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炙烤地麵的溫度逐漸升高,猶夏不適地眯了眯眼睛。

宋曄行問她:“要打傘嗎?”

“算了吧,就快到了。”猶夏悶聲道,低頭思索著什麽。

雖然很不想承認,宋曄行出來護著她的那一刻,她很感動。

隻是,成為眾矢之的,她確實很不滿,更不肯說一句抱歉或者道謝的話。

現在,安安靜靜的,宋曄行就站在她身邊。

猶夏沒了被眾人指責的憤怒、委屈和惶恐,反而放輕鬆下來和宋曄行開玩笑:“說實話,我都沒用多大力氣,她跟個紙片人一樣。”

“你不是還在音樂社打過她嗎?”宋曄行啞聲笑道。

猶夏聳了聳肩,不假思索:“我哪記得那麽多人啊!”

宋曄行也玩笑似的接她的話:“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吃醋才推她的。”

猶夏不屑道:“她對我又構不成威脅。”

宋曄行一直跟在猶夏身後一個階梯,看著猶夏放鬆的狀態,心情也難得放鬆下來。

夏天的風輕輕吹來,猶夏的秀發半掩著她的側臉。

她把頭發染成藍灰色,張揚的顏色讓人覺得跋扈,卻忘了頭發本身的柔軟。

他又想起剛剛猶夏成為眾矢之的時候。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

兩人一起回到酒店,鄭瑙和晏均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他們了。

鄭瑙一看到猶夏,立刻焦急地向她奔去,抱住她:“你沒事吧?沒受傷吧?沒嚇著吧?”

猶夏一臉嫌棄地任她抱著,回答:“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場麵!”

鄭瑙放開了她,像隻無頭蒼蠅。

“我看到他們現場拍的照片都嚇死了——那現在怎麽辦?跟叔叔聯係了嗎?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猶夏擺擺手,鎮定道:“等下我和爸爸打個電話,畢竟是我推的,賠償的錢少不了,隻不過去醫院就免了。”

“你推的呀?我還以為是她故意來碰瓷的。”鄭瑙驚訝道。

“……”

如果她不推那一下的話,可能就是碰瓷了。

接著,猶夏認命地給她父親打電話。

反正這種事從她初中開始就沒少發生,他爸處理起來經驗豐富,她樂得清閑。

果然她跟她爸一說,猶立偉就責備兩句,然後說他去處理,這件事在猶夏這裏就到此結束。

不過晏均還是免不了打壓她的機會,嘟囔一句:“闖禍精。”

這句話被耳尖的猶夏捕捉到了,她做了個鬆鬆筋骨的動作,對他挑釁一笑:“要打架嗎?”

晏均:“······”

他打不贏!他認輸!

四個人一起吃過中飯,便一起到酒店第三層的桌遊室玩遊戲。

從前猶夏覺得百般無聊的撲克牌,都在鄭瑙一次又一次慘輸的哀嚎中變得格外精彩。

“哈哈哈!你這麽好的牌都輸了!”猶夏**裸地嘲諷鄭瑙。

鄭瑙不甘心道:“還不是因為宋曄行幫你!”

猶夏鄙夷道:“他那運氣能幫我什麽,明明就是我厲害,而且晏均不也幫你嘛,就差沒給你牌了!”

好笑,她上一世遊走於各大應酬,喝完酒在賭場總是有不少樂子。

雖然不能屢戰屢勝,但是對付這些小白還是綽綽有餘的。

鄭瑙氣得想打她,氣憤地把牌丟在桌上,大手一揮,道:“不玩這個了,我們去玩那個——抽積木。”

猶夏一副奉陪到底的囂張表情,四人一起移到積木桌。

“最後抽倒積木的人真心話大冒險!”晏均還是對這念念不忘。

反正現在無聊,昨天極力排斥的猶夏和鄭瑙也一口答應。

這時,猶夏和宋曄行的手機同時來電。

猶夏看了看來電號碼,是父親的助理,同時也是她上一世的得力助手之一郭巍。

猶夏接起電話,問“什麽事?”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大小姐,被你推倒的那位小姐已經沒事了。”

猶夏也不想多了解,冷漠地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宋曄行那邊卻還沒掛斷,他問了歐陽恬的具體情況和其他夏令營學員的安排之後才掛了電話。

“歐陽恬隻是擦破了一點皮,暈過去是因為暈血,現在人已經醒了。”宋曄行冷靜敘述。

鄭瑙和晏均鬆了一口氣。

猶夏知道得早一些,如今幾個人都放心下來,她也應景似的說了一句:“那就好。”

宋曄行看著她敷衍的樣子又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沒事了,他也不去深究,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遊戲中。

“該你了。”他推了推身邊的猶夏。

現在的積木已經七零八落,她試探地碰了碰選中的一塊,瞬間積木搖搖欲墜。

其他人屏住呼吸,紛紛期待著積木坍塌。

猶夏偏不如他們的意,選出來一塊可以移動的,抽了出來,積木沒有倒。

下一位是宋曄行,其他人把視線移到他身上。

猶夏逃過一劫,那麽宋曄行更有可能中招。

一開始她對什麽真心話大冒險沒有興趣,現在卻隱隱有些期待。

宋曄行看著猶夏的眼睛亮晶晶的,貓一樣好奇又高貴地看著他。

他低頭不語,手一抖,積木轟然倒塌。

三個人一齊歡呼。

鄭瑙推了推猶夏,眼神示意她趕緊問宋曄行問題。

猶夏突然不知道問他什麽,再三猶豫後,剛要開口。

“我選擇大冒險!”宋曄行搶先說道,立刻收到猶夏惱怒的白眼。

現在貓炸毛了,宋曄行眼裏染上笑意。

卻聽見猶夏說道:“親晏均一口!”

鄭瑙和晏均剛剛還在瘋狂吃瓜,現在兩人都傻眼了。

晏均更是一臉震驚。

猶夏挑釁地看向宋曄行,誰要你玩我!

宋曄行哭笑不得,這人的報複心理怎麽這麽重。

他作勢去親晏均,晏均直接瞳孔地震,瘋狂拒絕。

作為一個直男,他絕對不可能做這種有損自己清譽的事,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好兄弟!

宋曄行無奈:“你看,人家嫌棄我。”

猶夏剛想還是放過他吧,這人便閃現在她麵前。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感受到額頭被溫軟的唇親了兩下。

“兩下抵一下,可以嗎?”宋曄行溫柔地征求她的意見。

但這完全是強買強賣。

“……”

猶夏百撩不動的臉終於浮上紅雲。

她也沒回答宋曄行的問題,隻是回瞪了他一下,默認了。

這小子怎麽這麽會撩了?

估計他本來就不想親晏均,他的目的一直是她!

晏均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宋曄行。

鄭瑙姨母笑:“嘿嘿嘿。”

猶夏正想讓這倆把注意力放在遊戲上,桌遊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來的人都是舞蹈社的人,估計是睡過午覺來找樂子的。

鄭瑙一見人多就興奮,歡樂地招呼他們過來加入遊戲。

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宋曄行——景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校草。

幾個女生親眼見到活人,一個兩個緊張極了。

宋曄行人性子冷,不愛參與這種陌生人多的活動,說了句“我先回房間休息了”就想走。

得虧晏均拉住了他,一臉赴死的模樣:“你留下,我讓你親行了吧?”

“!!!”

眾人一臉震驚。

平時大家都很少看見宋曄行,副社長也沒說過和這位大校草的關係,結果沒想到——

這簡直勁爆極了!

宋曄行額角青筋暴起,怒視著晏均:“別逼我揍你!”

晏均左顧右盼,發覺大家都陶醉不已地看著他們倆,急忙解釋:“玩遊戲呢!你們別亂想!我是——”

猶夏不嫌亂,接上他那句話順便再加把火:“受!”

接收到其他人更加驚訝的表情,猶夏挑眉:“看不出來嗎?”

晏均不允許自己被汙蔑,一麵瞪著猶夏,一麵激動地撇清:“猶夏你添什麽亂?爺再不濟也是攻!”

大家整齊地“哇哦”一聲。

宋曄行忍不了,直接上手打人,晏均嗷嗷大叫。

“憑什麽就打我?猶夏也亂說了!你怎麽不打她?”他不滿地控訴。

挨打完,鄭瑙也解釋得差不多了。

於是,遊戲繼續——

經過大家的商議,決定繼續進行老土的真心話大冒險。

瓶蓋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晏均的方向。

晏均一副“我不care”的模樣:“真心話,問吧問吧。”

一個活躍的男生舉起手,擠眉弄眼地問:“小電影的網址怎麽來的?”

晏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