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沒有看著會長的臉,但她犀利的眼神緊箍我的不安,忽然,冰冷的視線消失了。“南宮誌恩,我……可不像諺祖那麽好說話。”
我猛然抬起頭,瞪大眼緊盯著會長看,她依然文風不動。
(剛才我沒聽錯吧……這到底是……)
莉希亞彎了彎嘴角,“如果這麽做的話,可能對你不太公平。”
“這……這件事跟表哥有什麽關係?你認識諺祖表哥?”頓時,我感到背後一陣寒意,冷汗滑過我的臉頰。
“同是學生會正副會長,彼此當然都認識羅。”莉希亞會長露出優雅的笑容,似乎預料到我會有如此反應。“看來,諺祖是你的罩門呢!這件事跟諺祖一點關係也沒有,隻是你來到西慶時,他曾打電話給我。他說,你是位心性單純、善良的人,當跑腿一定是最佳人選,不過也不能限製太嚴苛。所以……這給你,等你看完這份資料再決定行動也不遲。”
莉希亞會長從枕頭下拿出一份牛皮紙袋,它的重量沉沉地又確實傳到我手中。有關韓俊生的消息就在這份文件裏。
回到家中——
屋內飄散著淡淡香味,空氣中彌漫著混合了薰衣草香精油和蠟燭燃燒味道,形成一股穩定精神的氛圍,這是薇薇安娜為我點燃的祈福香爐。雖然之後她一定會向我提出某樣代價,但是她就像朝霧般讓我沐浴在溫暖裏、在黎明時刻的一絲光線為我指引前方道路。
一直以來,我以為自己不需要依賴別人,所以對任何事情都是抱持著旁觀者的態度去麵對。直到遇見寒羽夜,我才了解朋友對我的重要性,直到親人去世我才了解表哥的用心。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總是受到別人的幫助,來到西慶高中,我終於能憑自己的能力去回饋他人對我的期望。
離開醫院後原本衝回家裏想跟薇薇安娜姐姐商量,結果可想而知,她並不在家,當下我領悟到這件事情我必須獨當一麵去處理,沒有人可以替我下決定。
距離太陽下山還剩幾個鍾頭,看過手中這份資料,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之前,我必須盡快采取下一步行動,否則就失去會長給我提示的意義了。
我迅速地打開紙袋,拿出裏麵的資料,是一疊厚重的白紙。
下一瞬間,一股冰冷的視線感冷不防掐住了我的脖子,那雙暗中的眼睛盯得我寒毛直豎,冷汗直流。此時此刻,有人正在監視我,此人就在這附近。根據我的直覺推測,極有可能就在這棟屋子裏麵。心中強烈地恐懼感令我忍不住大喊出來:“是誰!”
我ㄧ喊完,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彷佛求救般拚命地拍打著,聲響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有如饑餓的猛獸為了覓食,極盡全身力氣去衝撞門板。但也有可能是薇薇安娜的客人,因有事相求才會如此心急地敲門。
陷入兩難的我隻好硬著頭皮,膽顫心驚地接近門前,越靠近心髒跳得越快,就在我伸手開門之際,聲音戛然而止。
外麵陷入一片寂靜,靜得有些可怕,彷佛聲音被異物吸走一般。突如其來的寧靜令人毛骨悚然,空氣中凝重的氣氛越來越沉,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一股熟悉感突然湧入心頭。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屋外有不幹淨的東西存在,剛剛的敲門聲其實是靈騷現象,現在雖然平靜下來了,但不代表對方已經離開了,也有可能“它”就在外麵等著。
怎麽辦?要開門還是不要?
雖然我心中感到很猶豫,但現在是緊急時刻,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於是,我提起勇氣,一股作氣將大門打開。下一瞬間,眼前的世界突然轉變了,外麵空曠黑暗,安靜無聲。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城市的活力消失了,四周一片死寂,街上沒有人,也沒有車子,整條路隻剩幾盞冷冽的路燈亮著。
我看了看手表,現在才下午五點,距離太陽完全消失還有一個鍾頭,怎麽現在就天黑了。
眼前奇異的景象讓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揉了揉眼睛想確認自己沒看錯,結果還是一樣,遇上這種麻煩事,心中頓時涼了半截。當我心存猶豫踏上第一階樓梯時,突然一陣強風吹得我睜不開眼睛,強勁的風將我手中的文件吹散掉。
(糟了!)
一張張白紙隨著風飄向街道,我立刻衝出門跟上白紙的蹤影。詭異的是,這陣風像是被人操作般,一直往某方向飄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