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其中一個殺手瞬間衝向了她,一劍下去,琉兮慌忙躲開,正想從側麵偷襲,那人卻輕輕一閃躲開了她的攻擊!

又見另外兩個殺手已經再次砍向了南司琰,她大驚,“別發呆了,快逃啊!”

眼看著兩把劍就要砍到他身上了,忽然,他持劍一擋,竟是一同擋住了兩把劍,就在二人都沒反應過來的同時,隻覺一個影子閃過,他便已經出現在了二人身後,一刀抹掉了他們的脖子!

琉兮眯了眯眸子,還沒開口,又見他突然持劍刺了過來!

她大驚,正想躲開之時,他的劍卻從她的脖子旁狠狠刺了過去!

鮮紅的血液濺了她一脖子,回眸望去,才發現自己差點受了偷襲!

南司琰緩緩鬆手,手中的劍與琉兮背後的黑衣殺手同時倒地,他陰沉著臉,臉上濺滿了鮮血,卻又被漸漸落下的雨水一點一點衝淡……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

冰涼的話裏不含一絲溫度,他的眉頭緊緊皺著,望著她的眸裏充滿了戒備!

瞧著地上的屍首,琉兮悄悄後退了兩步,“該問這話的是我吧?我已同你說的清清楚楚,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何必要一再盯著我?這會我要離開清縣,剛出發又碰上了你,你可別說這是巧合。”

說著,她又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他一眼。

又是這種感覺,這種陌生極了的感覺。

他當真是一開始給自己披衣裳的“他”嗎?

正沉思著,忽然見他緩緩上前了兩步,“你要離開清縣?”

“與你無關。”

琉兮冷聲。

他卻突然伸出了手,“離開可以,海冥珠留下。”

聽著他的話語,琉兮不由冷冷一笑,“你莫不是被雨給淋傻了?我沒有你想要的什麽珠,而且你我有關係嗎?你有什麽資格同我要東西?若不是你昔日幫過我,今日我便壓根不會救你!”

忽然想到什麽,她又悄悄後退了兩步道:“不過話說回來,那日在船上贈我披肩,以及上門找我的,都不是你吧?”

他的眸光微微一暗。

又聽她猜測般道:“那夜大雨傾盆,是你我的第一次見麵吧?你穿著他的衣裳,帶著他的玉佩,長發到腰,雙瞳依舊是冰藍色,但是說話的語氣與做事風格卻與他完全相反,就如變了一個人般,難道,你與他……”

“閉嘴!”

他大吼一聲,上前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再提那個偽君子,我現在就殺了你!”

琉兮一聲冷笑,“真猜對了?所以,你們兩個誰是主人格呀?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雙重人格呢……”

手腕上的疼痛越來越強,這一瞬間,她能清楚的感覺到眼前之人的憤怒。

他蹙眉,“雖然不知你在說些什麽,不過聽你之意,你是知道我與他的關係了……”

說話間,他的眸裏忽地閃過絲絲殺氣,“你若交出海冥珠,我便留你一個全屍。”

冰涼的話語剛一落下,琉兮忽然冷笑了笑,“如此看來,你是副人格了?找那什麽海冥珠,不會是想讓自己能完全控製自己的身體吧?”

瞧著他半晌也沒對自己動手,琉兮好似知道了什麽似的,便又輕輕拍開了他的手,“是誰告訴你海冥珠能治療你的?你這病吧,隻能靠你自己。”

“病的是他南司琰!”

他死死蹙眉,“我冥九,才是這身子的主人!在我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該完全消失!至於海冥珠,你不必管我拿去作甚,既然你已承認,交出來吧。”

小雨依舊下個不停,鮮血自他的背後一點一點落在地上,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伸出手的時候,就連手都微微顫抖。

“我承認或不承認,你不都認定它在我身上了嗎?”

琉兮已經不想裝了。

既然人家都已經如此肯定海冥珠在她的身上,她再裝傻也沒意義,倒不如直接承認,反正他也不能搶了。

再瞧一瞧他腳下的血,都傷成這樣了還能站著,這人倒是強的不行,難怪那麽多個殺手都沒能將他殺了……

冥九的眸裏含滿了殺氣,若不是海冥珠認主,此時此刻,他怕早已將她殺了!

可是瞧著近在眼前的海冥珠,他雙手緊握,卻始終沒有動手。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輕聲道了句,“我能給你你想要的所有,隻要你能交出它。”

琉兮不屑。

“海冥珠是什麽東西,你清清楚楚,它原來在哪,又為何會消失,你也清清楚楚,如今它在我的身上,認我為主,那麽我是誰,你更是清清楚楚,於我來說,它代表著什麽,你同樣清清楚楚,你憑什麽會以為,我會將它給你?”

說話的同時,她將發簪緩緩拔下,烏黑的長發已被雨水完全打濕,就在長發披肩的一瞬間,全數粘到了她的臉與背上。

原本美豔的臉上寫滿了陰沉,她上前,眸裏同樣滿是殺意。

就如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後,他想殺她一樣,在他認定海冥珠在她身上時,她的承認,也代表了她要滅口。

二人的身子越發靠近,就在琉兮打算動手之時,他又突然張開了口。

“如果說,我能幫你報仇呢?”

琉兮的腳步微微一頓,正想問他什麽意思,他忽然從懷裏拿出了一個令牌……

瞧見令牌之時,她先是一怔,接著便是十分驚訝。

北炎國,晉王……

這個男的,竟然是個王爺?

某一瞬間,她的心裏無比雜亂,手中的發簪緊緊握著,卻半晌也未向他刺去。

“南塞國的滅亡,北炎出了多少兵力?你是北炎王爺,怎麽可能幫我這個南塞國人?”

琉兮一臉不屑,又道:“幫我報仇,難不成你還能反了北炎?”

他眸光平淡,靜靜地盯了她半晌後,忽地輕輕點了點頭……

琉兮一怔,直到他都昏倒在了地上,她也久久沒有動作……

其實她該殺了他的。

北炎國手握重權的晉王殿下,若能將他殺了,北炎必然大亂,那北炎皇帝也會因此傷心不已,這不正是她想要的?

南塞國會滅亡,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北炎在內的三個大國,她若想要報仇,這三國的狗皇帝都必須得死,才對的起她父母的在天之靈。

如今雖然殺不了北炎皇帝,但殺了他的兒子也能讓他傷心啊……

想是這麽想著,奈何盯了地上的身影許久之後,她終究是沒下去手,而是緩緩蹲到了他的身旁。

“這可是個極大的人情,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