝出了飛起來的美好感覺。

第五聲傻乎乎的表現，使昨天開始就緊張害怕到現在的南玉放鬆了情緒，她主動開口和第五聲說話，漸漸地，兩人聊得越來越熟絡，第五聲也沒有開始那般緊張不自在，很樂意和南玉互相分享各自的事情。

南玉是陸樺市本地人，去年年中入教，現在在陸樺市春黎教會教堂主要做打雜的事情，她替教會傳話是教甫的安排。

一開始去到錘子剪刀，南玉很害怕，因為慕星羊惡名在外，見到慕星羊第一眼的時候她差點嚇得腿軟倒地，後來鎮定的表現都是她硬生生撐出來的，當晚回到教會傳達慕星羊的要求後，腦袋就發暈不舒服，隻能先回家休息，讓別人替她來。

第五聲很同情南玉，說了幾句慕星羊的壞話，比如剛遇到慕星羊時被割脖子的事情，然後他又說了一些自己在東望地區回海森林裏遇到的有趣故事。

兩人相談甚歡，漸入佳境，完全把對麵的慕星羊忘記了。

沒眼看了……

一直在偷聽的慕星羊轉過身子，對著沙發靠背側睡，開始祈求自己能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