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猶夏已經拖著係統走到了門口,宋曄行剛剛和這群孩子散場,抬眼往前看時似乎反應過來什麽。
他匆匆和那群小孩子說了聲“下次見”後趕緊追上他們的腳步。
猶夏注意到身後逼近的腳步聲,看都沒看後麵一眼。
宋曄行運動完就馬不停蹄地過來追他們,呼吸還有點喘,呼哧哧地問:“怎麽不等我?”
猶夏:“你不是踢得挺開心的嗎?”
猶夏:“那些小姑娘可激動了吧?一口一個大哥哥的。”
宋曄行有一瞬間的呆怔。
這是······
他不由得忍住笑意,湊到她身邊,故意逗弄她,學著她上次的話:“你這醋吃得實在是莫名其妙。”
猶夏一臉看傻逼的表情,嘴硬:“我吃醋?就一群小屁孩,我有必要吃醋?”
係統添油加醋:“她就是酸了,她剛剛還說太野的男人不能要。”
猶夏直接給他一個爆栗。
宋曄行適時哄她:“我這車還停在外麵呢,女王大人若是不嫌棄,由臣擔任您的專屬司機?”
猶夏瞥了他一眼,“你cosplay上癮了是吧?”轉而又翹起嘴角:“準奏。”
“······”
回到猶夏的公寓裏,宋曄行一個人把菜全部提上來。猶夏主廚,宋曄行給她打下手,係統則被強製喝令去剝蒜。
買的菜不多,不到半個小時,青椒炒肉、清蒸鱸魚和紫菜蝦米湯都擺上了桌。
係統給自己裝了一大碗飯,直接奔上飯桌。
猶夏再次對他的吃相表示嫌棄:“你能不能嚼慢點?能不能不要漏飯?能不能不要吧唧嘴?”
連著三個問題係統隻裝作沒聽見,猶夏的手又癢起來了。
宋曄行見小孩又要挨打了,及時解救:“明天帶曉萍去遊樂園嗎?附近剛好新開了一個,小朋友一般挺喜歡的。”
猶夏思忖,正準備說什麽。
這時,她的手機剛好收到來電,居然是猶豐霖。
話說這小子好久都沒聯係她了,她心裏居然還升起隱隱的期待。
“喂?姐姐,你明天有空嗎?”猶豐霖現在跟她說話沒了之前的謹慎小心,本以為呆呆的人總算露出那股機靈勁。
猶夏:“沒有,你要幹嘛?”
猶豐霖:“明天周日,我朋友都想約你一起去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個遊樂園玩,你看看你忙不忙?”
缺什麽來什麽,猶夏表示十分有空:“現在有空了,隻不過我這邊還要帶三個人。”
猶豐霖也不關心是什麽人,立刻答應道:“好好好,沒問題!”
宋曄行在這之前沒有接觸過猶夏的弟弟,他隻聽說過猶夏對這個繼母和繼母帶來的兒子很不喜,上一世猶夏甚至把他們趕出猶家,還把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弄成殘疾。他知道猶夏的脾氣,因此極少和猶夏說起家裏的事情。
但這麽一看,好像並不是這個樣子?
猶夏好像和這個弟弟相處得挺愉快?對家中父母的婚事也不反對。
宋曄行不由得更加相信,猶夏從未有過害人的心思,後來她隻不過是誤入歧途,才會劍走偏鋒、做出那些惡事。
見猶夏掛斷電話,宋曄行主動問他:“是你的弟弟嗎?”
猶夏:“是啊。”
宋曄行笑:“我還沒見過你弟弟呢。”
猶夏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見過?他說這話也不心虛,明明他們上一世在商場上打過照麵吧?
不過她麵上也沒說什麽,含糊道:“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了。”
吃過晚飯,宋曄行主動提出洗碗。猶夏看到吃飽就癱在沙發上看偶像劇的係統,直接大步一邁,冷漠無情道:“你去洗碗。”
係統一聽要做事就撒潑,在沙發上翻滾:“我不!我肚子疼!我不洗!”
猶夏直接拎起他:“你洗不洗?”
宋曄行連忙道:“沒關係,我洗就行了,別為難理想了。”
猶夏不依不饒,拎起他作勢要往外麵扔,嘴裏還威脅著他:“你要不洗,今天晚上就睡外麵吧。”
係統振振有詞:“那我就今天跟我媽回去!”說著還控訴她,“我才不稀罕和你住一起,空調都不讓我開!”
猶夏徹底爆發:“呀!你要和我計較這個是吧?誰每天給你做飯,給你收拾得舒舒服服,你現在恩將仇報了是吧?老娘就應該把你扔外麵,讓你自生自滅也不要養你這隻白眼狼!”
眼見著吵得不可開交,宋曄行及時勸架:“猶夏,算了吧,我去洗碗。”
猶夏一向錙銖必較,她一想到她和宋曄行未來的孩子長這樣,還懶得出奇,她就對未來充滿了恐懼。
猶夏鬆開係統,捂住臉:“我想靜一靜。”說完就回房間了。
宋曄行以為猶夏被氣昏了頭,剛想上前去安慰猶夏,就被坐在地上的小鬼拉住了褲腳。
“媽,你先去洗碗吧。”係統指著廚房。
宋曄行忍不住歎了口氣,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你這小鬼。”
係統嘿嘿笑:“她需要冷靜,媽你最好不要去打擾她。”
宋曄行到了廚房,聽到這小鬼的話又輕聲斥責他:“以後多聽你猶夏姐姐的話,知道嗎?”
係統撅著嘴:“你不開心了?”
“你惹到我未來女朋友了,”宋曄行斜著眼睛看他,“我不收拾你一頓都算好的了。”
係統有點樂了:“你怎麽知道我爸一定會和你在一起?”
宋曄行笑道:“她現在好像不抗拒我了,”說完他還補充一句,“我有種感覺,她其實一直喜歡我。”
“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係統洞悉猶夏的一切想法,自然要如她的願。
宋曄行看到與猶夏朝夕相處的人都肯定了他的想法,又靦腆地笑了笑。
趁著宋曄行洗碗,係統又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了一句:“其實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擔待點著她。”
說到這話,係統又覺得多慮了。
宋曄行擔待了猶夏兩輩子,誰都不至於做到他那個地步吧?
宋曄行把洗好的碗收進碗櫥裏,看到小朋友人小鬼大的樣子還有點想笑:“怎麽?你這小鬼要把你姐姐托付給我了?”
”嗯哼,”係統嬉笑,“這不是隻有你我才能放心嘛。”
宋曄行收拾完,擦了擦手,隨即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忍不住笑開:“你說的我都聽進去了,放心吧。”
這邊猶夏還在回複著景大校方的郵件,她準備出門檢查廚房衛生是否合標時,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交談甚歡的倆人。
她努努嘴:“說啥呢?”
宋曄行與係統異口同聲:“秘密。”
猶夏:“······”
猶夏無語:“你們孤立我?”
係統轉移話題:“碗都給你洗好了。”
“又不是你洗的,有你說話的資格?”猶夏說著還是大致瞟了一眼廚房,果然是宋曄行的行事風格,弄得比她還幹淨。
宋曄行走到她身邊:“還滿意嗎?”
猶夏點點頭:“以後想吃飯常來,我需要一個你這樣的無情洗碗機器。”
宋曄行啞笑,默認了她的想法。
猶夏看了一眼在客廳牆壁上掛著的時鍾,臨近八點了,她便問宋曄行:“我送你下樓?”
係統插話:“才八點,趕什麽人?”
宋曄行摸了摸係統的頭,柔聲替猶夏解釋:“她是怕我太晚開車不安全,你早點睡,明天我來接你和猶夏。”
係統乖巧地點了點頭。
猶夏難得看見他這麽乖順的模樣,又想到剛剛這倆人瞞著她說悄悄話的場景,一時極其不滿,盯著係統:“我看你的心已經不在這裏了,那就別賴我這兒了,你去跟他。”
係統齜牙咧嘴:“不是吧不是吧?現在兩個人的醋都要吃?”
猶夏炸毛:“你再多說一句屁話試試?”
宋曄行拿她沒辦法,安撫般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順毛,細語問道:“不送我下樓了?”
猶夏瞪了係統一眼:“回來再收拾你。”說完便跟著宋曄行出門了。
係統不禁搖頭:“嘖嘖。”
到了電梯裏,宋曄行按了地下停車場的樓層,轉而問猶夏:“這裏物業服務什麽的都還行吧?”
猶夏被他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住了,她下意識地“嘁”了一聲,反問他:“怎麽?宋少爺微服私訪、調查家業情況?”
宋曄行笑了笑,道:“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客戶,我當然得認真聽取你的意見。”
“我說了你就改?”猶夏張牙舞爪地嗆他,充滿了挑釁意味,“那我覺得你們這個產業做得都不太成功,你會炸了這棟樓嗎?”
“叮”地一聲,地下一層到了。
宋曄行先走出電梯,湊到猶夏身邊低低出聲,語氣似乎包含著無奈與耐心:“看來真的醋了啊,這麽大的火藥味。”
猶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宋曄行得寸進尺:“要是兩個人的醋都吃的話,猶小姐你得重新認清一下你的心了。”
猶夏:“······”
宋曄行無意識地眨了眨眼睛,道:“人的心隻有一顆,你隻能給一個人。”
“是嗎?”猶夏冷笑一聲,似乎被他氣笑了,“你不知道我的心碎成了很多片,分給了很多人嗎?”
“······”
這下吃癟的就是宋曄行了,畢竟猶夏有前科,他並不是很樂意聽這句話,隻見他臉色瞬變,轉而氣鼓鼓地盯著她。
猶夏挑眉:“還不走?用不用我幫你走?”
宋曄行悶聲坐進車裏,他搖下車窗想說些什麽不占到下風,隻見猶夏偷偷彎唇、迅速彎下腰,然後隨著迎麵而來的甜醉香氣,他的左臉頰被重重地啄了一口。
就像上次吃巧克力棒一樣,快得讓他反應不過來。
宋曄行頓時臉如火燒,猶夏像沒事人一眼,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心雖然碎成了很多片,但每一片都是你。”
晚上的情話像是微醺的味道,迷迷糊糊又讓人捉摸不透。
宋曄行看著她得逞的微笑,後者仿佛料到了他的每一步動作,隻等著他自投羅網。
終於,他低下頭,暗暗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