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瞧著南宮婉婷隻覺得心中憐憫,聖心如淵就是如此,在寵愛的女兒觸犯到皇帝自身利益也能隨意處置。

他伸手虛扶南宮婉婷。

“長公主殿下,聖意已決,您還是安心出宮回公主府待嫁吧。”

“聖上的意思是一切從簡,三日後你同平西侯府的二姑娘一同出嫁。”

南宮婉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切從簡?三日後出嫁?

無論是哪一件單拎出來都讓她無法忍受,她可是長公主!就算要嫁給蘇望的事已經沒有轉圜之機,也不該如此草率下嫁啊!

南宮婉婷踉蹌著站起身,甩開孫德勝攙扶,深深凝視著禦書房的房門,聲嘶力竭哭喊。

“父皇!兒臣是不是惹您厭煩了?所以父皇您要狠狠教訓我……”

孫德勝見南宮婉婷情緒激動,怕她惹怒了皇帝,到時候自己也要跟著遭殃。

他連忙出聲製止南宮婉婷字字泣血的哭訴。

“長公主殿下,老奴給您說句真心話,聖上如今正在氣頭上,你現在在禦書房哭鬧,隻會讓聖上更厭煩。”

他甩了一下拂塵,嗓音尖細。

“聖上將您賜給蘇望已經是當前最好的法子,長公主殿下您先遵旨下嫁,日後聖上氣消了,未必沒有轉圜的機會。”

孫德勝也算看著南宮婉婷長大,他是無根之人,南宮婉婷雖然性格驕縱了些,但小時候卻是玉雪可愛,他對南宮婉婷是有幾分真心的。

他說的這些話都是認真的,聖旨已下,聖上不可能修改聖旨。

“孫公公,本宮明白了……多謝,多謝你還願意幫我。”

她哭得眼眶通紅,為了讓南宮老兒改變主意,她都是紮紮實實跪的,膝蓋一片紅腫青紫。

早知道無濟於事,她不如不來,活活折騰了自己。

如今她被聖上賜婚給落魄伯府伯爺的消息不脛而走,宮中盛傳她已經失寵,自然也沒人敢去觸聖山的黴頭。

以往南宮婉婷無論是進宮還是出宮,都有聖上親允的奴才抬轎攆護送,何等風光?

如今卻隻能瘸著一雙腿,忍著疼,一步一步往宮門口挪,南宮婉婷心裏暗暗記住今日之辱,她發誓,若有東山再起之日,今日見風使舵對我狗東西全都會不得好死!

“蘇望,強娶本公主?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南宮婉婷荒唐慣了,蘇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就算要嫁,她也要報複蘇望這個不知好歹的老頭子。

正巧她府中寵愛的清月公子和華南公子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正得南宮婉婷的心意。

她身為長公主,有三兩個男侍陪嫁很正常吧?

新婚夜,她定要讓蘇望丟盡臉麵,將他男人的尊嚴臉麵踩在腳底下摩擦。

蘇望啊蘇望,你敢求娶本公主,苦的日子還在後頭。

她不把蘇府攪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她南宮婉婷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時間飛逝而過,轉眼便是三日後。

說來也是一樁笑談,安平伯府短短不到一月,便連辦了三場喜事。

還都是辦兩個人的,先是二月二龍抬頭一日嫁兩女,後是蘇望兩頂轎子抬大周小周姐妹花入府,再是今天——

安平伯府再次紅綢滿掛,吹鑼打鼓。

蘇望一日同娶長公主南宮婉婷和平西侯府嫡次女林夜柔。

南宮婉婷和林夜柔還是公認的好姐妹,朝中同僚紛紛打趣蘇望好福氣,老當益壯,娶了兩對“姐妹花”。

蘇望喝得滿麵紅光,南宮婉婷和林夜柔以前他哪高攀得上?如今如何?再高傲還不是得乖乖遵旨,嫁給他!

十裏紅妝都是他蘇府的了,蘇望十分認同同僚的話,他可不就是豔福不淺?

娶了四個青蔥美嬌娘,他心中躁動,恨不得立馬入洞房。

也不知是先去哪個人的房間,他心裏其實喜歡溫柔小意的林夜柔,但南宮婉婷畢竟是長公主,而且還是正妻,新婚夜不過去怎麽都說不過去。

蘇望心中歎氣,對敬酒來之不拒,很快便喝得醉醺醺,眼前陣陣發昏,連景色都看不太清了。

蘇府,主院婚房。

南宮婉婷同兩名男寵正打得火熱,她心中隻覺得快意,蘇望待會兒看到這幅場景會是什麽反應?她可太期待了。

她身份尊貴,就算蘇望氣到吐血,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現在想想,嫁給蘇望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至少,她現在可是蘇南棠和謝昀的長輩,正兒八經的嫡母。

“哈哈哈……”

她一邊笑一邊哭,狀若瘋魔。

伺候她的兩名男寵被嚇到,長公主自從那天過後便有些顛了,時而發笑,時而發狠,搞得他們這些男寵們都擔驚受怕。

生怕哪天南宮婉婷凶性大發,把他們都殺了。

“公主殿下,安平伯爺可能要回了,您看?”

那男寵衣著清涼,趴伏在南宮婉婷身上,一臉獻媚。

南宮婉婷停下笑聲,玩味地看了一眼身側兩名男寵,除了沒有謝昀俊美,沒有謝昀身姿好,沒有謝昀文武雙全之能外,這兩個男寵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尤其是跟蘇望比起來!

她伸手捏住男寵下巴,妖媚躺在床頭,雙眸隱隱帶著怒意。

“怎麽?他還能管本宮的事不成?清月,南華,你們兩個別忘了誰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隻需要伺候好本宮便可,別的都不用你們管。”

那男寵不氣反笑,順著南宮婉婷的動作,將臉貼過去,討好般蹭了蹭。

“殿下~奴知錯了,這便好好伺候您,望殿下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