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地區落牲荒漠與天月帝國邊疆地區非常靠近的某個地方,在三百年前是一處兩軍交戰的戰場,恰逢此處隱藏著巨大的自然能量。
人類與獸靈共三十多萬大軍在此拚死血戰,橫屍遍野,血流成河。鮮紅與紫棠的血液澆灌在地上,滲入地下,最終將地下蘊藏的巨大能量給汙染了。
被汙染的能量釋放出詭秘的灰霧,將被籠罩其中的人類與獸靈的仇恨和殺戮欲望提升到極致,屏蔽了他們的恐懼情緒。受此影響,人類與獸靈大軍進行了忘乎所以的血戰,彼此之間殺紅了眼,甚至連各自的同胞也下了殺手。
兩軍的統帥同樣逃不過被灰霧影響的下場,兩者間似有聯係,在戰場某處不期而遇,進行了一場突破極限的死戰,激鬥了將近半個小時,以同歸於盡的結局收場。
統帥和指揮死了,對瘋狂到極點的人類與獸靈士兵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就這麽殺下去,沒有撤退的命令,沒有計劃的進攻,直到兩軍殘殺到了所剩無幾,這場被厄運籠罩的戰爭才以此結束。
這場戰爭的事跡,通過人類與獸靈幸運逃出的士兵傳達了出去。憑各自所剩無幾的士兵,他們才知道這處戰場發生的恐怖詭異的事情。
後來,有許多不信邪的人走進那片灰霧一探究竟,然而他們全都失去了聯係,不見蹤影。直至兩年後,那處戰場產生了異變,任何想靠近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走到別處的地方,連遠遠瞧上一眼灰霧都做不到。
此後,落牲荒漠的這處戰場成了不祥之地,成了名為鬼域的無人禁區,沒有任何人能再靠近。
但是鬼域發生的變化,改變了這種狀況。
就在結束了春芽市一行,枯瘦如柴的慕星羊回到公會裏修養的時候,鬼域發生了異變,某個晚上釋放出強烈的通天光芒,住在落牲荒漠的人幾乎都看到了。
帝國的符紋師通過符紋術演算,推算出鬼域的詭秘力量衰落至低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禁區可以再次踏入。
皇帝得知後,立刻頒發禦旨,不管何人,隻要把戰死在那處戰場的莽將軍的月芒寶劍給取出來,將會獲得重賞,由皇帝陛下親自嘉獎。
這道禦旨,使帝國內眾多的武者和符紋師趨之若鶩,驅使著他們前往北荒地區落牲荒漠的鬼域。
其中包括慕星羊,但他的最大目的不是取出那把將軍寶劍,而是為了隨時會複活的公會聯賽做準備,直白點就是去找同伴拉進公會的。
關於取出月芒寶劍這事,慕星羊不是沒有這個心思,畢竟要是他做到了,公會的名聲肯定會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且他也能以此找個皇室靠山,不受限於一個段海城的庇護。
然而不用想也知道,有太多的高手會去奪取,他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機會。難得有那麽多的武者和符紋師會聚集鬼域,他可以趁機尋找同伴,為參加未來的公會聯賽做好打算。
促使慕星羊這趟的出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不知為什麽,他拯救了靈樹的事情沒有傳出來,反而是怒罵定老狐狸的不堪入耳的髒話傳播了出去,傳播的途中被修飾得越來越誇張,乃至變成了連同教宗以及其他五大主教也罵了一遍的傳言,導致他現在幾乎成了全帝國春黎教會的教徒以及信徒的公開敵人、一致要打倒的對象。
慕星羊回到公會幾天後,公會外麵就被教會教眾圍了嚴嚴實實的一圈,他們坐地示威,其中有許多武者,有些還是某些公會的成員,實力不弱。示威的教眾每隔一段時間會喊一遍口號,非要他出來公開道歉,向教宗以及六大主教道歉。到了晚上竟然會換一批人輪班,變成了靜坐示威,是個非常有組織有目的的行動。
麵對教眾二十四小時的輪班製示威轟炸,逼得慕星羊不敢踏出門口半步,隻能在公會裏指導乞丐兒的柔勁修行,但公會裏的儲備糧很快就消耗殆盡,最重要的是甜食早就沒了。
實在憋不住,某天夜裏,慕星羊選擇突圍,先是丟了個閃光彈出去,再丟了幾個煙霧彈,然後帶著第五聲闖出去,臨走前不忘鎖好公會的鐵門。
突破人肉圍牆的過程中,最難纏的就是那些武者,好在慕星羊對陸樺市的大街小巷無不熟悉,很快就和第五聲甩開了他們,避免發生戰鬥拖延逃跑的時間,以致變成被人群包圍的糟糕下場。
逃出去的第二天早上,慕星羊把自己和第五聲易容成了別個樣貌,然後在陸樺市離公會很遠的地方大搖大擺地吃飯、吃甜點。
期間看報紙時,發現自己辱罵定老狐狸的事情還在持續報道,連莫須有的辱罵教宗和其他五大主教的事情也沒有落下,還有一副與自己不是很像的素描畫像印在報紙上麵。幸虧他平時有注意不讓自己被別人偷拍到,沒留下照片。不然的話,因此次事件他的照片公開登報,那麽以後無論走到帝國哪裏,都會被教眾認出,然後被群起而攻之。
而看到刊登在報紙一麵上的皇帝陛下頒布的禦旨,慕星羊迅速作出決定,要去北荒地區尋找潛在的公會成員,順便躲躲最近高漲地針對自己的風頭。北荒地區很多地方消息不靈通,也是教眾最少的地區,他和乞丐兒躲到那裏去是最好的選擇。
搭乘火車和飛艇的途中,慕星羊不停地思考這次辱罵風波是不經意傳出來的,還是教會某些人故意而為之的。他首先懷疑定老狐狸,不過很快排除,雖然不太了解對方,但直覺告訴他,以定老狐狸如此大歲數以及身居高位的人,不會為了被辱罵的事情針對他個人故意做如此低級的事情,頂多就是以後去明宮的時候受到刁難,陰暗點就直接派人暗殺他,不需要搗鼓出這麽麻煩的事情。
另一個懷疑對象是滿山雪,慕星羊當時殺意濃烈,想殺了這個小人,奈何身體變得骨瘦如柴,骨頭又變得十分脆弱,隻打了對方一拳,就沒力氣動不了了,連自己的左臂也因承受不了反作用力而骨折。沒有殺了滿山雪,他覺得真的很可惜。
明宮見過的人都懷疑了一遍後,慕星羊還是認為滿山雪的嫌疑最大,他終歸毀了這個小人利用靈樹力量反擊獸靈巫師的好事。
沒有證據的猜想,讓慕星羊陷入有許多可能的思考中,不過身邊有個為情所困的人,令他很快就放下了這檔子事,專心與乞丐兒一起踏上北荒地區。
…… ……
…… ……
“那應該就是鬼域了。”
慕星羊拉停馬匹,眺望前方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