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鳶震驚了!

這都是怎麽猜出來的!?

老實講,她都摸了半天,才確認是啥好嗎!

池愉怎麽能猜得出來?

看到穀鳶震驚的表情,池愉不由自主的嘴唇彎了彎,眼眸裏也噙上了一點笑意。

後來穀鳶又不敢置信的取了三次物,池愉基本都猜對了。

到後麵楚卓都笑了:“賢伉儷果然是心有靈犀。”

至於輪著池愉取物的時候,楚卓精神一振,認真的搖了半晌銅錢,猜道:“是吃的?好像還是紅色的,棗子?”

結果卻是栗子,這栗子的皮也是紅的……

楚卓的答案已經很接近了,卻還是沒對。

他不由搖頭飲了口酒道:“大意了!”

穀鳶既沒有楚卓的手段,也沒有池愉的察人入微的心思,自然是猜不中。

幾輪下來,穀鳶不免飲了好幾盞下去,一張白玉似的小臉也滿是緋色。

三人玩了一夜,直到天明破曉,屋外也響起了周圍鄰人因迎春燃放的爆竹,這才放下手裏的酒盞,一起去院子裏放爆竹。

在爆竹聲聲中,池愉不由笑著望向穀鳶:“娘子,新年好,望你永遠平安喜樂!”

他的聲音很小,掩在爆竹聲中,幾若無聲。

穀鳶卻聽見了,她望著池愉也笑了。

放完爆竹,方三媳婦送了三盤餃子上來,三人吃了一頓暖呼呼的餃子,便各自回屋了。

洗漱後,穀鳶這才拿出池愉給的紅封,打開看看裏麵的物件。

居然又是一個小巧的蚩尤環,這次卻是赤金打造,上麵刻了八個字:桃花灼灼,梳發齊眉。

這蚩尤環上便紋飾著一枝正放著的桃花。

穀鳶看著他,不由問道:“那來的銀子買金子?”

“存了好久的……”池愉說完,又從懷裏掏了一張銀票給她。

“這是給娘子的家用,娘子可莫要節儉,多少讓我日日吃上些肉。”

穀鳶展開銀票,居然是張一百兩的麵額,不由微驚道:“你打劫去了?”

“沒有,這是之前的賞銀,大半被我花用了,現在隻有這張了,便交由娘子保管。”

說這話的時候,池愉雖然還在笑,心下卻有點緊張……他怕穀鳶不收。

這也是他沒有剛來,便將銀票給穀鳶的原因。

若是穀鳶生疏的拒了,那後麵他便是想厚著臉皮再糾纏,多少也有些損了顏麵。

好在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穀鳶倒是已經重新熟悉了他,大大方方就收了這一百兩。

收好銀票,她還從荷包裏拿了五兩碎銀子出來,遞給池愉:“你帶在身上花用,過了年節,你也該上值了,總不能身上不帶銀子。”

池愉也沒客氣的收下了。

夫妻兩人守了一夜歲,如此這樣說了一會話,便都有些困了,躺下以後,很快就睡熟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暮色時分。

兩人一起去廚下煮了些餃子,吃完閑聊的時候,池愉才提醒穀鳶道:“估計我初五就要去衙門報道。”

“怎麽了?一般不是元宵才開印嗎?”穀鳶漫不經心的問道。

“顧清淵起兵了,今天的春耕怕是要抓緊了,而且還要早些準備招募人手,可能會要運送物資去前線。”

這件事,池愉一直放在心上,隻是朝庭正式的公文沒下來,他也不好四處張揚。

所以與穀鳶說完後,池愉又叮囑了一句:“討逆的繳文還沒下來,這事,你放在心上就好,不要與其他人說,孟燕娘也別提。”

穀鳶點了點頭。

不過,孟燕娘消息一向比她靈通,隻怕早就知道了。

楚卓又在莊子上賴了一天,大年初二早上,便起身來告辭了。

與楚卓相處了幾日,穀鳶也大致明白,為什麽上輩子,孟燕娘會嫁給他了。

這人雖然滿心計算,但隻要他算計的對像不是你,便讓人討厭不起來。

確實是一個聰明又圓滑之人!

池愉與穀鳶一起將楚卓送出門,都不由鬆了一口氣……待客實在也是一件勞心又累人的事。

家裏沒了客人,池愉便再沒什麽顧忌,當即便拉著穀鳶要一起去泡溫泉。

在溫泉裏,他突然湊在穀鳶耳側,小聲問道:“阿鳶,我們要個孩子吧?”

“你不擔心叛逆打過來嗎?”

穀鳶想起上一世,那席卷了小半個韶國的戰爭,心下有些慌亂。

池愉卻搖了搖頭道:“顧清淵,確實有有些才氣,可惜,時機不對。”

“這兩年益州的災荒,本來是他最好的機會,但陛下調度得當,幾個守境郡王與郡守也很給力,硬把事情壓製住了。”

“之後,西祁之人以怪異之術,想要引發韶國內亂,結果卻早早被發現,而且還被民眾所周知。”

“如果真是天降災禍,或許會引發民眾的慌亂,可是知道是他們故意為之,便隻會引發民眾的恨意。”

“此時起兵,是因為顧清淵很清楚,再不起兵,也不會有別的機會……”

“畢竟人心向安,西祁已經漸漸成為曆史,而且他很聰明,選擇以相州為起點。”

“那裏地廣人稀,本來就是朝庭不放在心上的蠻荒之地。”

“而且相州四麵環海,隻有一處與益州接壤,隻要能平定相州,掃平內裏的隱患,便可以據險以守,之後慢慢發展。”

“並且四環環海,就不會缺鹽,隻要有鹽,總歸會有些生財之道,之後,十年聚息,十年教化,最多二十年便可自成一國,再圖未來。”

穀鳶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上輩子西祁選定的國都,確實在相州與益州交界的山脈之下。

起初似乎叫……百悅城?!

對於池愉的這些推測,穀鳶沒有隨便發表意見。

所以言罷,池愉便很溫和的哄穀鳶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穀鳶不禁認真的反問:“你很想要孩子?”

池愉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不是很想要孩子,我是很想要與你有個孩子。”

“阿鳶,我總覺得你就像和我隔了一次霧紗一樣,明明看得見,也離的很近,卻總有些距離,我想能和你更近一些。”

穀鳶從來知道池愉很敏銳,卻沒想到,他敏銳成這樣,居然能如此透徹的道明兩人的關係。

或許這一生,她也沒辦法完全拋下這層細紗。

但是並不妨礙,她現在願意與池愉繼續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