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猶夏唱完,其他人才真正地放飛自我。
反正有一個人最難聽的在這了,再者猶夏平常不怎麽聽歌,其他人點的歌她要麽不會唱,要麽隻會**,但她點的歌其他人基本會唱,所以每次到了猶夏的歌,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搶猶夏的麥。
在眾人第三次攔著猶夏唱的時候,後者終於爆發了:“剛剛你們不是還要我唱的嗎?”
眾人汗顏,剛剛那不是不知道您的實力嗎。
見他們仍死死護住話筒,猶夏重重“哼”了一聲,拿著KTV送來的飲料,邊喝邊玩手機。
歐陽恬過來喊她:“學姐,我想上廁所了。”
猶夏點點頭,起身陪她去洗手間。
這邊的KTV和酒吧是連在一起的,偶爾會有酒吧的人竄到這邊找樂子。
猶夏在洗手台這邊等人,她眼都不眨直接杵在一邊玩手機。
突然,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很重的酒味。
“猶夏······”男人暈乎乎地叫著她的名字。
她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後退一步便看清楚了祁嶸那張醉醺醺的臉,對方不識好歹地過來拉她,都被她一一躲開了。
猶夏蹙眉:“這裏是女洗手間。”
可祁嶸現在神智不清,隻能看到她一個人,他走上前,記憶還停留在上次見麵的時候,嘴裏惡狠狠地質問:“為什麽?我們才是一路人不是嗎?”
猶夏嫌惡地翻了個白眼:“誰和你是一路人?”
“哥!”洗手間外,女孩急切地呼喊著。
猶夏偏頭看了一眼,立馬對外喚道:“你哥在這。”
祁嫣聞聲趕到女洗手間門外,然後便看到她一向自恃有禮的哥哥此刻正抓著上次那個小姐姐的手腕,表情似乎很不善。
猶夏看她還愣在原地,催促:“把他拉開啊。”
祁嫣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連忙去扶祁嶸,後者一把甩開她,對著猶夏,沉聲:“宋曄行有什麽好?他成不了大事,隻有我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祁嫣聽到那個名字,心頭一顫。
宋曄行?是那天那個······
猶夏難以和這個人交流,便對祁嫣說:“你哥醉了,帶他回去吧。”
祁嫣點點頭,抱歉地解釋:“我哥他和朋友組局子,一不小心被灌醉了。”
猶夏點頭,不說話。
祁嫣也過去扶正她哥,幸好這人醉得不清,沒太大力氣,不過一個剛剛一米六的小姑娘,抬動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還是不簡單。
歐陽恬剛好上完廁所出來,看到這一幕有些吃驚,便走到猶夏旁邊,疑惑地問:“學姐,這是怎麽回事啊?”
“遇到醉漢了。”猶夏簡要解釋。
歐陽恬看到一個嬌小的小姑娘去扶一個高大的男人,心裏有了幾分猜測,這種地方,雖然新聞報導上多,可現實生活真正碰上也不少。
祁嫣艱難地架著她哥,一步一步往外拖。
“猶夏?”
一個天籟般的聲音降臨。
祁嫣匆匆抬頭,便看到那天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她麵前。
對方直接繞開她,到了那個叫“猶夏”的小姐姐身邊。
其實結合他哥哥那段話,她也猜到了。
祁嫣斂去失落的神色,配合他裝作不認識的姿態,繼續往前走。
猶夏不耐地對他們說:“都堵在廁所這裏幹嘛?”
然後三人便一前一後往KTV 的方向走去。
宋曄行其實看到了剛剛那倆人了,不過對方有祁嶸,他不大樂意搭理。
一回到包廂內,他便忍不住盤問:“祁嶸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猶夏:“不知道,喝醉了吧。”
宋曄行皺眉:“他沒對你幹什麽吧?”
見他這麽緊張自己,猶夏喜上眉梢,坐得離他近了點,挑眉:“你想他對我做什麽?”
“猶夏,”宋曄行神色嚴肅,“我沒開玩笑。”
猶夏撇撇嘴:“沒幹嘛,不然他頭頂該開花了。”
宋曄行鬆了口氣,告訴她:“下次見到他,繞道走,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猶夏不耐煩地應聲,坐遠了點,低頭擺弄手機。
宋曄行見狀,歎了口氣,低聲詢問:“生氣了?”
猶夏瞥了他一眼,道:“能不生氣嗎?上來就劈頭蓋臉教訓我,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呢,明明是他先貼上來的,怎麽還成我的錯了?”
宋曄行解釋:“我不是說你錯了······”
“那你那麽凶幹嘛?”猶夏嗆他。
宋曄行被氣笑:“我哪裏凶了?”
猶夏:“哪裏不凶?”
宋曄行:“我那明明是關心你,我怕你受傷。”
這邊吵得愈加激烈,旁觀者也注意到了。
鄭瑙通過倆人的隻言片語也了解到大概情況,她見猶夏不說話,便及時插入,開啟她的情景劇表演:“寶貝你剛剛遇到流氓了?”
猶夏:“差不多吧······”
鄭瑙趕緊坐在猶夏旁邊,急切地檢查她的情況,並急忙詢問:“那你有沒有事?那流氓沒對你做什麽吧?”
猶夏:“沒有。”
“那太好了,寶貝你以後遇到流氓一定要叫我,我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鄭瑙言辭憤懣地立下保證。
全場目瞪口呆。
鄭瑙淡定地詢問在場男同胞:“這才是一個男朋友合格的打開方式,懂了嗎?”
章平瞠目結舌:“學到了學到了。”
晏均推推宋曄行,擠眉弄眼:“兄弟,學廢了沒有?”
宋曄行:“······”
*
KTV散場大概是十點鍾了,街頭還飄著雪。
坐在副駕駛上,猶夏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理人,全程低著頭玩手機,宋曄行的道歉話也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正當宋曄行思考如何開口時,車窗被敲了敲。
搖下車窗,交警說:“您好,查一下酒駕。”
宋曄行配合地哈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很快就過了,可是不知怎麽酒精濃度有隱隱上升的趨勢。
“剛剛在KTV可能沾了點酒精,如果結果不理想的話,可以去醫院。“宋曄行不卑不亢地解釋。
交警看他車子不錯,人也長得好,女朋友更不用說,下定決心要給這群富家子弟一個教訓,便順著他的話:”行啊,你去醫院,到時候回來把報告給我,不然就等著拘留吧。”
宋曄行怕猶夏嫌麻煩,好聲好氣和交警說:“也沒達到酒駕的標準——”
“你們這些人,整天犯事,要麽酒駕,要麽賭博,然後喊你們爹保釋,耍人民警察很好玩是吧?”交警看起來嫉惡如仇,指著上麵的酒精指數,“再多一點你信不信就算把玉皇大帝喊來,我也照抓你不誤?”
宋曄行不和他爭辯,想著先脫身再說。
“你信不信你要再多一句廢話,我讓你在景城的警察局幹不下去?”猶夏坐在副駕駛上,冷眼對上交警的目光。
交警果然氣得說話不利索了,指著猶夏:“你,你說什麽!”
猶夏嗤笑:“你這憤青混錯時代了,別拿捏我們,我也不是什麽軟柿子。”
交警也是個年輕氣盛的,怒罵:“你別以為你有錢就可以無法無天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以為你那幾個臭錢能威脅到我?”
“是啊,法治社會,”猶夏白眼翻上天,“所以沒酒駕你一個人在那裏逼逼啥呢?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不喜歡聽你說屁話還不能不聽了是吧?”
交警雙眼冒火,不服氣:“那他嘴裏酒精含量怎麽那麽高?”
“能讓人嘴裏酒精含量提高的方法多了去——猶夏昂著下巴,一臉挑釁,“我喝了酒,親的他,犯法嗎?”
“······”
交警顯然沒見過這樣囂張的人,臉紅一塊白一塊,梗著脖子說不出話。
宋曄行本來喝酒不上臉,被猶夏這麽一說,紅色迅速在臉上蔓延開來,比幾個喝白的還要明顯。
這時,交警大隊過來了,拍了拍這個小交警的肩膀:“怎麽這麽久?”
交警氣不過,報告隊長:“他們兩個不服管教,還罵警察!”
“惡人先告狀是吧?”猶夏斜著眼睛瞪過去,“管教我們,你算老幾?”
隊長也被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的說話方式嚇到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兩個人,心裏有了個大概的猜測,最後把視線放在駕駛座上的年輕男人身上。
宋曄行也不願糾纏下去,正好解釋了一遍剛剛的事情。言辭平和,客觀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絲毫不拖泥帶水。
隊長越聽越確信自己的猜測,不得不拉下臉:“不好意思,他性子比較急。”說完還拍了拍這個走入社會不久的小交警的背,催促道,“還不趕緊道歉。”
小交警見不得隊長這幅迫於權貴的模樣,死活不肯道歉。
“得了吧,”猶夏看到這幅場景,拿他剛剛的話反諷回來,“我們可受不起,省得說我們老百姓欺負人民警察。”
小交警差點氣得吐血。
宋曄行安撫猶夏:“挺晚的了,先回去吧。”說這還對這位交警隊長致歉,“麻煩你們了。”
隊長搖搖頭:“不礙事。”
到了家門口,猶夏直接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宋曄行拉住她的手,語氣誠懇,第四次道歉:“剛剛在KTV裏,我態度不太好,對不起。”
一路上,她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淡淡地“嗯”了聲。
“原諒我了嗎?”
猶夏沒忍住,笑罵:“傻逼。”
宋曄行眉眼終於舒展開來,反倒是猶夏,看到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故意調戲他:“嘴裏還有酒味嗎?要不要補上一點?”
宋曄行立馬想到剛剛,臉蛋微紅。
猶夏坐直身子,往左邊湊近了點,**般眨了眨眼睛:“真不要?”
他愣神的時刻,給足了空隙,下一秒直接被偷襲了個正著。
唇瓣相貼的觸感**起心裏的層層漣漪。
“這位先生,您可能真的要酒駕了。”
清脆悅耳的笑聲就在他耳畔環繞。
眼前的女孩,像隻偷了腥的野貓,手故意搭上他的肩膀,笑得狡黠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