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不再多說,走進婚房。
婚房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挑選布置,沒假手於人。
此刻,屏風後多了一個大木桶,熱騰騰的白氣嫋嫋升騰,微微暈濕了繡著錦繡山河的屏風。
他向來記憶力超群,隻要是讀過的書籍,都會在腦海記憶裏儲存著。
隻要一接觸到相關畫麵,便會自動浮現。
旖旎纏綿,活色生香。
謝昀隻匆匆看了一眼,便像被灼到似的,迅速收回視線。
罪過罪過,一定是婚房布置得太喜慶,才會讓他腦袋胡思亂想。
謝昀定了定心神,心中默念清靜經。
他可不能給夫人留下一個孟浪好色的形象。
“謝小將軍?是你嗎?”
蘇南棠聽到腳步聲響起,像是謝昀。
“既進來了,便過來揭蓋頭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謝小將軍可別誤了這良辰美景,吉時佳人。”
蘇南棠想清楚了,她也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少女了。
今日猝不及防之下,被謝昀羞到。
一向都隻有她羞別人的,哪有讓別人羞她的道理?
何況謝昀前世這個武呆子都能變得能言善道,她這個向來所心所欲,瀟灑度日的玄門中人豈能落了下風?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也能調戲謝昀,讓謝昀羞得不敢再逗弄自己。
果不其然,謝昀被蘇南棠的調戲嗆到了。
“咳、咳,夫人都如此說了,本將軍自是卻之不恭”
可惜蘇南棠萬萬想不到,謝昀可不怕這些,反而樂得接受。
剛剛隻是被蘇南棠的話勾出來更多**畫麵,被嗆到了而已。
謝昀並不覺得,自己身為七尺男兒,能比一個新嫁娘更害羞。
忽地,一個畫麵在他腦海裏出現。
這畫麵裏的舉動,既不會過於孟浪,又曖昧橫生,讓女方紅了臉頰。
謝昀壞笑,拿起一旁的喜秤探進蓋頭下方。
“夫人,為夫挑蓋頭了。”
蘇南棠蝶翼般的睫毛輕顫。
“嗯。”
卻沒等到喜秤挑開蓋頭,反而是一陣失重感傳來。
緊接著,一張俊美異常的臉突然壞笑著出現在她麵前。
蘇南棠這下是真被驚到了。
謝昀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原是謝昀將喜秤丟到一旁,將蘇南棠撲倒在床。
紅蓋頭沒掀開就算了,少年將軍竟也跟著鑽進紅蓋頭內!
精致的大紅蓋頭將兩人蓋住,龍鳳喜燭,燭光搖曳,透過紅蓋頭映照出曖昧的紅色光線。
太近了。
謝昀靠得太近了。
近到蘇南棠不敢開口說話,她隻覺得,一點輕微的動作,兩人便會唇齒相依。
少女潔白的手放在喜被上,喜慶的紅與玉般的白,交相映襯,美不勝收。
謝昀卻是滿意看著少女臉上爬上紅暈,他挑眉壞笑。
“夫人,你好美。”
盡管在見蘇南堂真麵目之前,他已在腦海中幻想了千百張麵孔。
可千百張麵孔中,沒有一張似眼前這張嬌顏般,讓他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延頸秀頂,皓質呈露。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
蘇南棠這張臉同夢中的女子重合在一起,迷霧揭開。
喜悅和心痛的情感交雜在一起,山呼海嘯般裹挾他的情緒起起伏伏。
謝昀幾乎無法克製想吻蘇南棠的衝動,但他還是詢問蘇南棠意願。
“棠棠,我能吻你嗎?”
蘇南棠心中也被謝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平靜。
纖長的手指攥緊紅色的被麵,心髒狂跳,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少年將軍性感的喉結滾動,他垂眸凝視著少女緊張的容顏。
“夫人,你再不說話,為夫便當你默認了。”
話落,蘇南棠剛想說什麽,便被少年熾熱的吻封堵。
謝昀墨色的眸中盡是打的小算盤得逞後的笑意。
少女的唇因要說話微動,現在被他含住。
風打花瓣般輕顫,帶著不知所措的嬌羞。
紅色蓋頭下,他們隔著時空,重逢相吻。
蘇南棠呼吸都屏住了,謝昀怎麽這麽多花樣?大婚的紅蓋頭都還沒掀呢。
被麵被抓得皺起,垂落的腳不自覺緊繃。
謝昀,謝昀,謝昀太難以招架了。
謝昀到底沒做得太過,眷戀的吻過唇角,便克製住欲念。
兩唇分開,謝昀一把抱起被吻懵的蘇南棠。
“夫人,你可以呼吸了。”
紅色蓋頭終於被謝昀一把掀開,灑落在喜**。
說巧不巧,就落在被抓皺的被麵旁邊。
半遮半掩,露出少女緊張時的情形。
蘇南棠找回呼吸,此刻她被謝昀抱在懷中,她輕閉上眼。
丟人呐!
蘇南棠你太丟人了!
居然被謝昀這個愣頭青的一個吻弄得緊張不已。
“我能不知道要呼吸?謝將軍,該喝合巹酒了。”
少女不知道,她現在這幅模樣,就像是被逗狠了,炸毛的白貓,在謝昀眼中,隻有可愛。
不能在逗了,謝昀遺憾的在心裏歎了口氣。
將人從自己懷中抱起,放在一側。
長身玉立的少年將軍走到一旁拿起酒杯,倒了合巹酒。
拿著兩杯酒走近蘇南棠,在身側坐下,遞了一杯給蘇南棠。
“夫人,喝了合巹酒,我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後定會恩愛兩不疑,白首不分離。”
恩愛兩不疑,白首不分離?
多麽動聽的情話,上一世,她同謝昀兩心相交後,謝昀也曾對她說過這話。
當時的她有多欣喜,後麵她和謝昀意見出現分歧後,各執己見,變得疏離冷漠,就有多悲痛。
蘇南棠心中剛起的悸動變得平靜。
玄門中人最注重因果。
上一世,她欠謝昀的情用命償還了。
這一世,她絕不能在與謝昀牽扯過深,因果糾纏,重蹈覆轍。
待有了女兒後,她便離開。
在此期間,她會如同上一世一樣,輔助謝昀征戰沙場,揚名立萬。
償還血脈骨肉因果。
少女垂眸思索,理清思緒後,抬眸莞爾一笑。
“謝昀,有興趣做個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