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棠和謝昀二人上了馬車,馬車內部空間很大,鋪著軟乎的毛毯。
謝昀特意吩咐工匠將減震功能做到最好,無他,他覺得自家夫人需要嬌養,隻想把最好的都捧到蘇南棠麵前。
“謝昀,我想向你借一個人,西風。”
謝昀的貼身暗衛之一,沒別的特長,最擅長殺人。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上一世,蘇南棠不止一次為西風華麗優雅的殺人手法感到經驗。
這次借西風,是為解救孫筍的好友——魯豫。
她今日起了一卦,魯豫今夜有大凶之兆,若聽之任之,怕會像上一世般死於非命。
而且,蘇南棠的目的不隻是解救魯豫,更是要讓其為她所用。
從孫筍的描述中,不難知道魯豫其人,恃才傲物,有一種超脫世俗外的高傲。
想要收服,得挑好時機。
謝昀心裏暗暗給西風記了一筆,明明他就在眼前,自家夫人卻想到隱在暗處的西風,也沒想到讓他幫忙!
不過,謝昀是不會對蘇南棠發脾氣的。
謝小將軍默默挪了挪屁股,握拳抵在唇邊。
“咳,夫人,西風近日感染風寒,我讓他回去養傷了。”
謝昀見蘇南棠狐疑的盯著自己,略有些心虛的低下腦袋,伸手指了指自己。
“夫人,你身邊不可沒有能用之人,你看我怎麽樣?”
話已經說出口了,謝昀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半點不心虛了,他眼睛發亮,賣力推銷自己。
“你殺人,我遞刀,你放火,我添柴。包好用的。”
蘇南棠遺憾的歎了口氣,怎麽就那麽不巧呢?
西風絕對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話少能力強,屬於悶聲幹大事的人才。
謝昀好是好,就是話太密了。
蘇南棠抬手撐起下巴,拈起金絲楠木小桌上的桃花酥,塞進喋喋不休的少年郎嘴裏。
“這桃花酥好吃,你多吃點。”
謝昀腮幫子鼓起,突然被自家夫人投喂,心裏美滋滋。
“唔……我……”
蘇南棠點了點頭。
“今晚跟我去城郊密林一趟。”
城郊密林?
謝昀想到洞房花燭夜同蘇南棠去亂葬崗摘花,將頭顱連同鬼魂一並端走的事情。
看來今晚又有刺激的了!
跟著夫人,世界都變精彩了。
馬車外,西風正想上前稟告任務進度,卻被眉飛色舞的東風一把拉住。
西風皺著眉,東風這小子,性格是越發跳脫了,一點也不沉穩。
他頂著一張冷若冰霜的麵癱臉,一如既往的話少。
“何事。”
東風知道西風是個感情小白,一點都不懂**。
作為好兄弟,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兄弟被主子嫌棄的。
他一把將西風拉遠,確定蘇南棠聽不到後,這才神神秘秘地在西風耳邊嘀咕。
“我給你講啊,西風,有時候呢,你要有點眼力見兒,剛剛主子在夫人麵前說你感染了風寒,不能借給夫人,毛遂自薦。”
他一口氣說了一長段話,險些被噎著,見西風麵癱臉上似乎有一絲莫名。
西風:我感染風寒了?
要知道他可是最出色的殺手,這些年,為了刺殺目標,什麽地方沒有呆過?
為了讓目標放鬆警惕,他曾在寒冬臘月,將自己埋在冰雪裏,整整七天七夜!
殺了那個貪官後,他回去複命,第二天照樣早起訓練,身體倍兒棒。
東風恨鐵不成鋼。
“西風啊!你真是一根筋!”
“總之,你聽兄弟一句話,別去揭穿主子拙劣的謊言,這都是為了咱們主子早日抱得美人歸。”
西風聽了東風嘰裏咕嚕一堆話,一根筋的腦子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他了悟似的點頭。
“哦。”
主子需要他生病,那他回去便泡一整夜冰水澡,做戲做全套,為了小主子的降生,他絕不能讓夫人起疑心。
東風眼角直突突,他和西風多年兄弟,哪能看不出這木頭瓜腦袋裏想的什麽,他毫不客氣,一把拍在西風腦袋上。
“西風,你小子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主子有額外任務交給你,需要你去紫雁關一趟,殺一個人……”
東風神色變得嚴肅,附在西風耳邊,說著謝昀的吩咐。
“帶上北風,他擅稽查跟蹤,能幫到你”
說完正事,東風又恢複那副笑嘻嘻吊兒郎當的模樣,擠眉弄眼道:
“你人都不再京城了,主子自然不會在夫人麵前露出馬腳。”
西風領命,凡主子所指,便是他劍尖方向。
馬車一路晃悠,慢吞吞的,不知過了多久,眼看就要錯過三日回門的最佳時間,車夫這才一改兜圈子的駕車法,策馬揚鞭,直奔安平伯府。
不難猜到謝昀用心良苦,蘇南棠自然樂見其成。
“夫人,到了。”
謝昀率先下車,便看到在門口凍得唇色發白的蘇父,以及驚弓之鳥般東張西望的蘇氏。
心裏不由感歎,蘇望的父親,也就是給他定下婚約的蘇朝一身鐵骨錚錚,為今上登上皇位立下汗馬功勞。
可惜……
聽祖父說,蘇朝犯了聖上忌諱,這才不被重用,甚至在蘇望這一代,沒有念及往日舊情,直接一道聖旨降爵,變成如今的安平伯府。
安平,聖上希望蘇望安於現狀,不要掀起波瀾。
蘇望倒是真的不負所托,性格懦弱,典型的窩裏橫,朝堂上,就算被指著鼻子罵,也不敢回敬回去。
真是墮了蘇家將門世家的威名!
謝昀心裏嘲諷,麵上卻是和煦一笑,將手伸向馬車。
蘇南棠這才扶著謝昀的手臂,下了馬車。
“啊!不要!不要殺我!姐姐!”
見到蘇南棠的瞬間,江晚晚抱頭尖叫,一副被嚇瘋的樣子。
蘇南棠容貌和其母有七分相似,這些天晚上,拜她所送的“大禮”所賜,江晚晚夜夜夢見江晚意變成厲鬼,掐她脖子索命。
每晚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能看到江晚意死不瞑目,血色極怨的眼睛。
每時每刻,都在折磨江晚晚脆弱的神經。
她如今已是神經衰弱了,那天,蘇望氣頭上,本來是要打蘇氏母女三十殺威棒。
可先是蘇南星自曝與南宮玄奕珠胎暗結,後蘇南星被一頂小轎抬進三皇子府後,蘇望還沒來得及命人行家法,蘇氏便被嚇到失禁……
騷腥的淡黃色**浸濕衣裙,流了蘇門門口一地,別提多埋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