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別無選擇。”南宮容璟的聲音重新變得冷酷,“你現在要麽跟本王走,要麽看著這個孩子死在你懷裏。至於安安……”他頓了頓,“你若敢反抗,本王保證,你會親眼看著他……”
話沒說完,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射南宮容璟麵門!
南宮容璟側身避開,羽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誰敢動她!”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山穀上方傳來。
緊接著,一道青色身影如大鵬展翅般從天而降,落在沈生瀾身前——正是武林盟主蕭煥風!
他一身青衫,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落地後他看也不看南宮容璟,轉身對沈生瀾道:“你曾救過我麾下的一名堂主,這個恩情,今日我來還。”
沈生瀾的眼睛濕潤:“蕭大哥……”
蕭煥風看向她懷中的孩子,眉頭緊皺,“這小娃兒……邪氣入體了?”
“是血脈反噬,”蔣應韓開口,“蕭盟主來得正好,我們需要你的純陽內力護住瀾兒心脈。”
蕭煥風這才注意到蔣應韓,挑了挑眉:“蔣小子?你怎麽也在這兒?”
“說來話長,”蔣應韓苦笑,“現在最重要的是帶瀾兒和孩子離開。”
“走?”南宮容璟冷笑,“你們走得了嗎?”
他身後,死士的弓弩齊齊上弦,箭尖寒光閃爍。
蕭煥風掃了一眼,嗤笑一聲:“就憑這些蝦兵蟹將?”他抬手打了個呼哨。
山穀四周的密林中,忽然湧出數十名青衣人,個個手持兵器,將南宮容璟的死士反包圍!
蕭煥風看向南宮容璟,“攝政王,今日給我個麵子,放瀾兒和孩子走。”
南宮容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蕭煥風,你要與朝廷為敵?”
“少拿朝廷壓我,”蕭煥風擺擺手,“我行走江湖幾十年,最不怕的就是官家。你若要打,我奉陪,不過……”他看了眼沈生瀾懷中的孩子,“這小娃兒怕是等不起。”
確實等不起了。
淨血珠的效果正在消退,孩子呼吸又開始急促,青痕重新泛起。
沈生瀾咬牙,看向南宮容璟:“王爺,我們做個交易。”
“說。”
“你放我和孩子走,三日後血月之夜,我會帶著三鑰和淨血珠去祭壇。”沈生瀾一字一句道,“屆時,是淨化還是獻祭,我們當著先祖的麵,說清楚。但在這之前,你不許追,不許動安安,也不許再傷害任何人。”
南宮容璟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空氣都凝固了。
“好,”他終於開口,“本王答應你。但若三日後你不來……”他沒說完,但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我會來。”沈生瀾抱起孩子,看向蔣應韓,“蔣公子,鑰匙?”
蔣應韓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山”字鑰遞給她。
沈生瀾接過,與懷中的“蓮”“月”二鑰放在一起。三枚鑰匙接觸的瞬間,同時泛起微光,彼此呼應。
“阿青姑娘,麻煩你帶路去仇家據點。”沈生瀾道。
阿青點頭,在前麵引路。
蕭煥風和蔣應韓一左一右護著沈生瀾,青衣人斷後,一行人緩緩退出山穀。
南宮容璟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一名死士上前:“王爺,真放他們走?”
南宮容璟沉默良久,緩緩抬手摸了摸臉頰——那裏有一道淺淺的血痕,是剛才羽箭擦過的痕跡。
“跟上去,”他低聲說,“別讓他們發現。三日後……一切該有個了結了。”
他轉身,走向山穀另一側。
那裏,一座古老的祭壇,正在隱霧山深處,靜靜等待血月之夜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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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家的據點藏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裏,入口被瀑布遮掩,水聲隆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洞內別有洞天,石室寬敞幹燥,燃著數盞油燈,牆上掛著簡陋的獸皮和兵器。
沈生瀾抱著孩子坐在石**,阿青正用溫水給孩子擦身。
小家夥睡著,但呼吸仍有些急促,左耳後的青痕雖然被淨血珠壓製,但邊緣又開始泛起不祥的暗紅。
“淨血珠的效力最多還能撐一日。”阿青低聲道,“必須盡快開始淨化儀式。”
“怎麽開始?”沈生瀾問,“三鑰我有了,淨血珠也有,可具體要怎麽做?誰來施術?”
阿青看向洞內另一側——蔣應韓和蕭煥風正低聲交談,氣氛並不融洽。
蕭煥風一身青衫染血,臉上帶著傷,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比沈生瀾大不了幾歲,但已是武林盟主,武功深不可測。
三年前沈生瀾機緣巧合救了他麾下堂主一命,從此蕭煥風便欠她一個恩情。
這次他能及時趕到,想必是仇家或蔣應韓的人傳了消息。
“淨化儀式的具體步驟,隻有仇家長老知道。”阿青收回目光,“我已經傳訊給長老,最快明日能到。但……”她頓了頓,“長老恐怕不會同意用夫人做媒介。”
“為什麽?”
“風險太大,”阿青直言,“您是百年來血脈最純淨的後裔之一,若在儀式中出事,仇家損失不起。長老更可能建議用……小公子。”
用孩子做媒介?沈生瀾的心瞬間揪緊:“不行!他還這麽小,怎麽可能扛得住地氣衝擊?”
“所以需要有人護法,”蔣應韓走過來,接話道,“我和蕭盟主可以輪流輸入內力,護住孩子心脈。但前提是——”他看向沈生瀾,“夫人必須說服仇家長老,同意開啟祭壇密室。那地方除了長老,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密室?”沈生瀾想起地圖上那個標記,“祭壇正東三十丈,千年寒潭之下?”
“那隻是入口之一,”蔣應韓搖頭,“真正的核心密室,有機關守護,需三鑰和長老的血才能打開。仇家等了百年,就等血脈純淨的後裔集齊三鑰的這一天。”
原來如此。
仇家不是單純的救助者,他們也有自己的目的——重啟祭壇,完成百年前未竟的使命。
“你們在謀劃什麽?”蕭煥風忽然開口,聲音冷硬,“蔣應韓,你接近瀾兒,到底是為了救她,還是為了仇家的計劃?”
洞內氣氛瞬間緊繃。
蔣應韓看著蕭煥風,忽然笑了:“蕭盟主,你我目的一致,都是想救瀾兒和孩子,何必針鋒相對?”
“一致?”蕭煥風冷笑,“你若真想救她,就不會拿安安威脅她,逼她配合你救人!”
沈生瀾心頭一震。
蕭煥風知道了?他怎麽會知道?
蔣應韓的臉色沉了下來:“蕭盟主這話從何說起?”
“別裝了,”蕭煥風走到沈生瀾身邊,擋在她身前,“我在西南軍營有眼線。你的人這幾天一直在軍營附近活動,監視南宮容璟和大公子的動向。你敢說,你沒打算用大公子換鑰匙?”
洞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