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軒可不思議的看著北瑤辰,瞳孔睜大,眼前這個麵色平靜的女子,仿佛是一個見慣生死的殺手,那眼神,漠然的徹底,不帶一絲情緒。心口,微微有疼痛的感覺,慢慢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呂墨也是一愣,原以為北瑤辰會求情,讓他放了這些人,沒想到,北瑤辰卻是親自動手了。初晴等人也是驚訝,他們的夫人,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卻說不上來到底是個什麽感覺。

陳子涵早已怒極,北瑤辰說過的,她不會怎樣,但是,此刻,她卻是親手將瑾軒推向了死亡。再也顧不得其他,陳子涵拔劍相向,一幹人奮力抵抗。

北瑤辰看著埋入瑾軒胸口的劍,眼中迷茫一閃,隨即,手一動,將刺入的長劍拔出,血水一下子湧出,侵染了整個胸口,一整片醒目的紅,刺得人眼睛微疼。

“為什麽?”蒼白著麵頰,顫抖著嘴唇,卻是堅定又清晰的吐出這三個字。

北瑤辰看著瑾軒,眼神清亮,忽然展顏一笑,明媚如花,北瑤辰將頭湊到瑾軒耳邊,用僅僅是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為什麽?嗬嗬……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北瑤辰,真正的北瑤辰早已經被人帶走了,而我,不叫北瑤辰,我叫億爾。”

瑾軒身體一震,全身的血液逆流,胸口的傷,似乎已經感受不到,瑾軒握緊億爾的手臂,聲音沙啞:“她在哪裏?她到底在哪裏?”

“你連人都分不清楚,是真的愛她麽?”億爾無情的扯開瑾軒的手掌,眼神嘲諷。

“你們把她怎麽了?你們到底把她怎麽了!”瑾軒怒吼,卻是引的胸口的傷勢更加危險,鮮血如注,原本因為與呂墨周旋,體力不濟,現在,身體更差,直覺眼前視線昏花,一陣天旋地轉,便已是單膝跪地,手中握著從億爾手裏奪來的劍,支撐身體的重量。

“太子!”陳子涵一身傷痕,跪在瑾軒麵前,眼眶發紅,心下滿是焦灼。

“陳子涵,我答應你的,給他一個機會,現在你帶著他走吧,隻要能走出諸夏,我便不會取他的性命。”北瑤辰站在呂墨身邊,對著地上的主仆二人開口,仿佛是天大的恩賜,帶了施舍的意味。

“黯閣的人聽著,收回對瑾軒太子的追殺令,這裏的人,除了陳子涵,其餘的,一個不留!”呂墨開口,對著四下的人說道,牽起億爾的手,將她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臨走前,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雖說黯閣的人已經收手,但是,皇帝那邊,就不一定了,你們,好自為之!”說完,雙腳一夾馬腹,駕馬離開。

瑾軒一直盯著億爾的背影,雖然視線很不清晰,但是,依舊一直盯著,眼中,是濃濃的恨意與懊悔。直至那些人全部離開,瑾軒才體力不支的昏迷過去。

陳子涵不顧自己的傷,背著瑾軒,隻想著盡快離開諸夏,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