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肮髒的環境

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冒,根本不敢回頭,隻能顫顫巍巍地問道:“你……你是誰?”

“是我。”

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徐徐傳來。

那雙小手慢慢地往裏麵伸去,最後停在了我的鬼印上麵。

“痛嗎?”

我點了點頭,說:“有…有點。”

逞強了這麽久,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我突然“服軟”了。

小手開始撫摸起來,動作顯得有些生疏,卻很溫柔,在我背後的皮囊上輕輕移動著。

說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似乎覺得,後背已不再那麽難受了。

我趴在**,任憑那雙手給我按摩著,冰涼的觸感,酥酥麻麻,說不出的舒服。

“還痛嗎?”她問。

“不痛了。”我笑了笑,“謝了。”

背後的動作停頓了……但很快,又再次按了起來。

接著,鬼印處,傳來一陣輕柔的吹動聲。

就像熾熱的烈陽下,一縷涼爽的風,輕輕地吹拂著我的全身,讓我有一種靈魂出竅的快感。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她在用自己的櫻桃小嘴,對著我的傷口吹氣。

我忽然很想轉過頭,看一看她的臉。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實在不忍心,破壞這寧靜的氣氛。

很快,我就有了倦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這一覺我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全身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力量。

算一算時間,今天該去學校報道了。

我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然後對著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地說道:謝謝你,木子秋。

窗簾輕輕地吹動起來,仿佛是一種回應。

我離開旅館前,選擇了續房費。

老板和徐姐很驚訝,他們可能以為我腦子壞了,居然喜歡上了這個“鬼屋”。

“你確定,還要繼續住下去?”徐姐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剛要開口,一旁的老板就狠狠地瞪了徐姐一眼,然後對我笑嗬嗬地說道:好啊好啊,你要續多長時間的房費?

我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問續一個月多少錢?

這一次不光是徐姐,就連老板也丈二摸不著頭腦,驚訝地看著我,說:“你……你要租一個月?”

我點了點頭。

老板臉上露出古怪之色,似乎對我的行為非常好奇。

不過,他卻愣是忍著沒問,朝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說:“一千五你看怎麽樣?給你打個六折!”

見我沒做聲,老板一咬牙:“一千,再低真不行了,而且這價格你別到處說,否則我這生意不好做。”

“成交。”我笑吟吟地說道,爽快地掏錢付了賬,“對了,房間最好能給我打掃一下,**三件套什麽的也換換,我可不想一覺醒來全身發癢。”

“應該的應該的。”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畢竟這種萬年無人租的鬼房間能租出去,哪怕錢少一點也是賺啊。

之所以續租一個月,主要還是因為木子秋。韓曉說她的魂魄很快就會消失,至少在這段時間裏,我不希望她被人打擾。

離開了青春旅館,我前往了學校的新生報名處。

接待我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年輕男老師,戴著眼鏡,姓劉,看起來挺儒雅的一男子。

“你好同學,我是劉老師,請在那邊填寫入學表格。”他和我握了握手,雖然帶著禮貌的微笑,但眼中卻浮現出幾分嘲諷之色。

毫無疑問,他很看不起我。

這也不怪他,畢竟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馬寡婦的事發生後,我成了細水鎮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當時都來不及把行禮帶出來,就一路風塵仆仆地來到了金花市。身上的衣服,還是好幾天前穿的,破破爛爛,髒亂不堪,看起來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看來,我是該去買件像樣的衣服了。

填好資料,交了各種學雜費,劉老師給了我一把鑰匙,讓我去D棟男生宿舍,還說2個星期後就要軍訓了,讓我別到處亂跑,隨時等他電話通知。

離開報名處,我先是去校園門口的地攤買了幾件T恤短褲,雖然廉價,但起碼比現在看起來清爽。然後問了幾個老生,花了一番功夫,這才找到D棟男生宿舍。

這破地方,道路坑坑窪窪不說,居然還是靠山的。宿舍大門前有一潭死水,臭氣熏天,走過去的學生都捂著鼻子。宿舍廣場唯一的籃球框,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大神給“掰”斷了,旁邊兩個乒乓球台放滿了醃蘿卜,感覺這不是學校,而是菜市場。

我搖了搖頭,心想大專和大學就是不一樣,不說別的,光環境就有明顯差距。

進入宿舍,我來到403寢室,掏出鑰匙打開門後,發現裏麵有三個學生正在抽煙,

老實說,大專這地方,大部分學生都調皮搗蛋,抽煙打架什麽的更是家常便飯,十分正常。隻是,剛來到寢室就看到有人在裏麵吞雲吐霧,我心裏或多或少有些反感。

“哎喲,又來了一個新夥計!”三人中,塊頭最大的一個男生對我咧嘴笑道。

其他兩個沒理我,隻是看我一眼,繼續對著窗戶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