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卻是不敢再說,矛頭指向蘇望

“父親……女兒該不該拿出證據?”

蘇望在刑部任職,若今日處理家務事不看證據,隻憑情感。

很難相信他不會目無法紀、貪贓枉法,百姓能信服這樣的刑部員外郎?

蘇望被蘇南棠高高架起,哪裏還敢說什麽。

左右這臉已經丟了,蘇南星這個女兒和他的烏紗帽比起來,不足為道。

蘇南棠的做法讓他滿心憤怒,克父克母的命格!

早知今日,他當初就不該顧念一絲血脈之情,留她一命,就該直接溺死在尿桶裏!

他咬牙切齒。

“既然你說蘇南星冤枉了你,便將證據拿出來,也好讓大家心服口服。”

“既如此……妹妹,姐姐不是不疼你,隻是你不該如此。”

蘇南棠輕歎出聲。

“府中下人都是母親一手**,我一個剛回府的小姐根本無人可用。”

話落,她坐在花轎裏,輕喚謝昀。

“謝將軍,新嫁娘不好拋頭露麵,就勞煩你將證據給大家夥兒看了。”

“滿月。”

“是,小姐。”

滿月掀開轎簾一角,蘇南棠遞出一疊花箋紙,上麵寫滿簪花小楷,字字句句都是少女情絲。

恰巧,衣擺滑落一截,露出蘇南棠被繩索綁過的紅腫淤紫。

好好一雙皓腕,被傷成這樣,看著就可怖。

眾人見狀心中自有思量,蘇南棠說的必然不會有假。

謝昀接過蘇南棠手中的花箋紙,目光落在蘇南棠手腕上,心口一疼又是一怒。

他撇開目光,一目十行閱覽。

怒聲將花箋紙往天上一揚,眸底怒火熊熊燃燒。

“諸位,這些全是蘇二小姐同三皇子早就私定終身,暗中歡好的證據!”

“還有買通府中下人,重金求購軟經散,迷迭香等物的信件往來。”

花箋紙紛紛揚揚,雪花般散落。

好事者紛紛上前搶著翻看。

世家貴族,京官女眷雖後院陰私不少,卻很少有這樣鬧到台麵上來的,還是在大婚之日!

這熱鬧,誰不愛看?

蘇家今年怕都要成為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料和談資了。

“還真是!蘇二小姐邀三皇子殿下遊湖!”

混混模樣的人拿過花箋紙,搖頭晃腦,**笑著高聲念道:

“粉香汗濕瑤琴輪,春逗酥融綿雨膏。”

“翠蛾懶畫妝痕淺,香肌得酒花柔軟。”

成何體統?

盡是些**詩豔詞!

不少文官口誅筆伐,蘇南星以及蘇望成了眾矢之的。

“蘇員外郎,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禦史更是興奮,終於有事可諫了!

“蘇員外郎,老夫必定去今上麵前告你一狀!不治家何以治國?家風不正!荒謬!”

蘇南星傻眼了,這些信她明明全部燒了,蘇南棠怎麽會有?

她毀了!

早知蘇南棠手中有她致命的把柄,她絕不會如此愚蠢跳出來當麵對抗。

難道她這輩子注定重蹈覆轍?

不,這一世可能連重蹈覆轍都不如,謝昀不會娶她,三皇子也不可能娶一個風評不好的女人。

想到可能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破罐子破摔,不如釜底抽薪!

蘇南星做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抱頭痛哭,

“我和三皇子不過是真心相愛,你們何必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姐姐什麽都有了,為什麽不能讓讓我!”

“她失去的隻是未婚夫,我失去的可是愛情啊!”

越說蘇南星越覺得自己有理,她站起身來,尖聲一個個指過唾棄辱罵她的人群。

“你們這些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有什麽本事?我愛三皇子,為他生兒育女,何錯之有?”

眼看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蘇望忍無可忍,上前一巴掌。

啪!

“孽障!”

蘇南星本就剛醒不久,又心神俱驚,蘇望這一巴掌用了全力。

蘇南星直接被一巴掌打到在地,嘴角溢血。

“爹!你打我?!”

蘇望氣得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

“本官打的就是你這個逆女!本官這些年在官場兢兢業業,克己奉公……”

蘇望說著,仰天深吸一口氣,閉眼狠心道:

“是本官疏忽,後院一直是蘇氏管理,子女也是她一手教養……”

他狠狠捶打胸膛,痛心疾首嘔出一口血。

“咳……慈母多敗兒!誠不欺我也!”

就在這時,蘇醒後聞聲趕來的蘇氏心中絞痛,一把推開蘇望,撲在蘇南星身上。

“星兒!娘的星兒……你怎麽了?”

蘇南星眼淚嘩嘩的流,哽咽。

“娘,爹打我,他打我。”

蘇南星傷成這樣,江晚晚也顧不上場合了,抱住蘇南星,肩膀抖動,泣不成聲。

“老爺!你是妾身的夫君呐!”

“虎毒還不食子呢,星兒是你從小寵著長大的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女兒犯錯又不是什麽大事,你這做父親的不庇護也就算了,怎還幫著外人打女兒?!”

這個蠢婦!

蘇望第一次質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色迷心竅,殺妻棄女。

為的就是眼前這個不識大局的蠢婦!

往日江晚晚一哭,他便覺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如今看,不過一手段矯揉造作,愚蠢無知的毒婦爾!

隻會拖累他的前程!

涉及自身利益,蘇望心中最後一絲不忍也消失不見。

“你這個毒婦!還好意思指責本官?”

“本官還未怪罪你,將本官的骨血教成如今這副模樣,你到倒打一耙!”

“幸好顯兒從小跟著夫子學習,不曾和你過多接觸。”

蘇望麵色痛惜,沉痛道:

“來人!將這毒婦逆女拿下!本官要行家法!”

蘇家家法可不是說著玩兒的,蘇家好歹是武將世家,不過是到蘇南棠祖父這一代沒落了。

三十殺威棒打下去,蘇南星母女想活命都難。

蘇南棠從空間拿出一個蘋果,津津有味地欣賞這出‘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戲。

蘇南星是知道家法的,她曾汙蔑蘇南棠偷了父親送她的及笄禮,攛掇父親家法伺候蘇南棠。

父親卻說,怕透露風聲,傳出去,叫天下人誤認為他是個刻薄寡義的父親。

不輕不重的駁斥了她。

沒想到,如今這被行家法的對象,換成了自己。

不!

她不能被行家法!

她會死的!

對於生的渴望,讓蘇南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

飛快撲倒三皇子腳下,抱住三皇子大腿不鬆手。

“玄奕,你不能見死不救!我腹中有你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