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酒吧

酒吧裏的氣氛依舊是很狂熱的,呂墨本來打算第二天再來,但是,北瑤辰吃完飯後卻是要求呂墨使用魔力,今晚就來杭州找到陳遠,把該問的問題都搞清楚,畢竟,晚上辦事的效率比較高。

呂墨帶著北瑤辰出現在酒吧裏,北瑤辰沒有見過陳遠長得是什麽樣子,所以,安安靜靜的站在呂墨的身邊。

呂墨掃視周圍,發現陳遠坐在吧台邊,手裏依舊是一杯飲料。北瑤辰順著呂墨的視線看過去,看見陳遠的背影,覺得有些熟悉,一下子卻是沒能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裏看見過?北瑤辰有些迷惑了。

呂墨和北瑤辰找了座位坐下來,呂墨找來侍應生,給了小費,讓他送一杯飲料給坐在吧台邊的陳遠。侍應生含笑收了錢,將飲料遞給陳遠,陳遠轉身看向呂墨和北瑤辰。

呂墨舉起酒杯,遙遙一碰,點頭示意。

陳遠是知道呂墨的,楊忠的公司裏遠遠的見過一麵,何況,身邊的北瑤辰他有事怎麽會不認識?立馬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北瑤辰看著陳遠起身朝外走去,再看看呂墨不動如山,出生催促:“我們是不是應該追出去?他都已經走了。”

“會回來的。”呂墨淡淡說道,舉起酒杯,輕啐一口,酒入口中,唇齒留香。

北瑤辰見呂墨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也放下心來,呂墨一定是有辦法,不然,他不會這麽平靜的坐在這裏喝酒。

果然,不出五分鍾,陳遠蒼白著一張臉,站在呂墨和北瑤辰麵前。

“你究竟想要怎麽樣?”陳遠似乎很難受,麵色蒼白,臉上有大顆的汗珠。

呂墨慢慢的放下手裏的酒杯,這才抬眸看著陳遠,聲音平靜,不染溫度,“知道當年的真相。”

陳遠原本就很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一分,看著呂墨的悠閑淡然的模樣,咬緊了嘴唇,“這不可能!”

“咱們換一個地方談話吧。”呂墨拉起北瑤辰的手,就朝外走去。

陳遠看著呂墨的身影,猶豫了一下,忍著身體的疼痛,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酒吧附近的小巷子裏,呂墨一身惡魔之氣,靜靜的站在月光之下,雙目沉沉的,眸光平靜無波,臉上鐸著一層冰霜。身邊的北瑤辰也全沒有了平日裏嬉笑嬌俏的模樣,眉宇之間都是一股淡漠之意,眼神也是靜靜的沒有情緒。

“相信你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所以,說與不說,決定權在你。”呂墨看著陳遠,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陳遠沉默,思考著呂墨話裏的意思,他知道,呂墨是一定要知道當年的事情的,而且,他話語裏的冰寒之意,很明顯,沒有一丁點的掩飾,就那麽讓你看出來,很張狂,很霸道!

“考慮好了嗎?”呂墨看見陳遠猶豫的樣子,唇角緩緩勾起,冰冷的微笑,有一種俯視眾生的狂傲,“我數到三!”

“一”

“二”

“等等!”陳遠打斷呂墨,眼神放在了北瑤辰身上。

北瑤辰察覺到陳遠的目光,心底竄起一股恐懼,但是,眼睛就這麽直直的迎著陳遠的目光,雖然,她直覺上覺得這件事自己知道以後會很難受,但是,真相如何,她必須知道。

呂墨知道陳遠的意思,將北瑤辰護在自己身後,對著陳遠開口:“不必在乎,隻要將你的故事說出來就好,不要去管誰是聽故事的人。”

“解藥給我。”陳遠是在忍不住身體的疼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疼痛,明明那杯飲料自己沒有喝一口,隻是碰了一下,就會痛苦城這樣。

呂墨睨著他,這哪裏是什麽毒藥,隻是一個小小的法術而已,那杯飲料,隻是要告訴他,他才是讓他疼的人,別搞錯了對象。呂墨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動,手指泛起一點小小的紫光。

陳遠原本蒼白的臉色一點點的恢複血色,身體的疼痛消失不見,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他苦笑,看來,今天沒有被呂墨弄死,楊忠一定會派人殺了他的。

“我隻能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楊忠叫我做的,八年前,我隻是醉意門情報部門的一名手下,那時候,在得知門主要把門主之位傳給一個外人的時候,就很不滿,何況,那個外人隻有十六歲。”

“那時候,我在醉意門遭受很多打擊,本來我會晉升,成為一名管事,要知道,為了成為管事,我努力了整整三年,可是,那一次,卻是因為啟兒的一句話,我被剝奪了機會,所以,我恨她!”

陳遠講到這裏,聲音裏透著滿滿的怨恨。

“後來,楊忠找到我,說是有人想要接收醉意門,希望我可以和他裏應外合,當時我為了報仇,所以同意了,何況,事成之後,我有一大筆財富。楊忠讓我將醉意門的所有絕密資料都帶出去,但是,我一直記恨著啟兒,又不希望被人知道這是我做的,所以,我將這一切嫁禍給啟兒。”

“隻是沒有想到,這樣一來,會連帶著淩伍也被除掉!”陳遠講到這裏,陰測測的笑了,一下子除掉了一個自己討厭的人,而且,那個自己一直不願意接受的新門主也可以消失,可謂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關鍵是,陳遠是做情報科的,啟兒所有的情報他都有,所以,嫁禍給啟兒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被人發現至於那個視頻,陳遠的電腦技術一點都不差。

“所以,是楊忠毀了醉意門半壁江山,也是楊忠,間接性的害死了啟兒,連累了淩伍。”北瑤辰握緊雙拳,雙目通紅的看著陳遠,第一次,有了想要殺死一個人的衝動,胸口處,有嗜血的欲望在攢動。

“可以這麽說。”陳遠定定的看著呂墨,冷笑著回答,他剛剛看到了呂墨眼中的嗜血與毀滅,知道自己今晚肯定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不可能,我爹地說了,楊忠是沒有黑道上的任何勢力的。”北瑤辰不信,北瑤鼎天明明告訴她,楊忠的背景很清白。

“你爹地?哈哈!”陳遠像是聽得到什麽笑話一般瘋狂的大笑起來,等笑夠了,才又看著北瑤辰,眼中有著譏誚:“你是說,北瑤鼎天嗎?”

北瑤辰感覺自己的背脊有些汗濕,看著陳遠的樣子,覺得他說的話似乎還有內情,“你還知道什麽?你一定還有什麽話沒有說出來。”

“你以為,你的爹地真的是叫北瑤鼎天嗎?”陳遠微笑,輕聲問著。

“你什麽意思。”北瑤辰眉宇間的冷漠更盛了,聲音裏都是一股冷漠之意。

“你們根本不是親生父女!”陳遠一字一句吐露,很滿意的看到北瑤辰眼中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你騙人!”北瑤辰立刻出口反duo,他們不是親生父女,這怎麽可能?

“你已經相信了。”

“你胡說!”北瑤辰急切的想要撕掉陳遠臉上的表情,是的,他說對了,她心裏已經相信了,似乎,這個真相,她早就知道的一般。

北瑤辰走上前,狠狠的掐住陳遠的脖子,陳遠渾身無力,任由北瑤辰掐著他的脖子。

北瑤辰麵色平靜,一點一點收緊手裏的力道,雖然臉色看上去很平靜,但是,雙手隱隱有些顫抖。

呂墨蹙眉,一伸手,一個紫色光球瞬間沒入陳遠的眉間,陳遠痛苦的一聲慘叫,身體瞬間消失!

北瑤辰等著眼睛,看著而眼前的空氣,眼淚悄悄滑落。呂墨安靜的站在北瑤辰身後,其實,他可以阻止陳遠說出真相的,但是,他想了想,北瑤辰遲早都是要知道,那麽,就讓陳遠說出來,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北瑤辰沒有轉身,輕聲問道。

身後一片靜默,她知道,呂墨一直都在自己的身後,隻是,或許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吧。

原來,他麽都是知道的,赤靈應該也知道的吧,那麽錦呢?他和赤靈關係那麽好,一定也是知道了的。那麽,我呢?

北瑤辰感覺身體周圍有些寒意,為什麽,你們都知道了,但是確實不告訴我呢?是害怕我知道真相接受不了,還是,覺得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好了的?

“小辰,不要難過,我依舊在你身邊。”呂墨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他一想都不懂得怎樣安慰別人,看著北瑤辰的背影,心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呂墨輕輕的擁著北瑤辰的身子,感覺她的身體很僵硬,也有一些冷。

“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北瑤辰掙開呂墨的懷抱,轉過身,看著他。

“北瑤鼎天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或許是好事,何況,你的媽咪,你的朋友,都是真的,即使你不是北瑤的繼承人,你就是我的北瑤辰。”呂墨心疼的撫著北瑤辰的臉頰,他從北瑤辰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淡漠。

雖然知道,北瑤辰不是對著他失望,不是對著他冷漠,但是,心裏很難受。

“那我到底是誰?”北瑤辰眼神空洞的看著呂墨,口中依舊喃喃著這句話。

沒有父母的孩子,那麽,誰來告訴她,她的父母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