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莉亞兒?這是怎麽一回事?赫連依笑,你聽得懂愛雅薇薇學姐的意思嗎?”司徒音理的身子因嚇著而震了一下,不安地望向赫連依笑。

“是雙重人格。”赫連依笑神情嚴肅地說道。

她臉上浮現厭惡的神情。“這稱呼真難聽。哼!要怪就要怪愛雅薇薇自己太懦弱了,竟然想要放過那些殺害瑪蓋蒂的凶手。如果不是那些人,瑪蓋蒂也不會被殺死,全都是他們害的!全都是!”她恨得咬牙切齒,一會又恢複麵無表情,“不過,如果不是小時候的一場高燒,讓愛雅薇薇忘了這件事,我也不會醒過來。我是馬莉亞兒,為了替姐姐報仇的製裁者。”

她繼續說著:“那些跳樓自殺的人,其實是被瑪蓋蒂的仇恨所吸引住,俊秀、伊南宮是被她拖去地獄當陪葬品的,自殺身亡是最適合那些惡人的下場。我很清楚這是瑪蓋蒂的詛咒,她的複仇,瑪蓋蒂死後也不會放過害死她的人,即使愛雅薇薇想要否定這一切,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是代替懦弱的愛雅薇薇,親手製裁那些罪人,我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必須為瑪蓋蒂的死付出代價。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暗中散布死亡的恐懼來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每天過得膽顫心驚,苟延殘喘地活著來懺悔自己的罪行。

原本,隻要殺掉那些人以後,接下來便是釋放被封印起來的瑪蓋蒂,我就能完成瑪蓋蒂的心願。但是,南宮誌恩,你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畫,使我不得不提前將計劃完成,現在隻剩下救出瑪蓋蒂,讓她重回光明的世界。”忽然,她看了旁邊一眼,“你說對吧?克地雷勒。”

克地雷勒冷不防從我背後的死角拿起筆電對準我的腦袋一揮,這場襲擊來得毫無征兆,我側身閃避,勉強躲過攻擊,瞬間,我的太陽穴附近流下一道血痕來。我迅速退到一旁去,司徒音理和赫連依笑也跟著我移動到角落。

“南宮誌恩,你沒事吧?”赫連依笑擔心地問道。

“你們兩個早就知道克地雷勒會背叛我們?”我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司徒音理和赫連依笑一致看向我,默契十足地說:“那當然,這是女人的直覺!”

司徒音理繼續說道:“你很笨耶!克地雷勒學長喜歡愛雅薇薇學姐,他當然會選擇站在學姐那一邊羅!”

雖然克地雷勒學長從來都不肯多說一句話,但在戰鬥中對敵人進行攻擊時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鬥誌。趁著我和其他人談話時,克地雷勒學長已經將咒語打入筆記型電腦裏麵,透過電腦的能量與自身的能力作結合,看來他打算召喚出恐怖的怪物來對付我們。

四周的結界受到克地雷勒學長的能力影響,從牆麵上緩緩浮出有如泡泡般一團團散發出青藍色、形體不定的霧氣,乍看之下,還以為是一顆會發光的球體,不過在仔細看清楚後,我真希望自己能夠趕快離開。飄浮在空中竟然是一顆顆的人頭,每張臉孔極具扭曲變形,恐怖至極。

在毫無預警之下,陰森可怕的人頭不斷地狂叫與怒吼,開始向我們這邊俯衝過來。

“光明之護盾!烈光!”司徒音理一喊,她的戒指旋即光芒四射,張起一座半圓形的能量牆。

憤怒的惡靈自屏壁的外麵不斷撞擊過來,作勢想將我們撕成碎片,吞入腹中飽餐一頓,撞擊的力道持續增強當中。看著司徒音理冷汗直流,臉色慘白,很吃力的模樣,便可知道擋住它們的攻擊有多麽困難。

“糟了!”赫連依笑掩著口,驚呼起來。

“怎麽了?”我問。

“克地雷勒學長他打算…他打算使用禁術。”一道冷汗滑過赫連依笑的臉頰。

“禁術”?這個術語的寒意才剛掠過心中,我就聽見一連串詭異的咒文,究竟是從克地雷勒口中傳來,還是來自電腦的機械聲,我已經分辨不清楚了,心中的不安頓時逼到極限。

“滅不有豈·內之天海·下天眼放·心於懷滿·情之腦懊·種之提菩·前當即死入·度一生人·水似幻夢·事世看·物一小渺·比相與天·十五間人。”【注:為日本戰國武將-織田信長辭世詩】

在咒語的驅動下,被封印在結界底下的惡靈蘇醒過來,紛紛衝破屏障自四麵八方湧現。毫無意識的它們一靠近彼此便不斷互相吞噬再融合,產生出新的形體,於是不斷聚集在一起的靈體逐漸被拉長、被扭曲,被體內強大的壓力擠成一種不協調的形狀,變成十分惡心恐怖的怪物,隻能以毛骨悚然來形容它。

它的外表不停地蠕動,勉強合成的表皮好似嘲笑生命一般抖動,體內的靈魂數量似乎已經超越能夠容納的極限,卻出於靈體強大的意誌力之下頑強地湊在一起。

怪物緩緩地向前靠來,它足足有兩個人高,表皮滲出詭異發臭的白色體液,眼中不斷流出血淚,滴滴地落在地板上,發出陣陣白煙跟滋滋聲響。突然間,它吼了一聲,舉起像手又像鐵棒的手臂重重捶打地板,一股更強的邪念波瞬間衝擊過來。

“我快撐不住了!”司徒音理冒著大汗叫道。

“我來幫忙。”赫連依笑誦念著一連串高深的咒語,護盾像似獲得了新力量般,原本越縮越小的能量牆瞬間膨脹開來,盾壁也增厚許多。

唔……

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忽然傳進我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