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死死的護著慕白雪,趙無言眉頭輕蹙:“不想救人,你就繼續抱著!喜歡一個人,不該像你這般,寧死也要攥在自己手心裏,隻想霸占她,讓她成為你的私有,而是該成全她。”

夜聽風心中一緊,手卻緩緩鬆開了慕白雪,隻因為趙無言輕輕鬆鬆就戳中了他的軟肋。不管怎樣,他都不想阿雪有半點事:“好!帶她走可以,我也要去,可以嗎?”

瞥見不可一世的夜聽風,竟用如此懇求的語氣看著自己,趙無言薄唇勾起了清淺的弧度。

“腿長在你自己腳上,你想去哪問我做什麽?還不把她給我!”

話雖然這麽說,趙無言卻伸手將慕白雪扯到自己懷裏,抱起來就走。

這份霸道灑落的樣子看呆了所有人。不是說他近不得女色,女子連接近他一點都不行嗎?

真是天下紅雨娘要嫁人,慕白雪到底是何德何能,竟能勞煩他親自來接,反常必妖啊!

不知道為什麽,錦姨娘臨走時那句話紛紛浮現在眾人的腦海裏。尤其是趙合德,已經篤定到不能再篤定了,慕白雪絕對是妖女!妖女!慶安大師要救她,隻是慈悲為懷,想要點化她,渡她向善,可是自己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凜然間,她幾步上前攔住了去路。

“哥哥!她不值得您出手相助!看在我們多年兄妹的情分上,您不要救她好不好?她是妖女啊?您若救了她,她回頭定會害妹妹的,拆散我和聽風哥哥的,妹妹求您了!”

眼看著趙合德就要跪在趙無言麵前,趙無言隻是輕描淡寫的抬了抬手指,她便無論如何也跪不下去了,趙無言卻繞著她繼續向前,隻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她不僅是你的劫,也是我的劫!你應該慶幸這個世界上還有能讓我們忌憚的人。不然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

看著他不顧自己的勸阻翩然離去,趙合德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要不是趙夫人相扶,她恐怕要跌倒在地了。她想不明白,既然慕白雪天生就是與自己和哥哥為敵的,哥哥為什麽還要救她。

在這一刻,她不隻感覺自己被夜聽風背叛了,連親情也被慕白雪搶走了,雙重背叛。

“娘!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有了哥哥的庇護,還有誰能動她?”

“傻孩子!聽娘一句勸,萬事莫強求!今天娘豁出去這張臉陪你走這一遭,仍讓她撿回一條命,若沒有萬全的計策,一擊必中的把握,否則最好不要動她。”

趙夫人苦口婆心地勸誡道。可是她不勸還好,這一勸趙合德的眼神更沉了。

“不!我不甘心!她處處不如我,為什麽我卻鬥不過她?就因為她會魅惑人心?”

“這或許就是你這次敗給她的原因!你記住,不管何時,無論做什麽事,萬不能輕敵。說句心裏話,娘倒覺得這丫頭還算有些能耐,若能給你哥哥當個妾室,不但能解你的困局,也能讓那些說你哥哥有隱疾的人閉嘴,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你與其與她針鋒相對,不如多幫幫你哥哥,這樣你不但不會失去哥哥的寵愛,還會多一個厲害的嫂嫂。等她進了我們趙家的門,捏扁捏圓還不是看我們母女的心情?”趙夫人一句話點醒了趙合德,讓她瞬間就沉默了。

別看母親一副清心寡欲超凡脫俗的樣子,可是府裏的那些嬸嬸姨娘們沒一個不怕她。或許是自己的手段太過強硬直接了,按照母親所說的計策行事,或許真的能把慕白雪踩在腳下。

相對於她們母女的沉默,其他人早就跟著趙無言身後一同告辭了。

武慕夫人自然是想跟著女兒去安慶寺的,可是不知怎麽就想起曾經和女兒拉鉤的承諾,自己出門必須向她說一聲,尤其是上香的路上,不然女兒就會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麵對這種毒誓,尤其是女兒性命攸關的時候,她可不敢犯險,急忙去攙扶慕老夫人,不無擔憂道:“娘!既然無言公子親自把白雪接走,定會救活她的,我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回府聽消息才對,不然錦姨娘回去那麽一說,恐怕整個侯府都要翻天了。”

“對,是這麽個理兒!那還等什麽?我們快走吧!這次回去定要好好懲治那個嘴上沒把門的東西,還真是應了白雪的那句話,她們母女不將闔府上下的人害死,是不肯罷休啊。”

老太太也是驚魂未定,剛才若是行差就錯一點,武慕侯府不但會被全天下人恥笑,還會背上養出了一個妖女的罪名,以後別說抬頭做人,恐怕得人人得而誅之了。

“可她們母女畢竟是侯爺的心頭肉,我們也不好發落,不如就讓錦姨娘和繡兒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算了,一方麵方便照顧繡兒,一方麵也能讓她們好好反省,等年底侯爺回來再言其他。”

武侯夫人輕聲建議道。這要放在以前,她這寡淡的性子才不願意自降身份背後道人長短,可是為了女兒,她現在也想明白了,你越退讓路就越窄,女兒不就差點被逼上絕路嗎?自己這個當娘的就算幫不上什麽忙,至少要想辦法幫她掃清障礙,眼下那對賤人母女非除不可。

看到她對府上的事情終於上心思了,老太太的臉色也好了很多,出了宮上了馬車,話題卻扯開了很遠:“老大媳婦!現在沒有外人,我就和你說些心裏話,如果白雪吉人天相,得以痊愈回府,我們是不是就要準備她和夜家的婚事了?剛才你可是當著陛下的麵,定了親事的。”

不用說,眼見著慕白雪喝了鴆酒都能活,是個命硬的,老太太心思又活泛開了。

陛下可是金口玉言答應了,這一杯鴆酒下去,前塵往事皆休,白雪的婚事也可以自己做主。

這不就是因禍得福,那座金山又有指望了嗎?這回可不是貴妾,也不是平妻,是正妻!